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問題就好1
是復伸手扶了他一把,看了一眼他懷里的女人,他的眉心再次皺了起來,表情更加凝重了,“她的情況很不樂觀,厚孝,她現在只能靠你了,所以你得保持清醒送她去醫院,走路走穩一點,不能有意思的差錯,我掩護你沖出去。Www.Pinwenba.Com 吧”
“好,好。”席厚孝定了定神,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她全身的血,無視周邊的槍林彈雨,只是一個勁的往前跑去。
“厚,厚孝。”緹亞開始氣若游絲,她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找他說話讓他分心。可是,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更加明白這個地方到達山下面的醫院到底有多遠,她恐怕,是支撐不到那個時候的。
所以有些話,現在不說,就真的沒機會說了。
“厚孝,堯堯,你見到了嗎?”
“見到了,見到了,他很乖巧,很聰明,長得和你一模一樣,我一見到他就特別的喜歡,真的。”席厚孝視線牢牢的盯著前面的路,他想緹亞保持清醒,所以他也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分心和她說話。“堯堯很想見你,他一直在念叨著你,所以,你要好好的活下來去見他,到時候我們一塊撫養他長大。他才六歲,你很渴望母親在他身邊,你要撐下去,撐下去見他。”
“是啊,是我對不起他,讓他,讓他年紀那么小,就受了那么多的苦,我沒好好照顧他。”
“所以你要彌補他知道嗎?他會很開心見到你的。”
“恩,要好好的彌補他……厚孝,厚孝,我好想你,還有……當年,對不起……”
席厚孝的腳步越來越快,他感受到緹亞越來越弱的氣息,聲音也漸漸的低了下去。他的整個心跳幾乎都要蹦出來了,開始不斷的在她耳邊說著話。
緹亞只覺得耳朵嗡嗡嗡的,她想要努力的回復意識努力的聽清楚,可是天不從人愿,她的意識開始薄弱,最后漸漸的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緹亞,緹亞!!”席厚孝臉色發白,雙腿發軟幾乎都要跪下去。
復緊緊的咬著牙根,他也沒想到他們今天竟然會碰到這么大的事情。
好在,他們已經安全的避開了那些人的攻擊。已經完全了,他也沒必要呆在這里了。
復收好槍支,幫著席厚孝的手微微的往上托了托,不讓他將人給滑下去,低聲說,“我開車送你們下山。”
席厚孝什么感覺都沒有,甚至聽不到復說的話,只是胡亂的點點頭便又往前走去。
復護著他跑了幾步,身子驀然一頓,倏地回過頭來,看向安落夜所在的方向。
她看起來似乎很糟糕,圍攻她的兩個人身手都不弱,槍法也準,她已經負傷了。
復的臉色猛然變了變,猛地一把拉過旁邊的一個人,對著他吼了一聲,“你送他們下山去醫院,快點。”
那人愣了一下,看看眼前的狀況,二話不說立刻跟上了席厚孝。
復到底還是放心不下,重新抽出了槍支,迅速的朝著安落夜靠近,“你受傷了,你一旁呆著。”
安落夜愣了一下,莫名的感覺鼻子一酸,十分聽話的藏在了一棵大樹后面,盯著自己的父親仿佛英雄一般的擋在自己的面前。
她逞強獨立了七年了,七年來沒有父母的保護沒有父母的遮風擋雨,她已經練成了鐵墻銅壁。冷不防自己的親生爸爸忽然沖過來保護她,那些很不和時宜的情緒開始瘋狂的涌了上來,讓她不知所措了起來。
復的加入無疑給了席龍瑞一伙人注入了一股興奮劑,他的身手也好槍法也好甚至是獵豹一樣的速度,都讓他們看得有些嘆為觀止。
佘林濤笑了起來,手上的動作也更加利落了。
他對付的是‘紫’,也是顏色之一,剛才他已經傷了他們這邊兩人,雖然被他打了一槍受了傷,但是身手依舊靈活的不像話。
如果,就這樣他佘林濤要還讓他跑掉的話,自己也可以去切腹自盡了。
他已經下了死命令,這些人,一個都不能走。漏掉一個,后果不堪設想。
彼此的較勁依舊十分的激烈,席龍瑞屠悠然佘林濤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戰斗有些吃力了起來。
安落夜捂著受傷的左手,背靠在樹干后面大口大口喘氣。很難受,這樣的環境能讓人窒息。
但是,讓她更加驚恐窒息的,是直到此時此刻,她依舊沒看到席龍寒的身影出現。
二哥說,大哥和金少同時消失了。
那個金少不是簡單的角色,而且似乎是個十分狡詐的人物,大哥要是跟他打起來,很容易吃虧的。
安落夜咬了咬唇,心里對他隱瞞了自己一些事情還是有一點不舒服的怨怪的。可是跟那些不滿比起來,此時此刻他的安危讓她更加憂心。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復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皺著眉看她左顧右盼的,眼看著一顆子彈朝著她飛過來,他當場將她撲倒在地怒喝出聲。
“爸,大哥不知道在哪里,我很擔心她。”安落夜甩了甩頭發上的樹葉,眼珠子不停的左右轉動。
