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避風頭?對于這個問題采兒一籌莫展。她的親戚不多,大多數又都在永義和陽義兩地定居,但既然是避風頭就自然不能待在熟悉的地方。永義陽義兩地間隔不遠,所以都不能待著。那要去哪里躲躲?這個問題還真的難住了采兒。
“要不你去都城找一找當初救過你的那個將軍?說不定他會給你一定的幫助。”見采兒一直不說話,胡遠試探性的建議道。
對于胡遠的建議,采兒進過一番深思熟慮后便搖頭拒絕道:“我看不行,當初他幫助我們也只是一個路過的順水人情,說不定現在的人家早就記不得我們母子倆人了,更何況我們之間等級差距太大。就算去了,估計連人家的面都見不到就會被轟了出來。”其實采兒是在擔憂,現在的泰俊貴為駙馬,是新王朝屈指可數的大人物,難免不會反水,也變成徹底鏟除前王的那一派。
聽到采兒的拒絕,胡遠也覺得是這個道理。畢竟那個時候泰俊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將軍,年輕氣盛下來了一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是現在他已經貴為駙馬爺,新王又沒有兒子,按道理他將來很有可能會登上大位。此刻想要巴結他的人眼花繚亂數不勝數,他哪里還記得六七年前在某個深夜救過一對落難的孤兒寡母。但是不論如何,現在的采兒和龔晨到必須離開,就算是到山里去當野人一樣的生活也行。
“那要不要去卦山?”胡遠想了許久后再次說道,“記得你曾說過,那通天道人說等到晨晨十二歲之后就要帶著他回卦山,他可沒有說不能提前去!”
龔晨自然不清楚過去的事情,站在一旁的土地上,一臉茫然的看著此刻在田野里交談了媽媽和外公。
對于胡遠的第二次提議,采兒還是先思量許久,方才再次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這樣也不妥,通天道人是世外高人,說話自然有他說話的道理。要不這樣吧爹,為知道山里有一個很隱蔽的山洞,我帶著晨晨先去那里躲避一段時間,說不定那里現在還有人居住呢。”
“什么山洞還有人居住?”胡遠聽到采兒的話有些詫異道,“也不嫌寂寞的慌。”
“是公公生前收留的一個世外高人啦,最近也是他在教兩個孩子幻術,不知道爹是否還記得前幾天剛剛才結束的轟動一時的封山行動?”采兒一臉神秘的說道,“當時是因為這邊發生了命案,雖然死的是四個無惡不作的惡人,但因為幾個人身份比較特殊,都是前朝留下來的幻術師,官家懷疑是黑吃黑,才下的死命令要抓住兇手。”
“這么暴力?”聽到采兒的訴說,胡遠不由得眉頭緊皺,“一直沒有看到的舒舒是不是就在他哪里學習?”
采兒點了點頭,“是的,他與公公約定了一個期限,所以舒舒才留在了他那邊。”恥辱可不敢說事情的真實原委,是因為林云質疑自己不忠,才報復性的帶走龔舒。
胡遠還想問一些關于林云的具體消息,畢竟他從來沒有見過此人。但是看到采兒如此篤定的目光也就不在好發問了。回頭望去,此刻大火已經接近尾聲,胡遠深知已不能繼續耽擱。拍了拍采兒的肩膀,胡遠說道:“去把你昨晚藏起來的值錢東西挖出來帶著,快快走吧!”
“爹——”采兒擔心的喊道。
“別擔心,快去吧!”胡遠目光堅定的看著采兒,想讓采兒能夠在自己的眼神中看到鎮靜。也許是采兒真的從胡遠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猶豫片刻之后,拉著龔晨快步離開了田野。見采兒龔晨已經離開,胡遠轉過身,向著火場的方向跑去。
“媽媽!外公剛剛說的將軍和卦山是怎么回事呀!”與采兒共同挖坑的時候,龔晨好奇的詢問起來。
“也沒什么了。”采兒遲疑了片刻后說道,“你不知道也是正常,那是你剛剛出生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天下剛剛大亂,帝王滿世界都在抓小孩,你差點就被他們錯抓了!是那個將軍遇到并且證明你不是王子從官家手中救了我們。至于卦山,那是更后來我們這邊的先生都不知道你得了什么病,我和你爹才帶你去了卦山,路途險惡,拉我們的馬兒受驚,連我們帶馬車摔下懸崖。是你爹用身體救了我們的命。”
“原來爹是這樣死的!”這么多年來龔晨還是第一次知道過去的事情,不由得為母親悲傷起來,“那現在爹的墓里面有他嗎?”
采兒挖掘的手不由得停了下來,許久之后方才繼續一邊挖掘,一邊搖頭說道:“那是衣冠冢,你爹真實的埋葬地在卦山下面的仙緣谷。將來有機會我帶你去祭奠。”
“卦山遠嗎?”龔晨看著采兒許久之后方才說道。
“很遠,走路要需要兩天的時間。”采兒說道。
“兩天也不遠呀!那我將來一定要將爹爹的遺骨移會永義來。”龔晨信誓旦旦的說道。
采兒抬頭看著龔晨不由得一陣感動,與此同時采兒也挖到昨晚埋藏的東西。將東西拎出來后,她抬起手想要摸摸龔晨的腦袋,但滿手的土讓她最終還是停了下來。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拉起蹲在一旁的龔晨后,采兒母子二人便向著山里走去。此刻遠處的大火已經被撲滅,但是到底傷亡如何,她們二人誰的心里誰都沒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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