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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法,與他們知道的差不多,至于怎么樣有弊端,卻并不是那么普及了。

“黑妖的功法是通過扼取別的妖精的生命換來的，那么必然會出現不兼容性。這種功法在前期會取得很好的進展，但是當隨著功力的增長，隱患會漸漸埋下。也就是說……如果不能在飛升前完成所有靈氣的煉化，那么等待他們的,也無非是死亡?！?

這個說法,他們之前并不知道。

混沌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飛升之前,各憑本事。黑妖的功法暫時優越,不會有無法晉級的情況出現,所以會修煉的比尋常妖精快,占據優勢?！?

“是的，可以這樣說。”

計蒙點頭，“這也是我們一直無法消滅黑妖的原因,它確實有優越于普通功法的地方存在。”

“但是這樣的話,是不是也給黑妖們下了一個‘詛咒’呢？”

“詛咒？”

“對，如果到了即將飛升的境地，黑妖們就要想法設法煉化所有的靈氣，這個是怎么煉化的？”

計蒙忽而笑了：“我不是黑妖,并不知道他們如何煉化，但是想必非常艱難吧。而且,我認為,你對于黑妖的興趣過于強烈了,混沌，你是對黑妖感興趣嗎？”

混沌站得筆直：“不，我是對我的未來感興趣。”

宋福澤聽的是心驚肉跳。

混沌跟別的妖精不一樣！

他是從惡而生，宋福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改變成了一個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踐行著核心價值觀長大的小妖精，怎么能被黑妖的功法吸引呢？

從今天的遭遇看來，他出于本能，還是會對黑妖方面感興趣，要繼續扼殺他這個危險的苗頭啊！

宋福澤連忙站起身，“這個話題就到這里哈！有興趣下課來找我討論?！?

計蒙看著混沌，混沌看著計蒙，都沒有停止。

計蒙饒有興趣地看著混沌，半晌才說，“我想，你的未來是跟著宋校長好好學習，她是一個好校長?！?

眨了眨眼睛，混沌輕輕嗯了一聲，這才坐下來。

宋福澤長呼了一口氣。

貔貅認真地做著筆記：“那計老師，我還有一個問題，聽說黑妖還可以將死去的妖精靈魂安放在經過煉化的里，你對于這個事情怎么看待？”

計蒙失笑：“你們這些學生，對于黑妖的興趣也未免太大了……好吧，我想，對于你說的這個問題，是關于‘活著’的問題?！?

大家都若有所思。

“活著，有多種形式，看你選擇什么意義上的活著。”

計蒙侃侃而談，“現在我們的活著，可以是鮮明意義上的活著，但是當死去之后，死去了，靈魂不愿意往生的話，就變成靈魂狀態的活著。我看到后排有一位靈魂狀態下的老師，他選擇的就是靈魂狀態下的活著?！?

漂漂鬼坐在最后面，聞言給了計蒙一個飛吻。

計蒙臉色一僵，繼續講下去：“但是黑妖認為的活著，是不需要選擇的活著。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自己可以存在世界上，奪取靈氣是為了活著，死亡之后將靈魂安放在里，繼續行尸走肉般活著，也是活著……甚至當黑妖們無法存在時候，他們會選擇保留下靈魂。”

“黑妖是固執的，他們的固執，就是不以任何方式的活著。同樣的，他們強烈的活著，相對來說，就是對于他人活著的漠視。”

宋福澤聽著聽著，漸漸想到了人類：華夏人畏懼死亡，也不想死亡，衍生出來無數的世界觀，比如說陰曹地府，輪回轉世……他們認為靈魂也是一種活著，只是總歸是沒有有的活著重要。

那一瞬間，宋福澤的腦子里閃過什么。

她想起來活著這個問題。

當初在虛無之地，綠豆芽快要湮滅，但是墨棋卻說可以留下它的性命。難道……那黑霧跟黑妖修行的功法有關系？？

兩天后，宋福澤又去了一趟虛無之地。

煙霧漸開，墨棋坦然自若，他的面前是個黑石做成的花盆，花盆里一株黑色的豆芽。

那豆芽已經比日前長得很大了，足有半米高。

它明明還是植物的狀態，卻明顯感覺到愁眉緊鎖。

它正在與墨棋下棋，下的棋竟然是五子棋！

宋福澤：“……”

墨棋是輸了之后，跟五子棋較上勁了嗎？

宋福澤如今是虛無之境的主人，如果她愿意，里面的任何東西都是感覺不到她的進入的。她悄悄而來，就是想要看看豆芽如今的狀態。

看著如今豆芽雖然變黑了，但是還有勁兒下棋，她就不怎么擔心了。

她漸漸顯露出來行蹤，黑豆芽立刻感覺到了。

“宋校長！你可算是來看我了！”

