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問題就好3
“暫時沒有。Www.Pinwenba.Com 吧”佘林濤暗暗的嘆氣,只能順著他的話題繼續(xù)下去,“不過我不相信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那個幕后之人會不知道,金少死亡,組織內(nèi)也是損失慘重,就算我們當(dāng)時處理的很干凈,他們也不可能一無所知。我現(xiàn)在倒是擔(dān)心……風(fēng)暴會來的更大?!?/p>
“讓所有的弟兄都提高戒備,夕城只要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的,立刻來告訴我?!?/p>
“明白。”佘林濤重重的點點頭。
“醫(yī)院這邊,多些人手看著。”
佘林濤笑了起來,“這個你放心,夜幫的人也全部出動了,有些防護他們很在行。再加上我們的人在外面隨時觀察動靜,應(yīng)該出不了大問題?!?/p>
“恩?!?/p>
席龍寒微微的吐出一口氣,手指放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沉默半晌后,才猶豫的問,“復(fù)叔還在那個屋子里嗎?”
佘林濤嘆氣,“是啊,他說那房子肯定會留下些蛛絲馬跡的,所以這會兒還留在那邊尋找線索。龍寒,我覺得金少雖然死了,但是那邊還是不太安全,要不要讓復(fù)叔回來?”
“隨他去吧,復(fù)叔自己心里有數(shù)。況且,就算我們讓他回來,他也不會聽的?!币郧皬?fù)叔尚且還會聽小叔的話,現(xiàn)在……那組織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是小叔親自去找他回來,只怕他也會和小叔打起來的。
正說話間,忽然看見一輛車子緩緩的開進了他們的視野。
左纖已經(jīng)吩咐了,這條安全通道,是專門為他們開設(shè)的。這就是說,這過來的車子,是他們自己人了。
席龍寒和佘林濤對視一眼,剛跳下車,就見黃煜彎腰將一個孩子給抱了出來?;仡^見到他們,笑了笑主動解釋,“落夜打電話讓我將堯堯給送來,她說讓堯堯見見他母親?!?/p>
只是一句話,席龍寒瞬間就明白了她的心思,便也點點頭讓他將人給抱了進去。
倒是一旁的佘林濤,有些不太明白的開始嘀嘀咕咕了起來,“干嘛讓堯堯去見他母親?搞得好像去見最后一面似的?!?/p>
席龍寒瞪了他一眼,“你以為落夜跟你一樣蠢?”
“……”
這是性別歧視知道嗎?
黃煜很快抱著堯堯站在了緹亞的病房門口,安落夜聞訊跑出來,見堯堯一副茫然的表情時,有些遲疑的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釋才好。
堯堯見到安落夜時,眼睛便不由的亮了亮,“落夜姐姐,黃煜叔叔說要帶我來見你,我還以為是騙我的,沒想到真的見到你了?!?/p>
安落夜輕咳一聲,立刻綻放出一抹大大的笑,“見到我高興嗎?”
“恩,高興……落夜姐姐,你的手怎么了?”
“沒……”
安落夜的聲音還未落下,病房的門忽然被人從里面狠狠的打了開來,力道十分的大,驚得門口的幾人都愣了愣。
隨即,便見席厚孝見孩子給接了過去。
安落夜和黃煜對視一眼,一塊抬腳跟了進去。
堯堯很開心,沒想到分開一天一夜,他又能馬上見到他們了。他一直提著的心終于落了地,還好,席叔叔和落夜姐姐都沒有丟下他。
席厚孝看著他的臉色十分的復(fù)雜,抱著他輕輕的摟著,許久,才深吸了一口氣。
“堯堯,叫我一聲爸爸吧?!?/p>
堯堯愣住了,眼睛用力的眨了眨眼,皺著眉頭很不解的看著他。
為什么,要叫席叔叔爸爸?
“堯堯,乖,叫一聲爸爸?!?/p>
堯堯有些慌,莫名其妙的讓他叫爸爸,他,他,他急切的去看安落夜,眼神帶著驚嚇和祈求,似乎想讓她將他帶走。
安落夜暗暗的嘆了一口氣,拿了一張椅子坐在他的面前。本來想伸手將他抱過來的,只是自己的手臂受了傷,再加上席厚孝一副不肯放手的模樣,只得放棄。
“堯堯,你告訴過我,其實你很想爸爸媽媽是不是?”
“……是?!?/p>
“你怪他們嗎?怪他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到危險,讓你被關(guān)在地下室好幾年,你怪他們嗎?”
席厚孝倏地扭過頭來瞪著她,安落夜不理,又問了一聲,“你怪他們嗎?”
“我,我不知道……”堯堯開始手足無措了起來,他畢竟也只是一個六歲大的孩子,就算平日里再堅強,遇到關(guān)于他父母的事情,他也會慌的。
安落夜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堯堯,不管你怪不怪他們,落夜姐姐都希望你明白,你的父母很愛你。但是,他們也會遇到壞人,那些壞人想要傷害他們。所以,你父母為了不讓你跟著他們一起受苦,不得不放開你的手,不得不跟你分開。我知道,那個賀爺對你很壞,可是,這也是你父母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換來的。如果他們不和你分開,你受到的傷害,可能會比在賀爺手上更加嚴重,你明白嗎?
