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采兒同意自己留下來,林云簡直難以置信自己的耳朵,看剛剛采兒的反應林云明顯感覺到自己留在龔家到可能性幾乎為零,甚至那一刻都開始思考自己以后的去處,但此刻,峰回路轉柳暗花明,林云的眼睛里再一次充滿了光芒。
龔老頭開始的想法和林云一樣,不過既然采兒已經同意,龔老頭也沒有什么話好說。三步并做兩步將已經往外走的林云拉了回來,龔老頭高興的和他說道:“我說的沒錯吧,我的兒媳婦還是很善良的。既然如此,今天你打的野味就別拿去賣錢了,今天我們吃烤全兔,如何?!?/p>
龔老頭與自己非親非故,還為自己的事情考慮奔波,林云看著龔老頭滿是皺紋的臉龐,心里不由得充滿了感激之情,他回過頭對著屋門口的采兒微微的鞠了一躬,道謝道,“多謝采兒姑娘收留?!比缓髮χ徖项^道,“全聽龔叔安排。”
采兒一改嚴肅的臉龐,對著林云的感謝報以微笑回應。采兒是何等精明之人,在那一個瞬間,她想了很多很多,之所以最后選擇讓林云留下來,自然還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有了林云的幫忙,兩個人處理兔子的速度自然就快了許多,沒有多久,龔老頭便在院子里架起了一堆火堆,將兩只兔子烤了上去,香味瞬間傳滿了院子,飄進了里屋。龔晨剛被采兒訓誡說不能出去,原本還很聽話,但此刻又怎能抵擋住美食的誘惑,趁采兒不注意龔晨推門而出,一臉好奇的蹲在火堆邊一動不動的看著火上的烤兔,嘴里流出了口水。
采兒原本還想叫住龔晨,但看到龔晨的蹲在火堆邊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說什么話都無濟于事了,雖然公公現在就在火堆便坐著與林云說話聊天,但采兒為了保護龔晨的安全,還是選擇親自前王。從床上輕輕的抱起了女兒,從墻角那了一個小凳子,采兒走了出去。
把小凳子放到緊挨龔老頭的一邊,講蹲在火堆旁的龔晨安頓的乖乖坐下后,采兒便返回屋內再取了一個小凳子,與龔晨坐在了一起。此刻火上的兔子即將烤熟,林云手中拿著長刀一邊與龔老頭聊天一邊切著野兔,這樣能夠讓烤兔熟的更快一些。
“爹,你有想過給孫女取個什么樣的名字嗎?”見野兔還有一會兒才能烤熟,采兒便插話詢問起了龔老頭,對于一個人而言,取名字是重中之重的事情,這關乎著長輩們的期望甚至是她至于命運的走向,所以需要共同商議才能確定。
“這我倒是還沒有想過。”龔老頭聽到采兒的詢問后瞬間沉思了起來,“這是大事,不能含糊?!?/p>
“那爹幫忙想一個吧,現在她只有一個乳名,是自己閑來無事給她取的。”采兒提到此時,滿臉幸福。
“哦?叫什么?”龔老頭的興趣瞬間提了起來,詢問采兒道。
“我叫她舒舒,舒服的舒?!闭f著采兒捏了捏女兒的肉肉的臉頰。
“舒舒?!本椭@個乳名,龔老頭沉思了許久,到腦海中始終毫無頭緒,整個場面一度陷入沉寂,只有烤兔呲呲的聲音。不久之后龔老頭抬起頭,望向了旁邊從采兒提起取名之事便一言不發的林云。林云看到龔老頭再看自己趕忙連連擺手,“我是外人,不行不行?!?/p>
“你在帝都的供職雖然是武行,那也能算半個文化人,自然就要比我們這些鄉野村人強得多。我看你還是幫忙想一個吧?!饼徖项^捧場道,“女孩的名字,不用按照家譜那么統一,吉祥一點就行?!?/p>
看龔老頭極力的邀請林云,采兒的臉也轉向了林云那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林云看了看在坐的倆人都是期待的眼神,一臉的無奈的說道:“那容許我好好想想?!?/p>
“想吧想吧!”龔老頭笑道。
林云并沒有馬上思考,而是轉過頭看著采兒:“作為母親,想必你對她肯定已經有什么期望吧。”
采兒看到林云詢問自己,一時間盡有些回答不上來,雖然以往的時候想過太多太多,但此刻腦海里卻一片空白。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那女兒,許久滯后于采兒方才欣慰的說道:“我希望她一輩子能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生活就夠了,其他的但是別無所求?!?/p>
林云笑道:“這倒是與你給她取的乳名十分貼近,既然如此,也不用多想,她的名字就叫做舒如何?!?/p>
“龔舒?”采兒一臉驚訝的看著林云,“可是這樣全名就和乳名一致了,會不會不太好。”
“字是好字,還怕有什么不好。簡單明了寓意明確?!绷衷迫粲兴嫉?,“葉落舞風高復下,小荷浮水卷還舒。多好的語境。”
“我看可行?!饼徖项^雖然不懂林云所言詩句的意思,但默念一番林云口中之詩后覺得甚是很美,點頭稱是,“鄉野之人,沒那么多講究?!?/p>
采兒沉默了下來,內心里一遍一遍默念著這個龔舒名字。雖然心里覺得乳名和大名相同還是有點不妥,但眼下也沒有什么別的字樣供自己選擇,何況舒又是自己給孩子取的,也是吉祥之意,“既然公公也覺得可行,那這孩子便叫龔舒了吧?!?/p>
就這樣女兒的名字算定了下來。很快野兔就烤好了,林云率先切了大大的一塊給了早已垂涎三尺等候多時的龔晨,看到龔晨的饞勁采兒不由得覺得好笑,雖然現在自己也算兒女雙全,可是一想到龔旭從來沒有機會看到就不由得心有感傷。不過此刻一大幫人坐在一起其樂融融的樣子,采兒也還是覺得欣慰,但愿自己的丈夫龔旭在那邊也能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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