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洗碗水端到院子里的時候,龔舒就已經乖乖的坐在小凳子上開始等候了,龔晨本來還想說些什么,但是看到妹妹一副認真的樣子就將到口邊的話又憋了回去。一個人回屋收拾碗筷,整理桌子,又將火爐里面的柴火添的很滿,自認為在自己回來之前不會熄滅后,龔晨才將門窗鎖好,拉著龔舒走出了院門。
這是兄妹倆第一次脫離大人的跟隨外出,一路上真的就好像放飛了自我一般。特別是龔舒,剛開始還很乖的拉著自己的哥哥有對一切都所忌憚,可是沒一會兒便擺脫了龔晨的手自顧自高興跑了起來,龔晨拉都拉不住,索性最后也就不去管了,只要她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就行。
龔舒之所以這樣,除了年幼貪玩更重要的是以往出門的時候,采兒一般都是選擇全程抱著龔舒,很少讓她下來走路,更別說有機會能像現在這樣亂跑亂跳。一路之上龔舒全程都在左摸摸右看看,覺得什么都很稀奇,這倒是苦的龔晨,畢竟他自己也是一個六歲的男孩,內心里真的很想向妹妹這樣無憂無慮瘋狂的玩耍,如果不是答應了采兒不讓龔舒離開自己視線的話。這一刻,金黃色的原野給了兩個小孩更大的發揮空間。
龔晨知道自己家的田在哪個位置,所以別看一路上兄妹倆前進的方向好像漫無目的,但最終前行的方向是始終還是朝著自己家的田地去的。一入田地,立馬阡陌交通,渠道滿滿小橋。不久之后兄妹倆的前面就被一個比較寬一些的引水渠擋住了去路。
龔晨年長一歲,個頭就要比龔舒大很多,所以當他看到小渠的時候抬腿便跳了過去,很是簡單。但是這條小渠在龔舒的眼里就不一樣了,好像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一般。她抬腿小心翼翼的往前探去,但腿能伸到最遠的地方也才剛過小渠的一半,完全夠不著對岸。眼看著龔晨跳過去并且獨自往前走去不管自己,龔舒心里很是焦急,大聲喊道:“哥哥,我,過不去。”
“啊?”龔晨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他看來這么一條渠怎么會過不來呢?但是當他看到龔舒站在小渠的對面手足無措的時候,很是無奈的返了回來。
“來我教你!”龔晨抬腿便在小渠上反復跳了幾個來回,“就這樣,學會了嗎?”
龔舒看著出奇,也想試試,學著龔晨抬腿準備,但是當自己準備跳的那一刻還是膽怯了,對于小很多的龔舒而言,這條溝渠真的很難逾越。龔舒瘋狂的搖著頭,看著哥哥如此輕松的跨越,自己眼睛里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對于妹妹的怯弱,龔晨也是沒有一點辦法,他自己能很輕松的跳過,到并不代表他抱著龔舒也能跳起來。四下查看,龔晨想要找一塊木板之內的東西,但是這里畢竟還是田地,沒有那么多合適的工具。最后,龔晨將目光鎖定在了別人砍掉了秸稈上。
撿了很多秸稈,將小渠墊平,龔晨很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勞動成果,然后對著一旁小心翼翼觀望的龔舒點了點頭,鼓勵她可以一試。也許是在哥哥的鼓舞下龔舒壯大了膽子,雖然小心翼翼,但也開始踏上秸稈,可是當她第一腳踏上去還沒走動的時候,腳就從秸稈中間的空隙陷了下去。龔舒立馬嚇的立馬退了過去。
看到自己鋪的秸稈橋不結實,龔晨尷尬的撓了撓頭。馬上又開始撿了很多秸稈,鋪了上去。怕還不結實,鋪好后龔晨自己還在上面反復的走了幾次,確保不會在陷之后才對著妹妹繼續說道:“來舒舒,現在可以了。”
看到哥哥以身示范在上面走了幾個來回,龔舒又開始自己給自己壯膽,她再次小心翼翼的抬腿上前,但是當她看到秸稈中間還是比較寬的縫隙的時候還是膽怯了下來:“哥哥,我,我還是不敢。”
“大膽些,一下子就過來了。”龔晨繼續鼓勵道,然后以身作則,在試一次。
“可是我真的不敢。”雖然哥哥極力鼓勵自己,可以自己真的害怕會從縫隙中陷了下去。
看到妹妹還是如此表現,龔晨也是直急得抓耳朵,但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東西可以鋪路,看到妹妹即將哭出來的樣子,龔晨心一橫,直接趴在了秸稈上。“舒舒,來,趴著我的背過去。”
龔舒用手擦了擦自己眼中的淚花,很聽話的趴在哥哥背上,開始慢慢的攀爬。雖然妹妹不大,但是這個體重對于六歲的龔晨而言還是很重,但是為了妹妹龔晨只能忍著。當龔舒站在對面后看著還趴在秸稈上的哥哥的時候開始心疼起來,馬上蹲下來扶起哥哥:“對不起哥哥,謝謝你。”
“不用謝,哥哥就應該保護妹妹。”聽到妹妹的感謝,龔晨抓著頭發憨笑了起來。
看到龔晨身上粘著泥土與秸稈殘渣,龔舒很懂事的上前幫他拍打,“哥哥,你看我都你的新衣服弄臟了。“
聽到妹妹說話,龔晨才反應自己身前全是雜物,趕忙自己動手拍了起來,并且滿不在乎的說道,“沒事的,誰叫你是我妹妹呢。”
“哥哥你真好。”聽到龔晨的話,龔舒的眼睛里再次泛出了淚花。
“別哭別哭。”看到龔舒又像要哭出來一般,龔晨頓時感到有些抓狂,趕忙轉移話題不敢繼續煽情,“我們走吧,再往前走一段距離,我們就能看到媽媽他們的。”
龔舒很乖巧的點了點頭,將手遞給了龔晨,龔晨拉著她的手,尋著自家田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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