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死1
安落夜一愣,她倒是一時之間沒有想到這個層面來。Www.Pinwenba.Com 吧
她默默的回過頭去,看向已經闔上的病房門,暗暗的點點頭。估計小叔現在心里一定很自責吧,要是不能看到堯堯平安無事健健康康的,他大概會一直怪自己的。
“走吧。”席龍寒摟了摟她的肩膀,帶著她朝左邊的病房走去。
安落夜這才有心處理身上帶血的衣服,這么一看,還真的是……觸目驚心啊,想不到堯堯竟然在她身上流了這么多的血。現在安下心來看,倒是真的覺得……讓人頭暈目眩,十分的不舒服。
“你進去洗個澡,現在天色也已經亮了,我去外面給你買套衣服換一換。”
安落夜瞧著他也是一臉疲憊的樣子,況且他輸的血也十分的多,仗著自己年輕力壯的,比席厚孝倏地還要多一些,現在看起來臉色都有些蒼白了。她也不想他一夜沒睡還要出去給她買衣服打點,可是她才剛走進浴室洗個手,外面的他話音一落,人已經離開了。
安落夜嘴角抽了抽,只能安分的呆在病房里面,等著他的衣服過來。
不過這地方也不算是偏僻的地方,席龍寒沒多大一會兒就回來了。安落夜見到他,才想起夜里被送進醫院的除了堯堯,還有一個人。
喝了口熱水,他有些好奇的問,“那個‘紅’老大,沒事吧,還有二哥,他好像也受傷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席龍寒洗了一下手,聞言愣了一下,思慮片刻后,也跟著點點頭,“是要去看看,反正他們就在隔壁的病房,走吧,看完了,再回來休息。”
“恩。”安落夜笑了一聲,換了一身衣服后,總算沒那么震撼人了,剛剛又吃了點東西,倒是精神許多。
席龍瑞的房間就在另外一邊,兩人進門時,床上的聞翼還閉著眼昏迷著,席龍瑞倒是歪歪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吃東西。見到他們兩人,立刻便站了起來,“大哥,我聽說堯堯沒事了。”
“恩,成圣說,堯堯的手術很成功。你們呢,他怎么樣?”他伸手,指了指床上的人。
安落夜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湊得近了看一眼,隨即嘖嘖有聲,“這整個臉都包起來了呀。”
“沒辦法,他的臉傷的太嚴重了,連嘴唇也破損的厲害。好在組織里的老板似乎并沒有想要殺了他的打算,左纖替他診斷過了,倒是沒有生命危險。不過,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調養就是了。”席龍瑞站到她身后,低低的笑了一聲。
安落夜好可惜的搖搖頭,“我還很好奇他長什么樣呢。”
“我也好奇。”席龍瑞聳聳肩接口,“我還沒正正經經的見過一次他的模樣呢。”第一次他帶著遮擋了一半的臉的墨鏡和假發,第二次嘛,恩,臉已經被折騰的變形了,雖然大致可以看出輪廓不錯,不過還真的很難推斷他的臉型是圓是扁。
席龍寒臉色沉了下來,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一把將安落夜給攬了回來,“好了,對一個快要死的人好奇什么,回去休息。”
“大哥,人家已經被救回來了,還沒死呢,你嘴巴真毒。”
她是真的好奇,聽二哥的意思,這人的身手比二哥還要好,而且似乎挺年輕的。他能一步一步的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估計長的也是一副聰明的模樣。
席龍寒輕哼了一聲,拖著她的手往外走,“不是說很累了嗎?走吧,先去休息,到時候等堯堯醒過來了,你才有精神去看他。”
“……”安落夜眨了眨眼,任由他拖著往外走。其實她現在并不累,吃了早餐洗了個澡以后,人舒舒服服的忽然就精神了。
不過,大哥臉色不太好,她就……陪著他一塊睡吧。
天已經明亮透徹了,安落夜知道,佘林濤已經趕過來善后了。所以后面的事情她也不比擔心,安心的睡一覺就是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才醒過來,席龍寒生命力向來強悍,這會兒已經眉目精神的摟著她說話了。
“成圣剛剛傳來信息,說堯堯已經醒過來了,成圣給他檢查了下,只要好好的養著就沒什么問題,你也不用太擔心。”
安落夜翻了個身,將腦袋埋在他懷里,低低的‘恩’了一聲,“那就好。”
“要不要去看看?”