黑色豆芽一個伸展，險些伸出去十幾米遠，這個視覺效果太可怕了！

宋福澤險些以為自己到了恐怖故事里。

“趕緊回你的花盆里去。啊，你現在靈氣怎么這么旺盛？”

之前綠豆芽渾身滿滿的生機，現在卻滿滿的死氣，而且靈氣明顯感覺到比之前要充沛許多。

墨棋將手中的白棋落下，淡淡地說：“你輸了。”

這才站起身來，“它現在修行的功法不同，這個功法適合它，當然會靈氣旺盛。”

宋福澤來就是為了這個，她問了墨棋心中的疑問，他們修行的功法，是黑妖修行的功法嗎？

墨棋皺了皺眉，“雖然不知道你所謂的黑妖功法是哪種，那是似乎與我的功法有些相似。然而扼取別人生機確實不美。不用擔心，黑豆芽修行的并非是殺人利己之法。”

宋福澤還有些不明白，墨棋這樣解釋：“萬物有陰有陽，我們所修行的，就是與生機相對的，陰到極致的功法，與害人性命并無關系。我想你所謂的黑妖功法，興許是有聯系，但是又怎么樣呢？總歸是在修煉的途中誤入歧途了。”

宋福澤對黑豆芽放心了，對于墨棋也放心了。

這樣說來，他跟黑妖的關系，似乎是不大了。

打消了疑慮，安慰了黑豆芽好好陪墨棋下五子棋，她會常常來看看之后，宋福澤離開了虛無之境。

墨棋挺直了身子，默默地看著宋福澤消失在黑色霧氣中。

綠豆芽一個伸展，黑色的、幾乎透明的細莖嗖地蔓延五六米，伸展在墨棋眼前：“繼續下棋嗎？”

墨棋：“嗯，再來?！?

宋福澤覺著自己對計蒙的攻勢有了作用，計蒙又免費來給學生們來了幾次講座，開解他們修煉上的問題。宋福澤也沒有虧待計蒙，讓他帶回去了好些水果。

時常來巡邏的領胡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他在見到顧隊長的時候，添油加醋，說有個帥逼跟宋校長走的很近。

顧修澤：“我不關心?！?

不會的，顧隊長覺著，他絕對相信宋福澤……不會輕易的移情別戀。

領胡：“哦?！?

沒過多久，顧修澤沒忍住：“誰??？你看到長什么樣了嗎？”

領胡偷笑：“還說不關心？我還以為隊長你真的能憋住呢！”

顧修澤的一個眼風掃過，凌厲無比：“別墨跡，快說！”

領胡縮了縮脖子，這個眼神充滿著殺氣，好似是對著黑妖，好熟悉的感覺……

他連忙說：“就是那個在妖界工程隊，還在反黑妖部任主任的妖計蒙。”

計蒙？

這個名字讓顧修澤皺眉思索了一陣。

在他的印象里，計蒙是個非常和善溫柔的男人，戴著金絲框眼睛，說話格外斯文有條理。是個沒有攻擊性的男人，并且非常受女性的喜歡。

如果按照他對于計蒙的印象，顧修澤并不會對他多做留意，然而只要有計蒙在場，顧修澤的視線總是會額外落下一些到他身上。

計蒙的身上，有一種讓他無法忽視的特質。

難道……

顧修澤的臉色難看起來。

難道……這種特質對于女人也是格外強烈的嗎？

領胡看著顧隊長的臉色越來越差，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驚慌。

顧隊長什么都好，法力高強，德高望重，就是有一點……

太悶騷了。

悶騷了幾千上萬年，這不是還是一個單身狗嗎？

看他，對象跟韭菜一樣，都換過好幾茬了。

所以啊，對于顧隊長這種又悶騷又裝逼的男人來說，就得下猛藥！

領胡也只敢在腦子里這樣逼逼，現實里還得裝慫。

他若無其事地說：“顧隊長啊，那個計蒙啊，我聽說可受女孩子歡迎了……你看宋校長啊，在你這兒一直沒有進展，她又那么年輕，萬一一個不小心，落在了計蒙的手上呢？你說到時候，你是不是就要哭了？”

顧修澤嚯然站起身來，聲音依舊那么冷靜，卻透著一絲微不可見的急切：“我忽然覺著，得去未來小學看看。那里可能有黑妖出沒?！?

領胡得意地翹起來二郎腿，哼著歌：

感情進度還得靠他下猛藥推動，顧隊長悶騷的一比??！這哪兒是有黑妖出沒，照他看來，是有丘比特出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