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慣
不會吧,他是知道席龍炎的少爺脾氣的,一個自小失去雙親寄人籬下還飽受他摧殘的丫頭,這么多年居然一滴眼淚都沒掉過?怎么想,都覺得不太符合人之常情啊。Www.Pinwenba.Com 吧
“這么說來,我更有興趣去看一看了。”霍天擎眸子亮了亮,豁然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離開了辦公室。
席龍炎皺了皺眉,半晌狠狠低咒了一聲,也跟著追了上去。
安落夜被沈甜三人扯著往前走,轉(zhuǎn)了兩個彎后停在了一間教室門外。她抬眸看了看門邊的掛牌——跆拳道社么?
“進來。”沈甜推開門,一把將她給拉了進去。
安落夜腳步微微踉蹌,差點撞上她的后背,雙腿微微傾斜了半個弧度,才險險的穩(wěn)住。
再抬眸時,她忍不住額角滑下三條黑線。
只是對付她一個小女生而已,用得著,恩,一,二,三,四,五,再加上身后的三人。對付她一個需要勞駕八個人嗎?真瞧得起她。
頓了頓,她忽然又暗暗搖頭。
不對,是真瞧不起她,八個人怎么夠呢?這些人真把她當成小綿羊了嗎?不知道她今天心情不爽戰(zhàn)斗值爆棚很可能做出趕盡殺絕的事情的。
面前的人漸漸的圍了上來,看著她的眼神充滿著惡意的憤恨,火辣辣的視線似乎是要將她剝一層皮般。
安落夜皺了皺眉,往后倒退了一步,“什么事?”
“來,告訴我們你會離開席龍炎。”其中一個女生微微歪著腦袋,痞痞的十足像個女混混一般,她的手上掛著一把小匕首在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安落夜輕輕笑了一聲,好在她剛才乖巧溫順,雙手雙腳都是自由的,看起來等會兒應(yīng)該不用費多大的力才是。
“安落夜,我們是好心的提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得不償失。”沈甜上前一步,眸光在她臉上定了一下,閃過一絲輕蔑。這樣沒膽又懦弱的家伙,席龍炎怎么會看上她?
“干脆一點吧。”安落夜松了松手腕,她心情有些抑郁暴躁,這會兒正好可以好好的出出氣揮散一下。“一個一個的來,還是一起上?”
沈甜一愣,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身邊那個拿著匕首的女人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沖了上去,“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這話真的不應(yīng)該放在她的身上,她就是太有自知之明了,甚至過了頭,以至于現(xiàn)在讓她們覺得好欺負,尤其是席龍炎。
安落夜雙腿微微一扭,整個人矮了半截,那女生往前沖了兩步,狠狠的撞上了放在安落夜背后的長排柜子上。
‘砰’的一聲,巨大的聲響伴隨著那女生一塊倒在了地上,她手中的匕首不穩(wěn)的從手中脫落,往上劃出一道弧度尖銳的沖著沈甜的方向而去。
“啊……”沈甜身邊的短發(fā)女生尖叫一聲,急忙往后倒退,一屁股蹲在地上腳軟的站不起來,只是驚恐的看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刀刃距離她一步之遙的位置,插在地板的細縫中。
跆拳道內(nèi)所有的人都怔住了,震驚的看向幾秒之內(nèi)如此變化之大的逆轉(zhuǎn),剛才,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沈甜驚愕的朝著安落夜看去,卻將她半個身子以著非常奇怪的姿勢落在地面上。
“不好意思。”安落夜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往身邊放倒在地的女生看去,微微倒抽了一口氣,“真的不好意思,我剛剛不小心滑了一下,沒想到害你……和柜子摔到地上去了,你沒事吧?”
她真的滑了一下,安落夜有些無辜的看向自己剛剛所占的位置,誰那么缺德在那上面抹了一層油,讓她躲避的動作不夠優(yōu)美高貴,太罪大惡極了。
不過,幸虧她身手還算過得去,在滑出去的時候順便抓著那個沖過來的女生的手往后拉,這才終于將這一系列的動作優(yōu)美的串聯(lián)了起來,瞧瞧沈甜身邊那個嚇白了的家伙,胸口總算是呼出一口氣來了。
再接再厲,后面她爭取滑的再優(yōu)美一點。
安落夜低低的笑了起來,再抬頭時,卻見所有人都對著她怒目而視。
她有些無辜的聳聳肩,就知道他們這些家伙不相信她,明明是他們先挑釁的,可是現(xiàn)在一個個的眼神卻在控訴她的不是,缺人愛啊。
那她好好的疼疼她們。
沈甜眼中多了一絲謹慎,那個撲在地上的女生手肘磕破了,此刻正痛苦的直抽氣。
“別這么看著我,你也看到了,剛才是她撲過來的,可能是上天對我比較厚愛,再加上我長得稍微有人緣了一點舍不得我香消玉殞,所以我就莫名其妙的滑了一跤。”安落夜往前小小的挪動了半步,其他人見狀立即全身緊繃,一副隨時都要撲上來的樣子。
“我還以為你是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人,沒想到你居然這么伶牙俐齒。”沈甜微微怔了一下,根據(jù)手頭上的資料,這人的存在感十分的微弱,幾乎不和任何人交流,走路也從來都是低垂著頭,半句廢話都沒有的。
在學(xué)校里不管是社團還是學(xué)生會,她都沒有涉獵過,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圖書館,每天按時上學(xué)按時放學(xué),準時的跟北京時間似的。平日里的穿著也是普通暗淡的學(xué)生裝,頭發(fā)披散下來,他們班甚至有三分之二的學(xué)生不知道她長得什么樣。
可是方才,她躲過了景莎的襲擊,說話條理分明語速流利,完全和大家印象當中沉默寡言的形象有著天差地別。
安落夜瞥了沈甜一眼,她伶牙俐齒還不是給她們逼得?
