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女人
“真的沒有聯絡過?那我得打個電話關心一下。Www.Pinwenba.Com 吧”安落夜不理會她的叫囂,飛快的拿過放在一旁床頭柜上的手機,很快撥通了屠悠然的號碼。
然后……
“關機?”安落夜的眉心倏地擰了起來,“悠然怎么會關機?”
言水銘本來想上來奪走她的手機的,聞言愣了愣,“悠然除了出任務,從來都不會關機的。這個時間段,應該不會有任務才對啊,難不成,席家二少帶著她去出任務了?”
眾人紛紛蹙眉,這會兒也不是找安落夜算賬的時候了,悠然這樣實在不尋常的。
安落夜臉色變了變,低頭去尋找席龍瑞的號碼。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門邊不聲不響的佘林濤忽然開了口,低聲道,“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們去了哪里?!?/p>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佘林濤的身上。
席龍寒也不由的擰起了眉,低聲道,“看你的樣子,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佘林濤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頓了頓,才有些艱難的開了口,“龍瑞前天回了組織,悠然跟著他一塊去的。他是懷疑安落夜可能會被組織里的人給帶走,所以去探探口風。昨晚上我看安落夜回來了,立馬就給他打去電話了。但是他說……悠然失蹤了?!?/p>
“什么?”
病房內的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他。
失蹤?這落夜才剛剛找到,怎么悠然反而失蹤了?
席龍寒臉色冰冷,“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沒跟我說?”
佘林濤暗暗的嘆氣,有些苦惱的揉了揉眉心,“其實一開始也沒什么事情,龍瑞的本事我還信得過的,再說他也不讓我告訴你。昨晚上我知道落夜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就給龍瑞打了電話。他說倒是還能聯系上悠然,就是知道她到底去了哪兒了,悠然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跟蹤一個男人七彎八拐的,也沒注意看路。龍瑞在組織里找了很久,幾乎將整個組織都翻過來了也沒找到,估摸著那里應該是有他不知道的密室?!?/p>
安落夜皺了皺眉,組織?他說的,該不會席龍瑞呆的那個組織吧,大哥說,那個組織就是當初殺了他父母的殺手所在的組織。
殺手組織,那是個極度危險的地方,悠然,怎么就去那里了?
佘林濤忽然有些后悔當初沒有阻止龍瑞,“龍瑞說,組織里的事情交給他就可以了,他會負責任將悠然給找出來的。再說,這事告訴你們也只會給你們增添煩惱,畢竟那種地方,目前為止,也只有他一個人能進去,你們就是知道了,也只能干著急。而且你們這幾天都是心力交瘁的,我就想著等你們稍微休息一下再來說這個事?,F在看安落夜打不通悠然的電話,我想,大概事情有些嚴重了。”
他最后這句話不說倒好,一說,卻將所有人的心都給提了起來。
言水銘臉色都白了,急忙上前幾步,緊張的問,“你說的組織,是什么東西?很危險的地方?”
“是不是和上次在賀爺家里襲擊我們的兩個殺手有關?”藍青陽似乎聽出了點眉目,想了想臉色沉沉的問。
佘林濤看了席龍寒一眼,見他點點頭,只能動了一下腦袋,應道,“是,是個殺手組織,那次襲擊你們的是組織里的兩個殺手。這事,我回頭再跟你們慢慢解釋吧。龍寒,現在我們怎么做?”
安落夜倏地回過頭來,緊緊的拉著他的衣服,唇角緊抿,“大哥,我要去救悠然。”
“我們也去?!笔⑻炖诘热松锨耙徊?,表情凝重。
席龍寒沉默,微微緊繃著嘴角,許久,才對著眾人搖搖頭道,“等龍瑞的消息吧,我們就算去了,沒有識別面具,我們也是進不去的?!?/p>
“那就殺進去,闖進去?!?/p>
“胡鬧?!背墒ト滩蛔『莺莸那昧艘幌伦罄w的腦袋,怒道,“你以為你們是誰?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那組織里的人可都是高手,上次那兩個殺手你們又不是沒見過,悠然都被他們折騰的那么慘了。你們要是一股腦兒的沖進去,絕對就是個‘死’字?!?/p>
左纖輕嗤了一口氣,摸了摸頭,有些焦躁的開口,“那怎么辦?真的只能在這里等著嗎?那悠然……”
“等?!毕埡鏌o表情的,什么多余的話都沒說。
眾人見他如此,雖然有些不情不愿的,但是也不能多說什么,一個個的彼此對視一眼,又將視線投射到安落夜的身上。
“出去。”席龍寒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的開了口。
成圣急忙推著她們一塊走出了病房,小聲的嘀咕著,“你們也別太擔心了,這事我們也沒其他的辦法。只能等龍瑞的安排,相信他一點吧?!?/p>
病房很快被清空,整個房間內又變成空空蕩蕩的一片了,只剩下坐在床沿的安落夜和席龍寒。