堯堯不是很明白,還有比落在賀爺手上更加嚴重的事情嗎?
安落夜斟酌了一下,頓了頓,換了個比較容易理解的比喻?!皥驁颍@次你中槍,痛不痛?”
“痛?!睕]有止痛劑,他就會痛的想要打滾,想要大哭。
“和賀爺對你做的那些事情相比,哪個更痛?”
“……”堯堯想了一下,低著頭輕輕的說道,“中槍,更痛?!北毁R爺關(guān)在地下室,雖然看不到外面的太陽,偶爾還會被他打被他掐,但是他不會餓肚子,被打了也會很快擦藥膏很快好起來。但是這次中槍,那種痛要比被打被掐痛上好多好多倍,就算擦了藥膏也會一直痛,而且還不能吃很多東西,很難受。
安落夜點點頭,“所以,堯堯,如果你父母不跟你分開,這樣的痛就會一直跟著你。你爸爸媽媽很愛你,他們不想讓你這么痛,所以只好選擇另外一種方式,現(xiàn)在,你明白了嗎?”
她不知道這樣說合適不合適,但是這是她能想到的最能讓堯堯明白并且體諒的方式了。
堯堯咬了咬唇瓣,許久,才淚眼花花的抬起頭,“我明白了,那些壞人好壞,我討厭他們?!?/p>
“那你討厭你父母嗎?”
堯堯猶豫了一下,搖搖頭,“落夜姐姐說了,他們是為了保護我,不讓我痛,所以,我不討厭他們?!?/p>
安落夜松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那你想不想認他們?”
堯堯愣了一下,有些遲疑的扭過頭去看席厚孝,半晌,才吶吶的問,“席叔叔,真的是我爸爸嗎?”
“是……”席厚孝的聲音變得沙啞,他有些感激的往安落夜的方向看了一眼,更加小心抱著堯堯,“對不起,讓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p>
堯堯扁了扁嘴角,他在拼命的忍住眼角的酸澀。
安落夜心揪了一下,看的實在是心疼,笑道,“堯堯,你爸爸在這里,你可以哭出來的。以后你爸爸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p>
堯堯的委屈達到了極限,小手抓著席厚孝的手臂,嘴巴一張,驚天動地的哇哇大哭了起來。
幾年來一直壓抑著的情緒,仿佛一瞬間全部爆發(fā)了出來一樣,那可憐的模樣,看的安落夜都忍不住想哭出來。
其實,她也有壓抑了七年的委屈……她也想對著自己‘死而復(fù)生’的父親大哭一場……
但是,他卻不認得她了。
席厚孝不停的抹著他的淚,手指唇瓣都在哆嗦著,緊張兮兮又小心翼翼的抱著他不讓他哭的摔到地上去。
黃煜站在一旁,嘴角抽搐的看著三個完全被情緒感染的人,暗暗的撫了撫額。他沒想到,堯堯竟然會是……席小叔的兒子,這還真是,讓他震驚。
但是,父子相認,他還是很欣慰的。
就是不知道堯堯這樣大起大落的情緒,會不會影響到傷口,要是裂開了,那就麻煩了。
好在,他這幾天一直恢復(fù)的不錯,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了。
堯堯哭了一陣,很快就哭的累了,小小的身子趴在席厚孝的懷里,不多一會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安落夜看了看床上的緹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她好似聽到了堯堯的哭聲,眉心似乎微微的往里面攏了一點點的幅度。
希望……希望她沒有看錯,堯堯或許真的能給她度過難關(guān)的動力。
看了堯堯一眼,她默默的起身走出了病房。
走到門口時,身后忽然傳來席厚孝低低的沙啞的聲音,“謝謝?!?/p>
“我很喜歡堯堯,所以讓他幸福也是我的希望。”
笑了笑,她扭開門吧,慢慢的走了出去。
一出門,笑容忍不住垮了下來。
站在一旁的黃煜嘆了一口氣,小小的摟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低聲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來吧,白花花的肩膀借你靠。”
安落夜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乖乖的在他穿著有些咯人的外套上靠了上去。
堯堯后來如何她并不知道,也不清楚席小叔到底是如何跟堯堯解釋關(guān)于她母親的。
等到安落夜晚上隨著左纖再進入病房時,堯堯已經(jīng)紅著兔子一樣的眼睛躺在緹亞的身邊,低低的叫著她。
安落夜有些憂心,一旁的左纖快步上前,將堯堯抱到一邊的椅子上,給緹亞做詳細的檢查。
席厚孝緊張的看著她,“怎么樣了?”
“……情況不錯?!弊罄w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眉眼間多 一層笑意,回頭對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堯堯說道,“放心吧,你媽媽會沒事的?!?/p>
“爸爸說,她能聽到堯堯的聲音,所以堯堯一直都在和她說話。”
“對,她能聽到?!弊罄w摸了摸他的腦袋,頓了頓,臉色又變得嚴肅了起來,“不過,你也要注意休息,你自己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不能太勞累知道嗎?不然你媽媽醒過來會心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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