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級臺階。單單抬頭看去就很恐怖。站在山腳之下向上望去,一座雄偉的建筑隱藏在俊柏之間,在月光的照耀下若隱若現,比白天路過的時候看起來更加的神秘莫測。龔晨不由得直接愣在了臺階之下。顯通卻沒有理會龔晨,提起下擺,徑直向著上面爬去。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遠遠的落在后面,龔晨趕忙快步上前追去。因為急促攀爬的緣故,當龔晨追上顯通的時候,已經累得氣喘吁吁。顯通扭過頭看著一旁追上來喘著粗氣的龔晨微微一笑說道:“你知道為什么老道長要把你安排在卦山書院?”
“難道不是因為我不能成為天道觀的弟子嗎?”聽到顯通的詢問,龔晨摸著腦袋,滿臉疑惑的看著顯通。
“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顯通笑了笑繼續說道,“書院里有許多的藏書,匯聚了天下大翠,老道長特意安排也是希望你能夠無聊時分自學成才。”
“老道長真實用心了!”龔晨聽到顯通的解釋后倒是一臉的尷尬,“可是我現在都不認識幾個字呀。你就是給我在厲害的書籍,我也看不了。”
“這個你可以放心!平常時分,一些禁足的道長閑得無聊是會愿意教你認字的,再有就是天道觀定期都會舉行集體的學習,閑下來你可以有爭對性的過來聽講。”顯通建議道。
“拿倒是好極的!”龔晨喃喃自語起來。
因為閑聊,所以兩個人很快便來到了卦山書院的山門前。或是是夜太深的緣故,整個書院在寒月的照耀下看起來冷冷清清。而且此刻書院的山門是向外鎖著的,如果不事先說明,誰都不會想到里面居然還會有人居住。想道里面本是道士們禁足的地方,龔晨也就釋然了。就是不知道自己住進去后會不會也想這樣被關起來,那樣就真的不好了。龔晨看著顯通的動作,這樣想到。
正當龔晨胡思亂想之時,顯通已經從兜中取出一串鑰匙打開的山門上的鎖頭。接下來的他沒有絲毫猶豫,便直接將一整串鑰匙取下來直接遞給了一旁發呆的龔晨,“給你鑰匙,待會我離開之后你就從里面將門落鎖。從此以后你就是書院的實際管理人了。”
“啊——?”龔晨還沒有反應過來,鑰匙就已經被塞到了自己的手中,“可是我只有六歲啊?剛剛才夠到鎖頭的位置,給我這么大的任務,我怕完成不好。”
“能開鎖落鎖就可以勝任了!”顯通笑著說道,“你大可放心,被禁足的道長們有規矩約束,不會輕易犯戒的。給你鑰匙主要是為了你自己方便出去,你總不至于讓我天天拿這著鑰匙上來給你開鎖落鎖吧?還有,以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你都要居住在這里,拿上所有的鑰匙,熟悉整個書院的結構。說不定以后當我們想要找某些書籍的時候,你說不用煩勞,你自己就可以直接找來,這樣也算幫我們做事了。”
顯通說著推開了卦山書院的山門,對著里面高聲喊道,“顯光師兄,今天下午有人傳話過來說要安排的小孩住在這里,現在我親自龔給你帶來了。這也是老道長的意思,你可要認真負責,這對你是否能夠提前解禁很有幫助。”說完之后,顯通便拉起龔晨的手,跨了進去。
“終于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剛進門處的偏殿傳出,與此同時一個高大的道士從屋里走了出來,“我等的都快要睡著了。還是顯通師弟,這個小孩到底什么來頭,一來就可以住書院,還是最上面的那間偏殿。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比我級別都要高不少呢。”
“他不是我天道觀的弟子,所以不方便直接住在天道觀內。因為他的母親與老道長有些交集,嘴角俗世間又有大事要處理,帶著小孩行走不太方便,便將小孩送了上來居住。”對于顯光的問題,顯通平靜的解釋道。
“果然不是一般的關系,要是普通的小孩哪有可能住在這里?”聽到顯通的解釋,顯光恍然大悟起來。接到通知后的一整個下午他都想不明白這個問題,現在才算清楚了一些。
“那我就將他留下了。你帶他去休息吧!”對著顯光叮囑完后顯通便扭頭拍了拍一旁的龔晨說道,“下面就由顯光道長安排你接下去的事宜,現在你把我送出去,然后將山門落鎖即可!”
“是。”龔晨很聽話的將顯通送出山門,并且站在山門外的臺階上目送顯通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后,才返回了書院。將門落鎖準備進院,不知何時顯光湊到了自己的面前,把剛剛回頭的龔晨嚇了一跳,“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龔晨氣呼呼的質疑道。
顯光倒是沒有接話,而是先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龔晨,許久之后才撇撇嘴道:“果然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孩子,現在又將書院所有的鑰匙都接手。看來你是要在這里常住了呀!”
