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纓忍者腿疼,爬過去將哪知擲出匕首殺死的狼身上的匕首抽出,又忍者劇痛拾撿了一把柴火,然后將其中一條狼的狼退砍下,剝了皮,用匕首削了肉,然后點燃柴火,放在柴火燒粗略地烤著,烤得半生不熟時,他便送入嘴中大吃起來。
新被殺死的狼肉雖然粗糙了些,但勝在新鮮,加上伏纓肚子又餓了,一條狼腿被他吃得干干凈凈,這才罷了。
吃飽之后,伏纓感到力氣漸復,忍不住精神一振,他這才想著自己短腿的事。
如今自己逃出了女首領等人的追殺,女首領等人多半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這么久沒有過來查看,想來也不回來了,他沒有時間去為師父之死感到悲痛,因為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活著,好好的活下去,然后學好本事報仇。
想要活下去,留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必須要離開這里。
而離開這里,就要自己的斷腿長好才成。
然而伏纓卻不懂如何駁接斷腿,他想著斷了的腿說不定自己能夠長好,只不過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短時間內他都沒什么問題,這里有狼肉可以吃,渴了忍著腥味喝口狼血,也能對付一下。
就這么,伏纓在這里過了兩天。
到了兩天后的晚上,伏纓正在燒烤狼肉吃,他的斷腿雖然并沒有他想象的能夠長好,但疼痛大減,他找了不少柴火,生了一個大火堆,細細烤著狼肉吃,到了此刻,他才有余暇去感傷。
他懂得如何燒烤獵物,還不都是他師父范縈懷教的?范縈懷教會了他如何活下去,可他自己卻送了性命。
伏纓看著火堆,淚眼朦朧起來。
吃飽狼肉后,伏纓一時也沒有熄滅這堆火,畢竟靠著這堆火過夜,也會暖和許多。
就在他準備躺下來睡覺時,不遠處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伏纓很快分辨出這是腳步聲,而且是人的腳步聲。
伏纓大驚失色,同時心中暗暗懊悔,大驚失色是他想到多半是女首領找到了他,而讓他感到懊悔的是,他如此大意,在晚上生火烤狼肉,夜晚中生出這么大的火堆,豈非擺明了告訴他們自己還活著么?
不過此時再后悔也已經遲了,就算滅了火堆也不行,因為這些人已經看到了自己。
伏纓的斷腿沒有一點好轉的跡象,想跑也是跑不掉了,伏纓將匕首拿在手中,放在背后,想著自己就算被女首領等人找到,自己也會盡量麻痹他們,在自己死前償若能夠殺死一個兩個敵人,那么自己死得也就不冤了。
腳步聲逐漸接近,一個帶著些許蒼老以及帶著被生活的重擔壓得十分沉重的聲音傳來:“請問,有人在哪邊嗎?”
這個聲音十分陌生,伏纓從未聽過,而且若是女首領的人,那還不直接沖過來,又怎會這么客氣地詢問?他心中一動,來人或者并非女首領一路的人,有著這個推測,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
伏纓大著膽子對來人的方向喊道:“有人,你是誰?”
來人道:“我是來山上捉蝎子的,看到有人在這里生火,便過來看看,打擾莫怪?!?/p>
隨著此人說話聲越來越近,從樹后轉過來一位穿著樸實的老人走了過來,看他的形象,真和他的聲音相匹配,他佝僂著腰,仿佛是被生活壓彎的腰,他臉上布滿皺紋,皮膚略顯黝黑粗糙,整個人看著雖然年邁,但精神倒還算矍鑠,伏纓盡管一身疼痛和麻煩,但聞言還是感到好奇:“捉蝎子?捉蝎子干什么?你不怕蝎子蜇你么?”
老人笑道:“原來是個娃娃,你在這里干什么?你的家人呢?”
伏纓道:“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p>
老人道:“捉蝎子自然是入藥了,蝎子雖然有毒,可是做成了藥卻能治病救人,也正因為蝎子有毒,又十分難得,所以價錢賣得貴,值得我這老頭兒晚上來山中捉?!?/p>
伏纓道:“原來如此,原來你是采藥的人?!?/p>
老頭笑道:“可以這么說,咦,這里怎么還有幾條狼?”老頭見到幾條狼尸,不知道狼都已經死了,嚇了一跳。
伏纓道:“別擔心,這些狼已經死了,對了,你肚子餓不餓?若是餓了,可以烤些狼肉來吃,味道還不錯?!?/p>
老頭仔細看了看這幾條狼,確認它們果然都死了,這才放下了心,他對伏纓說道:“你這孩子很奇怪,你家人呢?你怎么一個人半夜出現在這里?”
