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馬為車,去往卦山就要比最初預想的徒步前往簡單好多。但是無論如何都會經過都城附近,想必這個時候那里已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保衛十分深嚴了。如果說不直接路過都城選擇從旁邊繞路的話,雖然路途也不算太遠,但是耽擱下來也得需要多走一兩天的路程,雖然繞路確實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但是,采兒不敢保證懷里的孩子就能夠平安的多撐兩天。
顯然泰俊將軍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沒等采兒提出請求便主動帶著馬車直接走上了平坦的官道。還是那句話,既然將軍愿意如此出手相救,采兒雖然覺得直接走官道可能會有些不妥,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安安靜靜的坐在馬車里走了很久,采兒掀開馬車的窗簾,望了望窗外,此時一輪明月掛在天邊,把昏暗的世界照的通明。
官道上并沒有多余的馬匹車輛行駛,周圍的山林也是鴉雀無聲,寂靜的可怕。坐在車里,只能聽得自己的車輪咕嚕咕嚕作響以及三匹馬趕路的馬蹄聲,再也沒有多余的聲音傳入耳中。這也許這就是深夜官道應該有的樣子吧。采兒這樣想到。就這樣不知道往前走了多久,車內的采兒龔旭夫婦睡意四起開始昏昏欲睡的時候,馬車外突然傳來的吵雜聲讓兩人的睡意瞬間消失殆盡。微微的掀起車窗看去,不知何時在官道的前方出現了一大堆的兵丁封路,并且看情形似乎正有意要把他們一行幾人包圍在中間的意思。
泰俊將軍看到這樣的陣勢并沒有慌張,對著身后的高寒以及馬車夫示意之后,便直接停在了官道中間,一直到兵丁把他們圍攏的水泄不通都沒有任何的動作,這樣的鎮定倒是讓車里的龔旭采兒夫婦緊張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來者何人?不知道現在正在宵禁嗎?“合圍之后,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你是誰?”泰俊坐在馬上安然自若,一臉不屑的看著馬前詢問的兵丁。
“我們是都城防衛署五隊,我是五隊的兵長。您是?”見來人正經威坐,兵長一下也不敢繼續有太大的動作。
“泰俊。皇城護衛署副總將軍。這是我的權珠。”說著泰俊從兜里取出了權珠給周圍的兵丁瞧看。“身旁的是我的護衛高寒,論品級,也是將軍。”
“原來是泰俊將軍。高寒將軍。”兵長看到權珠之后,立馬抱拳施禮,恭敬起來。雖說皇城護衛論人數要比都城護衛少上太多,但一直以來皇城護衛都是由都城護衛中能力出眾的人調去組建而成,雖說權利等級一樣,但由于皇城護衛守護的對象更為單一明確,自然表現的就更加位高權重,更何況現在的情況還是兵長對總將軍和將軍級,單論品級,相差就太過懸殊。雖說對于這種人他們是沒有權利攔截的,但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既已攔截,兵長就得按照章程辦事,他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讓上面怪罪下來使自己丟掉官職。沒有辦法,他只好一邊祈求不要出現意外狀況一邊硬著頭皮問道,“請問兩位將軍,您二位深夜在這官道上疾馳,身后還跟有一輛馬車,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務嗎?”
