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贓嫁禍
仲夏來臨,天氣愈發的炎熱。
這一日,剛結束上午的課,云離與錦偲相伴朝飯堂走著。
“聽說明日前院有人會來擇選。”錦偲臉上帶著幾分憧憬。
云離瞥了錦偲一眼,“這與我們有什么關系?咱們東廂房現在的等級還沒資格參加擇選。”
錦偲撇撇嘴,“姐姐,明日擇選秦大娘會在咱們與西廂房之中挑一個廂房的人去前院伺候著,你說若是咱們被選上去伺候,會不會運氣好被破格擇選上啊?”
云離忍俊不禁,“你可別做白日夢了,要真是東廂房去前院伺候,你千萬別整什么幺蛾子,要是被秦大娘抓到把柄又該一頓罰。”
錦偲點了點頭,“知道啦。”
云離倒暫時還不想離開這里。
即便這里艱苦,時而還有些奴婢間的勾心斗角。
可比起在外面流離,時刻要防著被他們找到來說,在這里要自在多了。
來到飯堂,已經有不少奴婢等著開飯了。
“阿離,錦偲,這里。”同廂房的奴婢招手喚道。
云離與錦偲走過去入座,菜很多,但不精致,對于奴婢,這些吃食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因著都是后來入訓奴府的,西廂房的與她們坐在一桌。
許是因著上一次被云離教訓了番,彼此又是競爭對手。
雖然坐在一桌,卻從來冷眼以對從不交流。
可今個兒,西廂房的珠兒竟主動走了過來,坐到了云離的旁邊。
“阿離,之前是我不好,你年長,可別跟我一般見識,咱們都是新來的,更應該互相照顧才是。”珠兒賠著笑,對著云離說道。
云離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她轉過頭,看向珠兒,“既然珠兒有心和解,自然是好事。”
“那阿離這是原諒我了?”珠兒臉上露出燦爛的笑意。
云離點頭,卻是未置一詞。
珠兒見狀十分滿意地回了位上。
錦偲拉了拉云離的衣袖,擰著眉頭不解道:“姐姐,你怎么就原諒她了呢?”
“冤家宜解不宜結,假如她真心想要緩和關系,何樂而不為。”
話雖如此,可真讓云離完全相信珠兒有心和解,卻也不太現實。
明明有許多機會道歉,可偏偏選在這個時候,不免讓人有所聯想。
“各位姐妹,聽說明日來選奴婢的可是一個大府上的管事,要選許多奴婢呢。”珠兒忽而開口,對著眾人道。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朝中哪個大官府邸的管事來挑人。”另一人接話道。
東廂房的奴婢們年紀也都不大。
平日里也都聽著云離的,又見方才云離原諒了珠兒。
這有人起了頭,便也加入了八卦的行列,一群人開始聊了起來。
這氣氛,倒也看著十分融洽。
只是云離始終靜默地吃著飯,不參與也不說話。
用過午膳,大伙兒都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
這才剛躺下,房門就被敲響了。
錦偲去開門,見外面站著的竟是西廂房的珠兒。
“你有事兒嗎?”錦偲問道,身上帶著一絲防備。
珠兒沖著錦偲笑了笑,道:“錦偲妹妹,方才我遇上顧大夫,顧大夫說是請阿離姐姐去一趟他的院子,有事兒要找她,你跟阿離姐姐說一聲吧,我就先走了。”
錦偲點了點頭,一臉疑惑地看著珠兒離開。
“阿離姐姐,珠兒來說顧大夫找你。”錦偲如實相告。
云離心下微愣,顧大夫找她?
“那我過去一趟,你休息吧。”
出了東廂房,云離朝著顧大夫的院子走去。
過不久便到了,只是她卻沒有見到顧大夫,心下頓時生出幾分疑惑。
“誒,你找顧大夫啊?”一個奴婢打扮的少女來到顧大夫的院子里,見著云離便詢問道。
云離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心中卻是打起鼓來。
這顧大夫找她怎么會自己不在?
“沒事。”云離隨便說了句便離開了。
她也沒有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下午時分,秦大娘將東西兩個廂房的奴婢全部叫去了訓奴府的后堂。
云離與東廂房先到了后堂,整齊地站到了一側。
過不多時,秦大娘也來了,身后還跟著葵花。
一進來,視線在后堂掃了一圈,之后就皺起了眉頭。
“西廂房的人呢?”秦大娘語氣帶著不悅。
“秦大娘,出事兒了!”一個奴婢快跑進來,伏跪在地。
秦大娘一愣,“出啥事兒了?”
“西廂房的六個丫頭全部上吐下瀉不止。”那奴婢抬頭道。
“走,去瞧瞧,搞什么幺蛾子!”秦大娘拿著蒲扇一揮,大步出了后堂。
錦偲也想去湊熱鬧,便招呼著姐妹們一起過去。
云離只好陪同。
到了西廂房,便聽見一聲聲痛苦的呻吟聲。
床榻上一個個奴婢都捂著肚子哼哼。
房間里還彌漫著一股酸臭味。
秦大娘捏著鼻子,帶著重重的鼻音道:“這什么情況啊?”
“秦大娘要給我們姐妹幾個做主啊!”珠兒從床上半爬半滾下來跪倒在秦大娘的腳邊,一臉的委屈。
“是,是有人故意毒害我們!”珠兒義正言辭道。
這毒害可不是小事。
秦大娘可不能容忍,她臉一板,厲聲道:“怎么回事!”
珠兒視線一掃,最終將目光落在云離的身上。
“是她,一定是她,她們東廂房為了不讓我們西廂房上前院伺候,才下毒害我們!秦大娘,你可千萬要給我們做主啊!”珠兒聲聲凄厲道。
觸及到珠兒狠毒的目光,云離心下一怔。
秦大娘轉過頭,看向云離,那臉上還帶著考究。
“你?”
“秦大娘!我們東廂房才沒有做這種事!”錦偲反駁道。
“閉嘴,我問你話了嗎?懂不懂規矩?”秦大娘慍怒道。
錦偲還想說話,卻被云離拉住了。
云離沖著她搖了搖頭,錦偲這才不情不愿地退了回來。
“阿離,你來說。”秦大娘指名道姓對這云離道。
云離略一思忖,開口道:“秦大娘,這無憑無據的,珠兒就斷定是我們東廂房做的,未免欠妥。”
“怎么無憑無據,有人看到你偷偷去顧大夫那里,一定是去偷藥了,方才午休之時,我們都吃了你送來的糕點,這才上吐下瀉,秦大娘,你大可以派人查一查這糕點,我相信,這里面一定有毒!“珠兒言辭激烈,將矛頭直指云離。
“可有此事?“秦大娘目光沉沉地盯著云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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