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
將面條盛了出來,他端著自己進了房間。Www.Pinwenba.Com 吧
“起來,一塊吃?!?/p>
安落夜閉著眼睛不理他。
席龍寒輕笑,“現在才八點多,你能睡得著?”
安落夜惱恨的抬起頭來怒瞪著他,“安靜的吃你的飯,哪來那么多的廢話?”平常在公司里在席家都是沉默寡言型的,好像多說一個字就是在浪費他生命似的。怎么到她這里,廢話就特別特別的多,每每讓她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塊肉下來似的。
“落夜,你帶著傷還特地給我煮了面,是不是說明你心里挺放不下我的,怕餓著冷著我,嗯?”
安落夜有些后悔一時的大發慈悲了,早知道讓他餓死算了,還累得她忐忑不安的想著煮這么一碗沒什么特設的面條會不會讓他不喜歡。
“其實有些感情很容易體現在小事上面的,比如你雖然對我兇神惡煞,還不客氣的在我的肩膀上留下牙齒印子。但是到頭來,還是心疼我餓肚子……”
“剛剛是席龍炎打電話過來?”安落夜聽不下去了,按照他的理論,接下去是不是該說她其實對他情根深種如果他有個不測自己絕對會跟著去殉情了?她有些懊惱的坐起身來,一本正經的轉移話題。
只是才剛睜開眼睛,一口湯已經遞到了她的嘴邊,“喝一口,味道很好。”
安落夜微微垂下眸子,嘴角抽搐了一陣??此行╁浂簧岬臉幼?,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張嘴含了下來,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席龍寒滿意的笑了起來,這才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回答她的問題,“嗯,老三答應出國了,后天就走。”
安落夜眸子微微一亮,只是很快又被隱藏了起來,隨即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唉,其實讓他一個人在外面也挺不容易的。”
席龍寒失笑,剛剛他可沒錯過她那一瞬間的神采飛揚,滿足的吃了口面條,他點點頭順著她的話說道,“我也覺得,不然還是不要讓他走了?”
“……”安落夜抿了抿唇,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睡覺。
席龍寒大笑,他沒想到跟她相處還是這么愉快的一件事情。
吃好收拾東西,席龍寒終于滿足的睡下,一夜無夢。
……
席龍炎同意出國的事情,最吃驚最不贊同的還是楊艷然。這可是她的心肝寶貝,前一天還拼命的反對不肯離開夕城,怎么短短的時間之內,又改變主意了?
可是,全家人全部贊同他出國歷練,就算她反對也是無濟于事的。楊艷然有些難受,將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了安落夜的頭上。
心里下定了決心,更加堅定了一個月后的測驗要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安落夜這一整天的眼皮子一直都在跳,前一天晚上明明已經從席龍寒的口中得知了那個總是和自己作對的家伙的確切出國時間了,怎么心里還是這么的不安呢?難道……因為一個月后楊艷然的測試?
笑話,她怎么可能會在意這種事情?大不了就分手嘛,楊艷然不稀罕她,她也不見得稀罕席家。
安落夜輕哼一聲,席龍寒讓她找言水銘培訓,這種讓人看笑話的事情,她死都不干。
三個小時后
“喂,銘銘,你現在在哪兒?我有事情想拜托你?!卑猜湟固ы聪蛲饷嫫岷诘囊股?,又到晚上了,她糾結了一天,竟然還是這么沒有骨氣的給言水銘打了電話。
這是席龍寒給自己下的魔咒,一定是。
言水銘那邊的聲音似乎有些嘈雜,接起電話時半天聽不見聲音。直至好一會兒,似乎才遠離了那些噪音,傳來她清清爽爽的聲音,“落夜?我正好要打電話給你呢?!?/p>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安落夜眉心一擰,眼皮子跳的更加厲害了。
言水銘嘆了一口氣,“席家老三一伙人,在青陽的酒吧鬧起來了,真是的,一團亂?!?/p>
安落夜暗暗嘆氣,席家老三,席龍炎,你還能再讓人不省心一點嗎?
“我馬上過來?!卑猜湟箳鞌嗔穗娫挘⒖棠闷鹜馓壮隽碎T。好在席龍寒已經落下了許多公事,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的,到現在還沒回來,否則她還出不了這個門。
青陽的酒吧就在鬧市區內,開的一般中等大小的樣子,是藍青陽經營了七八年的事業。
安落夜趕到時,酒吧還在鬧哄哄的,打砸的聲音不絕于耳,似乎十分的兇悍。
言水銘,藍青陽,還有剛從米蘭回來的Ben,都坐在一旁愉悅的喝酒聊天。
安落夜嘴角抽搐了一下,Ben是最先看到她的,忙伸手對著她揮了揮手。
安落夜輕哼了一聲,扭頭就走,直接抬步上了二樓,從上往下看酒吧內的情景。
似乎是兩邊的人馬鬧起來了,人數都差不多,看那臉色灼紅的樣子,大概都喝了不少的酒,醉的連爹媽都不認識了。
言水銘三人隨后跑了上來,藍青陽給安落夜端了一杯藍紅相間看起來十分漂亮的飲料,“知道你不喝酒,這飲料味道不錯,新拿來的,嘗嘗?!?/p>
安落夜接過,皺著眉依舊看著樓下,半晌挑眉,“你們三個人老神在在的,怎么,是不是覺得下面的人都是些富二代,賠償的話絕對少不了的,所以也不去阻止甚至巴不得他們多砸一點?”真是的,連警察都不叫。
言水銘跳到她身邊,哈哈笑了起來,“落夜,我們只是繼承你的優良傳統而已,將你的名言教誨發揚光大。”
“嗤。”安落夜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看向樓下,半晌皺了皺眉,“席龍炎呢?怎么沒見到他?”
