:神秘人
云離瞇了瞇眸子,紙上寫著阿離賣身云云。
在最后還有一個紅手印,顯然她在昏迷之際被人強行按下的。
這根本就是強搶民女的勾當,而且將她送到花滿樓來的人肯定認識她。
她不由分說地撕碎紙張,往老鴇臉上扔去。
“你!”老鴇瞪圓了眼睛,似乎也意識到眼前的云離不是善茬。
“說。”云離低喝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老鴇退了一步,她也算是經(jīng)過大風大浪的人,居然就給眼前這個二十多頭的小姑娘給嚇的心驚膽戰(zhàn)。
老鴇吸了口氣,妥協(xié)道:“我說,我說就是了,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長的挺好看的,就是心思毒了些,她給了我些好處,又白白把你送給了我,讓我讓你接客,也沒別的了。”
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云離眉頭一皺,要說在南翎國與她有過瓜葛的小姑娘,似乎也只有東來公主銀凌了。
這么說來,銀凌沒回東來?
轉(zhuǎn)念一想又不對,當初容沉拒絕和親之后,白胤便帶著銀凌離開了。
他們不可能在南翎呆這么久,那么最有可能的是銀凌去而復返了。
如果銀凌在南翎,是不是意味著白胤也在?
云離心思涌動,她抬眸,視線落在那老鴇的身上。
老鴇觸及到那道森冷目光,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你可知道,那小姑娘去哪里了?”
老鴇連忙搖頭,“姑娘,我只是拿錢辦事,其他一概不知啊!”
云離料想老鴇也不敢撒謊。
“若再敢做此傷天害理之事,我定讓你這花滿樓開不下去!”云離放了狠話,之后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她找了件花滿樓里伺侯的小廝衣服,找個間沒人的屋子將身上的裙衫換了下來。
離開花滿樓才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jīng)黑了。
日間熱絡(luò)的街道到了晚上幾乎沒什么行人。
尤其是離開花滿樓一段距離之后,更是冷清非常。
云離循著記憶朝九王府走著。
穿過一條弄堂,云離轉(zhuǎn)了個彎。
才走出兩步,她便頓住了腳步。
云離眸色一深,身后傳來腳步聲聲。
她微微側(cè)眸,只見數(shù)個黑衣人從四周飛奔而來,將她圍在了中間。
夜涼如水,長劍在月芒之下,愈發(fā)冰冷。
如果說前面是銀凌因著兩次輸給她而想報復的話。
那么現(xiàn)在這些黑衣人絕對是白胤的作風。
以白胤那種寧可錯殺一百,絕不放過一個的脾性,不管她是不是云離,只怕都會被白胤所惦記。
可這些都是云離的猜測,到底是誰派來對付她的,她也并不能確定。
“你們可知道我是誰?膽敢攔我的路,是都不要命了嗎!”云離沉聲開口。
雖然知道嚇不退他們,可眼下她到底身為九王妃,架勢還是要的,混淆視聽也不錯。
那些黑衣人也確實并未將云離的話當回事。
“云離。”
黑衣人退開一條道,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緩緩靠近。
正是白胤,目光陰冷,又如鷹般銳利。
果然是他。
云離心思翻涌,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道:“你在叫我?我記得你,你是東來使臣。”
白胤盯著云離,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么。
“呵呵,你休想騙我,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白胤冷冷道。
云離眉梢輕挑,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那真是有勞你費心記著我了。”她輕笑一聲,淡然道。
白胤眸色一暗,“你果然沒死,不過,今夜就是你真正的死期了!”
云離神色寡淡:“那么多次你都殺不了我,你以為這一次你就能置我于死地?簡直笑話。”
白胤揚起一抹冷笑:“那你就試試看,給我上!”
話音落下,黑衣人驟然朝著云離襲來。
數(shù)道長劍劃破空氣直逼云離。
云離眸色一凝,忽的壓低身子。
叮叮。
長劍貼著背脊相觸,又在下一瞬分開。
云離視線環(huán)掃,循一縫隙竄身而出。
黑衣人轉(zhuǎn)瞬即至,云離當即朝左側(cè)一閃,堪堪躲開那鋒利的劍尖。
人多勢眾,她雙拳難敵四手,越是拖下去對自己越是不利。
然而黑衣人似乎看穿了云離的想法,交替攻擊愈發(fā)頻繁,幾乎沒有間隙。
云離心下沉了沉,可臉上卻依舊是一片冷然。
她一邊抵抗著黑衣人的攻擊,一邊想著退路。
忽然身側(cè)一陣勁風襲來,前后夾擊,云離無暇躲閃。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
叮。
云離只見身旁黑衣人手中的長劍突然脫手,跌落在地,與劍一并落地的,還有一枚銀色飛鏢。
下一刻,一個身著灰衣的白發(fā)男子從旁躍出,執(zhí)劍對上黑衣人。
云離眉頭緊鎖,不容多想,撿起地上的劍便襲上旁邊的黑衣人。
那灰衣人武功極高,黑衣人根本難以招架。
這邊戰(zhàn)的正酣,自弄堂另一邊忽的傳來馬蹄聲。
云離側(cè)目,便見那離淵策馬而來。
白胤臉色一變,“撤。”
他低喝一聲,下一刻,周圍的黑衣人迅速帶著白胤離開了。
云離丟下劍,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發(fā)現(xiàn)那個灰衣人也不見了。
她走了幾步蹲下身子,剛起身,就見一匹黑馬停在自己的不遠處。
“屬下來遲,讓王妃受驚了。”離淵翻身下馬,對著云離抱拳道。
云離瞥了離淵一眼,她怎么覺著離淵來的正是時候。
而且來的很巧。
“還要多謝離淵大人及時趕到,否則只怕我這條命就該交代在這兒了。”云離臉上露出一絲驚色,看似柔弱道。
離淵沒什么表情,只是對著云離做了個請的手勢,“屬下護送王妃回府。”
回到王府已近深夜,可香怡苑里卻是一個人都沒有入睡。
所有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伏跪在地,大氣不敢出。
容洵坐在云離臥房內(nèi)的圓桌前,修長的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
那一聲聲清淺的噠噠聲,卻猶如錘在香怡苑下人的心口,悶的發(fā)慌。
若九王妃再不回來,只怕他們都得為九王妃陪葬。
索性,在他們崩潰之前,云離回來了。
云離一進香怡苑就能感受到此處的壓抑。
她皺了皺眉頭,穿過跪著的下人,徑直走進了臥房之內(nèi)。
容洵敲打桌面的手驟然停下。
他的視線中出現(xiàn)了云離纖瘦的身影,微微蹙著眉頭,讓他焦躁了許久的心忽然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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