“長不長住和你有什么關系?”龔晨沒好氣的說道。
“當然有關系啦!我本人是這里的常客,你常住就說明接下去我們有很長的時間和諧共處呢。”顯光壞壞的笑著說道。
“那你是常被禁足了?”龔晨同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顯光詢問道,“看來你也不遵紀守法呢!”
“常被禁足是真的,但不是不遵紀守法的原因。師傅們也不知怎么了,特別喜歡禁我的足,也許是看我打掃的干凈的緣故吧。”顯光依舊一臉壞笑著說道。
聽到顯光的話,龔晨不由得大量起了四周,雖然光線很暗,但是在月光的照耀下還是能夠看出此刻的書院并不是他口中所說的那么的整潔。“你就吹牛吧你!”龔晨開始嫌棄的看著顯光。
跟著龔晨的目光環顧四周,顯光也知道自己的牛有些吹大了,不過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繼續說道,“今晚風大,明天肯定就收拾好了。先不說這個,我們走吧,去看看你的新窩。我可是幫你整理的整整齊齊的呢。”
“哦?是嗎?”龔晨可不敢相信他所說話的真實程度,最然與他照面只有短短的一刻時間,但龔晨就能夠看出來面前的這個道長嘻哈成性,話不可信。不過倒是與之前遇到的那些成年的道士們不太一樣。
“那這次你是為什么被禁足的呀!”跟著顯光走著,龔晨好奇的詢問道。
“因為上面說有一個我不能見的人要來,所以我就被禁足一個月嘍。”顯光一邊帶路一邊無所謂地回答道。
聽到顯光的解釋,龔晨“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個理由也太假吧。別看我是小孩你就想糊弄我!”
“這是真的!”顯光回過頭一臉嚴肅的說道,“我都不知道我以前得罪過什么人。反正這次的給我禁足的理由就是這個。”
“那想必你平常時候也很調皮的呀!”龔晨繼續笑著調侃道。
“調皮?”顯光想了想也樂了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形容我。”
說說笑笑,顯通便將龔晨帶到了最上面的那間偏殿。推門而入,屋內漆黑一片,顯光借著微弱的月光摸到燭臺便,點亮了燈光。龔晨走入環顧四周,果然如龔晨剛開始所想的那樣,屋內哪里來的干凈整潔,就一個捆起來的鋪蓋放在墻角,連個支起來的床鋪都沒有。
“要不要我幫你整理呀?”看到龔晨一臉嫌棄的樣子,顯光不好意思的詢問道。
“不必了,還是我自己來吧!”對于顯光的虛假好意,龔晨直接便拒絕了。走入屋子,解開捆起來的鋪蓋。龔晨開始獨自整理起來。顯光也沒有提前離開,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龔晨詢問道:“小孩,你怎么稱呼?”
“我叫龔晨!”龔晨一邊收拾一邊回答道。
“龔晨?”顯光喃喃自語了幾遍,不驚失色起來,“你的母親是不是叫采兒啊?”
“怎么知道?”龔晨停下了手中整理的動作,回過頭一臉奇怪的看著有些大驚小怪的顯光。
“我當然知道!”許久之后顯光才整理了一下震驚的表情。不過之后的他再也不是一副嘻哈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滿是正經的神情,“記得那個時候你母親落難仙緣谷,還是我帶著她偷偷上山的呢,為此我還吃了禁足。當我禁足結束的時候她就已經離開了,不知去往何處,也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記得當時她的懷里抱著一個孩子,不會就是你吧!”
“就是我啊!”聽到顯光的述說,龔晨突然間對面前的這個道長肅然起敬起來,看他的眼神也不再是剛開始的不屑。與顯光對視,突然間龔晨從他的神情里看到了一份說不出來的慈祥,一瞬間兩個人都不好意思的將目光移開了。
接下來顯光也不在繼續袖手旁觀看著龔晨獨自收拾,而是趕忙上前搭手干活。對于顯光態度的如此轉變,龔晨雖然有些不解,但也不知道該如何發問,也許他與自己的媽媽也曾經有所交集吧。
很快,地鋪就整理好了。顯光看到一切收拾妥當之后便起身準備離開。因為顯光剛剛說說當初是他帶著自己的母親上山的的緣故,所以龔晨的心中便有了一個坎兒,見顯光要走,龔晨未免有些焦急。“等等”二字脫口而出。
“怎么了?”聽到龔晨叫自己,都已經拉開門的顯光一臉疑惑的扭頭看著龔晨。
“那個,顯光道長,您知道我父親的墳在什么地方嗎?”磨磨蹭蹭的許久,龔晨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請求。
“知道啊!”顯光都沒有思考,便直接回答起來。
“那您什么時候才能解除禁足呀!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情。”龔晨沉默了許久,見顯光依舊是一副滿臉疑惑的樣子看著自己,咬咬說道,“希望您能夠帶我去找我的父親的墳。我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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