“好像被人扶到一邊去了?!?/p>
“扶到一邊?”安落夜眉心擰得更緊,“他這么快就受傷不能動了?”
應該不至于吧,席龍寒親自訓練出來的人,怎么可能連楊品之他們都比不上?
“那倒不是?!盉en笑了起來,他說中文還有些吃力,幾句話中總是會夾雜著英文甚至是法文。若不是安落夜幾人已經適應了,只怕他就算說兩次也不見得能將事情解釋給明白。“我一直在旁邊看著,今天那個席龍炎,倒是并沒有闖禍。他從一進門開始,就和他那群朋友聊天,聊著聊著就開始喝酒,從一開始就喝了不少,似乎心情挺郁悶的?!?/p>
言水銘笑,“我猜多半還是為了出國的事情。”
“嗯,已經確定了,他明天就離開夕城?!卑猜湟姑蛄艘豢陲嬃?,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錯。
藍青陽幾人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一群人看著心情都不是特別的好呢。
“他們是怎么打起來的?”安落夜看著樓下依舊鬧得不可開交的幾人,以及旁邊還有在拍手助威的人群,只覺得腦袋都大了。
“席龍炎喝醉了,其他人喝的也挺多的,后來,就有一桌的幾個人跑了過來?!盉en聳聳肩,繼續說道,“他們好像對席龍炎身邊的那個女人挺感興趣的,跑過來要拉著那個女人跑去喝酒,玩游戲。但是其他人不同意,然后就開始動手了?!?/p>
女人?
“他說的是楊蔓之。”言水銘解釋道。“不過席龍炎這次是喝醉了,早就趴在那里一動不動,估計連殺人放火他都不知道,所以這次,還真不是他的錯?!?/p>
這些人也真是沖動,二話不說就開打,一點忍耐力都沒有,欠教訓。
安落夜冷笑一聲,“又是楊蔓之,這女人也是個惹是生非的主?!?/p>
“是啊,我當時也就只聽到她尖叫,說那個男人碰到她哪里哪里了,要她哥哥打死他。結果她哥還真就開始動手,這一動手就一發不可收拾,雙方就對上了?!彼{青陽接口,雙手環胸盯著樓下的動靜,眼看著砸了差不多了,再等他們打個十幾分鐘差不多就可以阻止了。
安落夜抿了抿唇,楊品之那人本來就極度維護他妹妹,更何況是這種喝了酒的狀況。
她抬眸,左右看了看,隨即皺眉,“楊蔓之人呢?”席龍炎倒是看到了,確實被放到角落里去,睡得天昏地暗。他到底喝了多少酒了?這家伙酒量還是不錯的,竟然也能喝成這樣。
言水銘探頭往下看了幾眼,皺了皺眉,“奇怪,我剛剛還看到她的,怎么一會兒人就不見了?”
“嗯,剛才還在這邊勸,結果被她哥哥給推到后面去了,好像讓她照顧席龍炎去?!?/p>
言水銘更加奇怪了,“可是席龍炎身邊沒見到她影子啊,她不是最喜歡席家老三的嗎?讓她照顧人,反而不見人影了?!?/p>
“走,去找找。”安落夜眼皮子陡然一跳,拉著言水銘便下了樓。
楊蔓之那人雖然沒有什么大的本事,可是也跟個不定時的炸彈似的,讓人防不勝防。
藍青陽和Ben對視一眼,也一塊下了樓。
酒吧中等,人也有些多,要在人群中找個人出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好在安落夜和言水銘對這里十分的熟悉,就算閉著眼睛也能從頭走到尾的。
因此,兩人熟練的在樓梯口掃視一圈后,便直接往角落里鉆。
沒多久,兩人便對視了一眼,腳步慢了下來,緩緩的往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靠了過去。
安落夜暗暗冷笑,自家的哥哥在那邊打的如火如荼,她倒好,在這邊和別的男人‘聊天’聊得不亦樂乎。
“你怎么回事,怎么還不動手?”楊蔓之的聲音顯得有些氣急敗壞的。
安落夜和言水銘同時挑了挑眉,伏低了身子。
很快,另外一道更加低沉更加尖利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怎么動手?你哥他們都擋在前面呢,我根本就靠不近席龍炎,怎么動手?你有那么大的能耐,你倒是趁亂給他敲一棒子啊。”
安落夜瞳孔一縮,對席龍炎下手?楊蔓之要對席龍炎下手?
安落夜皺了皺眉只覺得不可思議,楊蔓之那么喜歡席家老三,怎么莫名其妙的要對他下手?
抿了抿唇,安落夜給正疑惑的打算發問的言水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更加貼近了幾分,聽著他們的對話。
那邊的戰況更加激烈了起來,霍天擎也好,楊品之也好,都已經像是被火點著了一般,一點富家公子的形象都顧不得了,酒瓶子長椅子掄起來就往對方招呼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