“其實我也不算是伶牙俐齒啦,不用那么夸我的。”
“誰夸你了,你這個不要臉的。”沈甜對面的女生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有些沉不住氣的罵了她一句。
安落夜扭過頭去,這才發(fā)現(xiàn)那人在自己的正后方,這樣扭過去腦袋要折斷的。想了想還是放棄了,依舊盯著他們中間的大頭沈甜,“時間不早了,我想我可以回家了。”
“你把我們剛才的話當成耳旁風(fēng)了嗎?你還想回去和席龍炎約會?做夢吧。”
安落夜判斷了一下,聲音語氣好像還是那個正后方的女生,只可惜看不清楚她的人長什么樣子,脾氣這么暴躁,肯定長的也很暴躁。
不過,她卻是很快感覺到后面?zhèn)鬟^來的冰寒殺氣,后面的女生似乎朝著她沖了過來。
沈甜瞳孔一縮,急忙大吼,“景玉,住手。”
“她害我姐姐受傷還敢裝傻充愣,我非打的她爸媽認不出來為止。”
沈甜一跺腳,就是因為她裝傻充愣才看不出來她到底有沒有底子,如果是普通的那些嬌生慣養(yǎng)的女生也就罷了,他們中間隨便一個人上去揍一頓就行,但是……
再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沈甜只能咬咬牙,對著大家喊,“大家一起上。”
就算真有底子,充其量也應(yīng)該只是花拳繡腿而已,他們八個人還有幾個男生一起,難不成還收拾不了一個女生?
安落夜看清楚了,這個叫做景玉的人,和剛才倒在地上的女生長得一模一樣,似乎是雙胞胎似的。
可惜啊,一樣沖動不計后果。
倒是那個沈甜,知道招呼大家一起上。
很好。
安落夜腳下微微移動,側(cè)了側(cè)身子。
“砰”的一聲,跆拳道社的門猛地被人給踹了開來,門外守著的兩個男生被一塊從外面狠狠的丟了進來。
安落夜一愣,下意識的收斂了動作,直直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可是沈甜他們這些人的腳步哪里是說收就能收的?一個個的還沒意識到發(fā)生什么事情,依舊氣憤的朝著她沖去。
跆拳道社很快響起一道劇烈的聲音,隨即‘嗖嗖嗖’仿佛疾風(fēng)一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安落夜詫異的看去,眸子不由的瞪大,眼睜睜的看著沈甜景玉她們‘砰’的一聲跪坐在了地上,痛呼出聲。
有兩塊小石子咕嚕嚕的滾到她腳邊,碰觸到她腳尖后停住,又往回翻滾了一圈。
安落夜蹲下身子,細細的摩擦了兩下圓的能當精致的收藏品一樣的石子,隨即抬眸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來人逆著光,腳步沉穩(wěn),氣勢驚人,散發(fā)著倨傲冷冽不可一世的氣質(zhì)。
他慢慢的走到安落夜的面前,站定,手指輕輕的落在她柔軟的發(fā)絲上,溫熱炙人。安落夜的眸子里面面的呈現(xiàn)出來人的樣貌和那嘴角若有似無勾起的弧度,下一刻瞳孔猛然變大,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氣,雙腿下意識的就往后退去。
“去哪兒?”還沒來得及退一步,右肩猛地傳來一股沉重的壓力,讓她半點動不得。
干笑一聲,她費力的艱難的擠出一抹笑,“你,你怎么會在這兒?”
“路過。”
安落夜想死,默默的垂下腦袋。他不是很忙嗎?不是日理萬機連回家的時間都木有嗎?可是最近她怎么總是能看見他幽魂一樣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邊?
“剛才那么多人沖過來了,怎么不還手?”
安落夜低低的呼出一口氣,“打不過……”她現(xiàn)在還是手無縛雞之力柔若無骨只要揍上一拳馬上就能死翹翹的小女子,而對方是六個兇神惡煞恨不得殺了她的校園混混,她怎么可能‘反抗’?
“沒事。”他笑了一聲,“以后我教你。”
“喝……”安落夜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驚恐的看著他,不用吧,他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不然她會死的很早的。
不過話說回來,她倒是從來不知道他的身手居然這么好。
雖然心中大抵有數(shù),卻也沒料到緊緊只憑借幾顆圓潤的如同珍珠一樣的小石子,就能從門口的位置一口氣打向他們六人的腿彎處,打的他們毫無還手的余地。
銘銘他們調(diào)查的果然沒錯,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僅僅只是一個集團的總裁?地下勢力更是不可估量啊。
安落夜皺起眉,如此,那她所要調(diào)查的事情不是更加困難了嗎?
兩人旁若無人的模樣刺痛了跆拳道社內(nèi)的其他人,景玉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冷笑了數(shù)聲,“你誰呀?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不然要你好看。”
安落夜暗暗冷嗤一聲,要誰好看都不一定呢。
“咦?”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道驚詫的聲音,“門怎么開在這里的?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