“你以為我們的行動是你的級別能夠打聽的嗎?”沒等泰俊說話,高寒先質疑起了兵長。
“高寒將軍,原本我是沒有權利干涉你們皇城護衛的行動,但是您也知道,昨天晚上一夜大戰死傷無數,今早又突然宣布換了新的王鷹翔。中午十分我們又得到消息說要搜捕逃脫的前王王子帝晨的命令。雖然上面如何運作是我們這個級別不得而知的,但是既然是上面的手下人,我們也只能執行命令。我相信皇城護衛應該比我們更加明白發生了什么。”兵長趕忙解釋道。
“各司其職,這不怪你們小心行事。”泰俊笑了笑指著身后的馬車說,“車里沒有什么,坐著的是我在巡山的時候遇到的一家三口,他們孩子生病被卡在路上不得動彈,我測試小孩并不是什么前王王子之后便給他們放行。但是在我放行的時候發現這個小孩病情緊急耽擱不得,急需要到都城找人醫救,恰好當時我又正準備回皇城復命,順路也就給他們行了個方便。你是兵長,我相信你知道如何測試前王王子的方法,如果你信不過我們,請自便。但是記住,切莫濫殺無辜。”
“多謝將軍提點。那在下得罪了。”兵長說完再次抱拳施禮,但并沒有安排手下上前,親自走到馬車邊上,“請車內的各位下車吧。”雖說他的口氣帶有尊敬,但車夫看他走來還是被他咄咄逼人的氣勢一的哆嗦。
坐在車里的龔旭采兒夫婦目睹了當下發生的一切。雖然來人表面上看起來和和氣氣,但明眼人還是能一眼看出來他們二人的對話中充滿了劍拔弩張的味道。雖然兵長嘴上說的請字,但他的動作已表明此刻的他做好了防御狀,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突發狀況。但是能有什么突發狀況呢?龔旭采兒夫婦本來都是幻術及其低微的普通人,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能隨隨便便至他們與死地。雖然膽怯,但也沒有了繼續待在車里的理由,采兒挑開車簾,抱著孩子輕身跳下馬車給兵長作揖,龔旭跟在采兒身后抱拳當胸,兵長挑簾再次確定車里沒有人之后,才開始認真打量起了龔旭采兒夫婦。
但是無論怎么看,二人也都是山野村夫,小家婦人的裝扮。采兒看起來還算是見過世面,倒是他的丈夫,蜷縮一團,一味的笑臉相迎。兵長瞬間對二人沒了興趣,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到里采兒懷里抱著的孩子身上,此刻他的神情再次變得凝重,如臨大敵般。“夫人,能讓我看一眼孩子嗎?”
采兒并沒有直接把孩子交出,只是轉頭先看了看泰俊,見將軍對她微微的點了點頭之后,她才放下心來把孩子交給了兵長。如同在里長府邸看到了那樣,兵長左手抱著孩子,右手的食指輕輕的點到了孩子的額頭,剎那間一道白光閃過,沒做任何停留就立馬消失不見了。遲夢印,采兒默默的念出了這招幻術的名字。
看到白光立刻消失,兵長凝重的臉上也放松了不少,確實如泰俊所講,這個孩子的身上真的一點內力都不存在。但是另外一個謎團在他的腦子生成,就是在這個大陸上怎么會有毫無內力的人存在。根據他以往的經驗,只要是人,就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先天的內力,只不過這些內力有的強大有的微弱罷了。出于好奇,兵長的手不自覺的伸到了孩子的脖頸處,他想一看究竟。
“不是說不濫殺無辜的嗎?”泰俊看到兵長的動作就知道他想要去聽孩子的脈搏。但是他又怎會不知道此刻孩子脈象及其紊亂,很容易會讓人產生質疑,所以他必須制止兵長接下去的動作。
顯然泰俊的制止很是管用,他愣了一下,趕忙把孩子交還給采兒,對著泰俊再次抱拳:“將軍您誤會了。既然不是這個孩子,那就請各位繼續趕路吧!”
“多謝!”泰俊抬手回禮后,便招呼龔旭采兒上車。馬頭前方的兵丁見沒有癥狀,很自覺的讓出了一條道路。一行幾人繼續趕路前行。
看著馬車后面越來越遠的火光,采兒常常的舒了一口氣。如果沒有泰俊將軍在前面帶路,看這情形想必他們夫婦二人是無論無何都無法帶著著孩子去往卦山的。這一路上說不定還會經歷更多的坎坷。不過也要慶幸這個孩子不是他們滿世界要找到人,采兒便也就放心了下來。
看著馬車越走越遠,副兵長悄悄的湊到了剛剛的兵長面前,“有什么疑問嗎?”
“你說,這個世界上當真有那種體內沒有一點內力的人嗎?”
“也許有吧,但是我沒見過。”副兵長說。
“奇怪,那孩子就是這樣的情況,如果不是泰俊將軍制止,我就摸到小孩的脈搏了。這樣,你繼續帶著隊伍搜索,給我備馬,我得立刻去見一下洪盧將軍說明情況。”
“明白。”
就當一行幾人以為平安無事可以順利趕路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官道的側邊不遠小路,一匹快馬以最快的速度超過了他們,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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