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禮成婚
“本王給你一晚上的時間來考慮,至于莫言,他能為了你做出忤逆本王的事來,有朝一日便也會反了本王,自己種下的因,就得自己承受結出的果,即便他與本王從小一起長大,也并不會有例外。”
“你把他怎么了?”云離臉色陰沉,冷冷道。
容洵卻只是冷著臉轉身離去,沒有回答云離的問題。
云離緊抿雙唇,眉眼間染上了一絲憂色。
到了深夜,云離所在的牢房再一次被開啟。
云離陡然清醒,昏暗的光線下,她見守衛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她心里咯噔一下,卻見守衛將那人放倒在地,轉身出去上了鎖。
云離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她看著眼前的人渾身血跡斑斑,一道道猙獰的傷口暴露在外。
“莫言!”云離雙手攥拳,心底有怒火燃起。
她終于意識到容洵是個極其沒有安全感的人,他喜歡掌控別人。
這樣的人沒有感情,甚至沒有人性。
即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莫言,他都可以下此狠手。
莫言已經昏死了過去,云離手上沒有工具,根本無法給莫言清理傷口。
她能做的只有簡單的擦去血跡和盡量讓傷口不至于受到二次傷害。
容洵將莫言送過來,顯然是想逼她就范。
他成功了。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莫言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等死。
云離坐在莫言的身邊,一只手緊緊握著莫言冰涼的手。
“阿離……”莫言虛弱的低喚傳入云離的耳畔。
將云離游離的神思拉了回來。
她看向莫言,眸間閃過一絲痛楚,“你醒了,很痛吧。”
“我沒事,習慣了,倒是你,王爺有沒有為難你?”莫言說的很輕,他的眉心緊緊蹙著,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云離搖了搖頭,她緊了緊握著莫言的手,正色道:“我沒事,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莫言又一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如果沒有她,或許莫言就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她看著莫言昏睡過去卻依舊緊鎖的眉眼,這張臉,越看越覺得熟悉不已。
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哥哥,她都不能再連累他了。
云離起身,對著外面道:“守衛,勞煩通報王爺,就說阿離答應了,三日后行禮,也請王爺高抬貴手,放過莫言。”
過不多時,就有人過來將莫言帶走了。
而云離,則是被請回了原來住的院子。
她沒有見到錦偲,只有一個陌生的奴婢在里面候著。
云離眉心一突,詢問道:“錦偲呢?”
“回阿離姑娘,錦偲被貶回奴院了。”那奴婢福身道。
云離垂眸,貶回奴院,只怕對于錦偲來說,過的只會愈發艱難。
“你去告訴王爺,我要錦偲陪嫁,這一點小小的要求,王爺應該不會不同意。”云離對著那奴婢道。
那奴婢愣了一瞬,旋即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第二日,錦偲便被召了回來,一進來就抱著云離哭個不停。
倒不是自己受了多少的委屈,而去責怪云離為什么走了還要回來。
“錦偲,姐姐還要你幫我一個忙。”云離雙手扶上錦偲的兩肩,沉聲開口。
錦偲點了點頭,“姐姐你說。”
“你假借幫我置辦東西的名義去一趟國師府,幫我送一道口信給國師離涯。”云離眉眼深邃,望不見底。
她不相信容洵會輕易放過莫言。
就像他說的莫言如今忤逆了他,有朝一日便也有可能反了他。
懷著這樣的顧忌,容洵怎么可能再用莫言。
對于無用之人,以容洵的脾性,只怕莫言的后果不會樂觀。
眼下,她能想到的救莫言的人只有長公主了。
可容沁住在王宮,錦偲決計是進不去的。
唯獨離涯,或許會幫她一把。
容洵納妃,雖是轟動之事,可王府卻半點沒有該有的喜氣。
想來一個側妃,納了便納了,沒有八抬大轎,更沒有喜宴。
云離坐在梳妝臺前,銅鏡里映出自己的紅妝模樣。
“阿離姑娘可真美。”伺候的奴婢將金步搖插入云離的發髻,笑著道。
云離神色寡淡,未置一詞。
待吉時,云離只要帶著錦偲步行入香怡苑,與容洵行個禮便算是成了。
“阿離姑娘,吉時已到。”外面傳來蘇管事的聲音。
云離斂了斂心神,看了一旁的錦偲一眼。
錦偲走過來攙扶上云離,兩人朝外走去。
火紅的裙擺逶迤及地,外披的薄紗隨風輕舞,每走一步,步搖輕撞伶仃作響。
“姐姐,你真的甘心就這么嫁給王爺了嗎?”錦偲低聲道。
她以前覺著能成為王爺的側妃是很有福氣的事情。
可眼下看到阿離姐姐那么心事重重的模樣,明明逃了出去又被抓了回來。
她忽然意識到,或許成為側妃并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對于阿離姐姐來說,并不是一件幸事。
這條回廊走了很久,香怡苑在主院南面的角落里。
遠遠看去,那里貼著喜字,垂著紅鍛,倒有幾分辦喜事的樣子。
香怡苑外站著守衛,有奴婢站在兩旁迎接,還有一個媒婆樣的中年婦女守在苑門口。
穿過院子,云離被請到了臥房之內。
大紅的喜帳,喜燭,紅的晃眼。
“恭喜阿離姑娘,阿離姑娘請坐上床榻,王爺過會兒就會過來與你行禮。”中年婦女微微頷首,對著云離比了個請的手勢。
云離踱步坐到床榻之上,一臉淡漠,無悲無喜,看不出情緒。
錦偲從旁候著,等不多時,門外便出現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寒風將他周身籠上了一層冷意,那一身喜服,襯著整個人愈發精神挺拔。
可那張冷峻的臉上卻也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容洵步入房內,視線在房內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云離的臉上。
四目相對,彼此心照不宣,這一場喜事無關感情,不過只是利用。
天色漸暗,吉時將至。
在那中年婦女的張羅下,云離與容洵行過了禮,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沒有祝賀,甚至稱得上冷冷清清。
她就這么成了九王側妃。
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然而不過一個形式,于她來說,除非她承認自己是這個側妃,否則她依舊只是云離,誰也無法撼動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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