兩人有一瞬間的沉默,半晌,安落夜才皺了皺眉,低聲問他,“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心里很不安,就怕悠然會出事了。”
“你別擔心了,有龍瑞在,他的本事你也見過的。”
“可是,悠然現在失蹤了,你不知道,她除了出任務的時候全神貫注思維敏銳什么事情都難不倒她,做其他事情從來都是顧前不顧后的?!?/p>
席龍寒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咱們沒辦法混進去,擔心再多也無濟于事。走吧,這醫院也待夠了,咱們回蘭庭公寓?!?/p>
安落夜愣了愣,眉心幾乎打成了一個結。她心里很煩躁,那種想救人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十分的不舒服,很想像左纖說的那樣,干脆殺進去算了。
可是,成圣說的也有道理,別說她不知道那破組織到底在那里,就算知道,里面高手如云,她也不可能帶著夜幫的其他人去冒險送命的。
安落夜此刻心里真的是懊悔愧疚極了,她到底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誰也不說就失蹤了,搞的悠然深入險境打探她的情況,如今還下落不明了。
車子緩緩的開上了蘭庭公寓的方向,席龍寒抽空看了坐在身邊一聲不吭的女人,微微蹙眉。
直至車子停在了蘭庭公寓的停車場,安落夜還是一副情緒低沉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樣子。席龍寒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她的車門邊,將她拉了下來,一路牽著上了樓。
想不到辦法,想不到辦法,還是想不到要怎么辦才好,悠然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回了屋子,安落夜便將腦袋埋在雙膝間,用力的揪著自己的頭發,心里越發的難受起來。
席龍寒遠遠的看著,眉心由始至終都沒有松開過,他已經去廚房燉了湯,給她做了她想吃的魚頭湯,再將楊艷然送過來的兩盒飯熱了熱放上桌子。
“落夜,吃飯了,落夜……”
安落夜沒有任何的反應,席龍寒微微有些惱,又過去將她牽到了餐桌上坐著。
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中飯,安落夜的目光有些茫然,她越想越覺得悠然很危險,越分析越覺得悠然現在可能已經出事了,這個節骨眼上,她哪里吃得下啊。
“我沒胃口。”
席龍寒用力的捏緊了筷子,許久,再慢慢的松開,很無奈的將湯匙放到她的手上,聲音低低的,“吃完飯后好好的睡一覺,等到天黑以后我帶你進組織去?!?/p>
“哐當”一聲,安落夜握在手心里的湯匙猛地掉到了桌子上,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
安落夜用力的眨了眨眼,扭過頭錯愕的看著鄰桌的男人。愣了一下,她忽然用雙手用力的揪著他的手臂,焦急的問,“你剛剛說什么?你說什么?你能帶我進組織去?你有辦法?”
“……恩,本來是不打算讓你跟著去的,但是看你這架勢,我要是不帶著你,估計你又要怨我了?!毕埡畬⒆雷由系臏啄闷饋矸诺剿剡?,又重新拿了一個干凈的遞給她,“不過我也只能帶你一個人進去,那地方畢竟人太多,也混不進其他人,所以,你也不要跟言水銘她們說,知道嗎?”
“知道?!卑猜湟裹c點頭,瞬間有精神了,看著面前的魚頭湯,肚子里的饞蟲開始毫無節制的叫。她心滿意足的享受了一把魚頭湯,這才含糊不清的問道,“你怎么會有辦法進去的,不是說那地方需要識別才可以進去嗎?現在不但你要進去,還要帶上一個我?”
“不是我有辦法,是小叔有辦法,等吃完飯,我會給小叔打個電話,讓他過來的。”
席厚孝?安落夜想到那個身手不凡的中年男人,那個她父母以命相待的男人,心頭的那點信心瞬間暴漲了上來,忽然就覺得,悠然會沒事的。
是啊,她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她身邊有大哥,有二哥,現在還有個厲害的小叔,還有夜幫那么多的朋友。這么多人的能力加在一起,難不成還救不出一個屠悠然嗎?
安落夜開始安心的吃飯,安靜的等待著夜晚的來臨。
悠然,你可一定要撐住,可別給我出什么狀況。
等待的時間總是特別的漫長,吃好飯后,席龍寒便摟著她上床去午睡去了。安落夜心里放著事,無論如何也是睡不著的,只是放淺了呼吸,強迫著自己稍微休息一下,這樣晚上才能有精神打起全副精力應付那些未知的危險。
席龍寒聽著她已經平穩的呼吸,悄悄的將手從她腦袋下抽了出來,安靜的走出了房間,給席厚孝打去了電話。
將大致的情況和他說了一聲,只是那邊的席厚孝,卻有些不贊同了起來。
“龍寒,我不覺得這么做是對的,你該明白我們在組織內布線布了這么久有多不容易。如果我們今晚進組織內部尋人,很有可能會打草驚蛇,不但暴露了龍瑞的身份,也很有可能會讓‘復’的存在曝光。我不贊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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