復對她的這聲‘爸’很不習慣,很想當場糾正她,然而看她慘白的臉色時,又忍了下來,低聲道,“席龍寒的本事很大,你現在還是擔心自己吧,這邊的……”
“砰”的一聲,他的話還沒說完,屋子那邊驀然爆發出一道劇烈的響聲,安落夜抬頭時,就見屋子二樓的窗戶被人狠狠的砸碎了,一個男人直落落的從窗口處墜了下來。
安落夜的心陡然提起,兩秒后又放了回去。
不是大哥,那個人……好像是金少。
他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狼狽,腰腹部中了一槍,身上額上全沾滿了汗水,那張原本陰沉的臉此刻變得更加的殘暴恐怖。
他撐著身子想站起來,站了兩次后,又轟的倒了下去。
復眼明手快,在地上兩個翻滾便已經藏身到了他后面,趁著他不注意的檔口,一槍正中他后腦勺。
金少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角的鮮血大口大口的涌了出來,臉色看起來十分的不甘心。隨后,猛地往前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組織內的其他人看到這樣的情形,當下驚了驚,愣神的檔口,很快就被席龍瑞等人一鼓作氣的沖上去收拾了。
所以的激烈打斗,似乎隨著金少的死亡漸漸的落幕。
安落夜松了一口氣,捂著左手仰躺在地上,盯著頭頂上透過樹影灑下來的陽光。
屋子那邊傳來了動靜,門被人從里面打了開來,席龍寒身上看起來同樣的狼狽,衣服褲子上都是血漬,腿上好像受了一點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很不自然。
他皺著眉頭看了庭院里的金少一眼,臉色不太好看,“死了?”金少是他們一條重要的線索,他一直以來引著他往屋子里跑去,就是想活捉他,問出他知道的秘密。
但是……
席龍寒的聲音很快讓其他人的視線都收了回來,大家伙齊齊的朝著她看過來,安落夜也重新直起了身子,扭過頭認真仔細的打量他身上是否是完好無損的。
復從一顆大石后面走出來,聲音微沉,“是我打死的。”他也看得出來,他并非是想要他的命。
聽到背后傳來的熟悉的聲音,席龍寒整個脊背都僵直了,不可思議的扭過頭去,“復,復叔?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一驚,倏地又轉過頭去,隨后,對上了安落夜鐵青的臉。
席龍寒心里默默的低咒一聲,完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多想,視線在觸及到安落夜捂著左手的傷口時,立刻緊張兮兮的跑上前來,眉心緊擰,“受傷了?有沒有事,除了手臂還傷到哪里了?”
“龍寒,她沒什么事情。”安落夜不語,復倒是走了過來,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個人說道,“倒是那邊有兩個情況很危急,現在還是先把他們送下山吧。”
席龍寒這才發現,他這邊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情況很不樂觀。
“先救人要緊,我們離開這吧。”安落夜很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現在可不是算賬的時候,有什么事情下山再說。嘴角緊繃了一下,她說完后,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席龍寒心里焦急,尤其在看到她還在流血的手時,很想上前摟著她抱著她好好的查看。
但是,他是席龍寒,身為他們的領頭人,他不可能再這個節骨眼上丟下其他生命垂危的人不管。
手指緊緊的拽了拽,他迅速的回過頭來,聲音沉沉有條不紊的安排先將受傷的人給送下山去。
現場很是狼藉,席龍寒到一旁打了幾個電話后,帶著所有人開始迅速撤退。
安落夜一路都是默然無語的,手臂上的血液還是不間斷的往下流。
幾輛車子開到一半,就見前面一輛救護車停在那里,成圣迅速的從車上跳了下來,招呼了人將擔架抬了出來,很快將兩個受傷頗重的人給進行緊急搶救。
席龍寒臉色沉重,聲音都有些暗啞了起來,“盡全力,將他們的命給保住。”
成圣嚴肅的點點頭,很快跳上了救護車,快速的往山下開去。
幾輛車子跟在后面,車速都顯得十分的快速,在狹窄逼仄的山路上宛如飆車一般,刷刷的往下面沖去。
安落夜的臉開始變得蒼白起來,席龍瑞和悠然的也已經開始頭冒冷汗,復蹙眉看了兩眼,明白他們幾個都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好在剛才已經做了緊急處理,并沒有什么大礙。
車子很快抵達了相持醫院,左纖早就吩咐給他們空出了一條緊急通道,迅速的把所有人都給送進了手術室。
安落夜最終還是暈過去了,后面發生了什么有誰在焦急的喊她,她也是一點都聽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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