伏纓不愿跟他提起自己的事,胡謅道:“我倒山里玩,結果摔斷了腿,出不去啦,有幾條狼想過來吃我,結果被我用這把刀子都給殺死了?!彼室鈱⒇笆渍f成刀子,顯得自己似乎什么都不懂。
老頭道:“你的腿摔斷了?我給你看看。”
伏纓原本不想讓他看自己的斷腿的,就像有人不想給別人看自己的短處,但他心中一動,這老頭半夜出來捉蝎子入藥,說不定懂些醫術,便沒有拒絕,讓老頭去看自己的腿。
老頭一動伏纓的腿,伏纓就痛得呲牙咧嘴。老頭道:“別動!你這兩條腿果然都斷了,而且骨頭錯位,已經長在了一起……”
伏纓忍著痛問道:“什么叫錯位?”
老頭用兩根手指頭給他比劃了一下:“你看,正常的骨頭是這樣的?!苯又?,他的兩根手指頭一錯開,然后對伏纓道,“現在你的腿斷了后,兩根腿骨沒有扶正,錯位了,就算長在一起,也是斷腿,不能走路了?!?/p>
伏纓出了一身冷汗,問道:“那……那該怎么辦?”想著自己若是變成了瘸子,連路都走不了,還談什么給師父報仇,給自己報仇?他連死的心都有了。
老頭問明他是什么時候跌斷的腿,伏纓老實跟他說了:“前天夜里?!?/p>
老頭想了想道:“兩日的功夫,骨頭也長不了多少,我想還是有辦法補救的?!?/p>
伏纓大喜,若不是腿斷了,幾乎就要給老頭跪下來磕頭了,他連忙說道:“還請老先生幫我治一治。”
老頭眉頭一皺道:“補救的辦法是有,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撐住。”
伏纓問道:“什么辦法?我為什么撐不???”
老頭道:“辦法就是將你長了兩天的斷腿再掰斷,然后對齊,重新接上,不知道你忍不忍得住疼痛?”
一時間,伏纓幾乎以為這老頭是女首領過來對付自己的,先將骨頭掰斷,再接上,真有這樣的辦法,還是他故意來折磨自己的?
老頭見他猶豫,便說道:“我原說你未必能忍得住疼痛,若是疼死了,倒還不如斷著腿活著?!?/p>
伏纓猶豫了一會,想到如果斷著腿的活著,對他來說又有什么意義呢?特別是在師父剛剛去世的時候,他幾乎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疼痛的折磨甚至讓他生出一種不如死了的感覺,讓他活下去的,只有想要報仇的信念。
如今這個信念也要失去了。
與其做個斷腿之人,他寧可去死,既然死都不怕,難道還怕有希望能夠治好斷腿的疼痛么?
想通了這點,伏纓對老頭說道:“好,我決定了,請老先生看看能不能將斷腿接上,我忍著疼便是。”
老頭道:“好,既然如此,治腿宜早不宜遲,我現在就動手,你可要忍住了?!?/p>
話是這么說,老頭還是還是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然后卷起來,讓伏纓咬住,他對伏纓說道:“你可知道我們老頭最想要的是什么?”
伏纓口中咬著布說不出話來,聞言只能搖了搖頭。
老頭一邊將伏纓的褲子卷起來,一邊跟他說話:“很多人都看我們窮,認為我們最想要的就是錢,卻不知道我們年級這么大了,要錢又有什么用?錢這個東西雖然好,可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們若是死了錢沒花完,說不定還會覺得吃了大虧,所以呀,我們才不稀罕錢呢。”
說到這里,老頭看了看伏纓,見他眼中流露出詢問的神色,他笑了笑道:“其實我們最想要的就是時間,我們最渴望的就是回到年輕的時候,那時候有著大把的時間,有著強壯的身體,有著天不怕地不怕的膽子,有著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想法……”
伏纓聽到老頭這么說,眼中流露出了笑意,他心道這老頭倒也有趣,自己年幼,他就這么順著自己說話,若非他自己口中含布,說不出話,定然也要說幾句夸老人的話,正這么一邊聽老人說話,一邊思緒紛飛時,一陣劇痛驀地從腿上傳來,差點沒將他痛得暈過去,伏纓牙齒一合,幸而口中咬著一塊布,否則多半會咬著自己的舌頭。
就這么一下痛倒骨子里的疼痛,讓伏纓的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額頭也滲出冷汗,他剛要吐出口中的破布,好叫出聲來,他的另一條腿也跟著傳來啪嗒一聲,又是一下劇痛,伏纓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到他醒來后,發現自己兩條腿上都用木棍綁著,斷腿處的疼痛還在,但是卻減輕了很多,正好在他足以忍耐住,不至于昏過去的地步,他問老頭:“都接好了?”聲音一出,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的聲音不知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沙啞。
老頭道:“你這孩子身體素質還行,換做旁人,說不定就此過去了,你的腿當然給你接好了,否則怎會給你固定住,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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