“你先過去吧,我起來洗個臉先。”安落夜從他懷里鉆了出來,瞇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正。
席龍寒低低的笑了笑,湊過去狠狠的親了一口,這才精神抖擻的下了床,“那好,我先過去和小叔商量一下事情,你整理好就過來。我叫了幾份晚餐直接送到堯堯的病房,你過來一塊吃。”
安落夜揉著脖子點點頭,見他出門了,這才磨磨蹭蹭的汲著拖鞋走入了洗手間。
睡了一整天,臉色看起來也紅潤了一些,安落夜用力的拍了拍,這才吐出一口氣走出了病房門。
誰知才剛往前走了兩步,手還沒來得及搭上堯堯病房的門,從前面驀然竄出一道身影,抓著她的手就往一邊轉角拖去。
“左,左纖,你做什么?”安落夜眨了眨眼,不解的看著她臉色凝重的樣子。
左纖緊緊的抿著唇,站定后,一把將手中的一張單子遞到她面前,“你看看這個。”
安落夜疑惑,將單子接過來,眼睛迅速的搜尋了一圈,下一秒,瞳孔陡然一縮,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堯,堯堯和小叔……是父子?”安落夜覺得不可思議,臉上的笑擠了幾次也沒擠出來,腦袋搖了搖,難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女人。
左纖抿了抿唇,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似乎一時之間也很難接受這樣的現實,“我,我剛拿到這個的時候……也感覺是自己眼花了,實在沒辦法將他們兩個聯系在一起,這真的是,太,太震撼了。他們兩個怎么會是父子呢?我們一直在尋找堯堯的父母,可是想不到,他的親生父親,竟然就在身邊。”
安落夜伸手擺了擺,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理清腦子里亂哄哄的念頭,半晌,才低聲問,“你,你怎么會有這個單子的?”
“昨天夜里席叔不是要給堯堯輸血嗎?采血室的那個護士人半夜被叫到醫院里,整個人都有些不太清醒,就給席叔抽血打算拿去跟堯堯的比對。但是那會兒被席叔一吼,又看到院長過來了,她一時慌張,忙中出錯,把貼著席叔和堯堯名字的試管放錯了,被另一個人拿去驗了DNA,證實他們兩個,確實是父子。”左纖嘆了一口氣,也只有苦笑的份了。
尤其在看到那張單子上的結果時,真的是當場暈過去的沖動都有了。
她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安落夜的表情,小聲的問道,“你打算怎么做?這單子,要給席叔看嗎?”
“這單子先放在我這里吧,我先去探探口風。我現在比較在意的是,既然堯堯是席叔的兒子,那……堯堯的母親到底是誰?”安落夜將單子折好收了起來,嘴角緊緊的抿著。
“這事,大概也就只有席叔知道了。我看席叔也不是個會亂搞的人,要是知道堯堯是自己的兒子,說不定也能想起堯堯的母親來。說起來,我還一直奇怪,席叔那么冷漠疏離的人,怎么會那么緊張堯堯,現在想來,大概本身就有著難以割舍的血緣關系吧。”
安落夜嘴角抽搐了一下,世界上的血緣關系是挺奇妙的,但是,這么算來的話,大哥是堯堯的堂哥,也是有血緣關系的,可是他們兩個就是水火不容的模樣啊。難不成,就因為是堂兄弟的關系,所以這層血緣就淡了?
“那這事,要不要告訴席龍寒?”左纖抬起頭,小心翼翼的問她。
安落夜靜默片刻,聳聳肩開口,“我覺得,就算我不說,估計也瞞不了他多久。好了,我先去堯堯的病房看看他,這事交給我吧。”
“恩。”左纖點點頭,一轉身,去了席龍瑞的病房。
直至聽到她開門關門的聲音,安落夜的視線才收了回來,只是雙腿有些遲疑,站在轉角處半天都回不了神。
許久,她才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步子。
堯堯的病房里還傳來幾道低低的聲音,間或是夾雜著堯堯輕躍的語調,聽起來似乎精神很多。
安落夜握住門把走了進去,看著席厚孝正在拿著吸管插在被子里給他喝水,臉色雖然沒什么變化,眼神卻十分的柔和,動作也很有耐心。
如果沒看到那張單子,安落夜還會想著,或許是因為小叔對堯堯心有愧疚才會如何溫和,畢竟他們的年齡相差太多,真的很難讓人聯想到父子關系去,他們的年齡,當爺孫都差不多了。
然而,知道他們的關系后,再看到這樣一番溫馨的景象,安落夜也不得不感嘆血緣親情之間的奇妙聯系。
席龍寒見她傻愣愣的站在病房門口,笑著起身走了過來,“怎么這么久?再晚點,你的晚飯可都涼了。”
“恩?哦。”安落夜這才扭過頭去看了他一眼,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隨著他一塊走進去。
堯堯吐出口中的吸管,驚喜的扭過頭來看她,“落夜姐姐,落夜姐姐你來看我了?”
席厚孝皺了皺眉,“別亂動。”
安落夜三兩步的走到他床邊,緊張的壓下他要坐起來的小身子,急忙阻止,“好了好了,不能亂動,你現在身上還有傷,要好好的養養,多休息。你要是一動傷口裂開了,又要流血了。”
“好,我不動。”堯堯乖巧的抿著唇笑,似乎看到安落夜就覺得很滿足似的。
“疼不疼?”想到他才那么小,子彈直接穿過他的身子差點讓他性命不保,身上還流了那么多血,安落夜就覺得這孩子實在是可憐。
堯堯真的是個很讓人心疼的孩子,那么小就被賀爺關在地下室里,至今連自己母親的樣子都不知道了。好不容易被她帶回家來,如今又被子彈打中,差點連命都沒有了。偏偏,這種時候他的親生母親不在,親生父親至今還不知道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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