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翼的怒火2
她父親,殺了聞翼的父母,所以現(xiàn)在,他來報仇了……
“放開。Www.Pinwenba.Com 吧”聞翼猛地一抖,將身后鉗住他身子的席龍炎以及安伯等人甩開,冷笑的盯著復。“安仁路,七年了,七年前我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我想,既然你們夫妻兩個都已經(jīng)死了,那就是報應,報應已經(jīng)報復在你們身上了,那一切就該結束了。可是沒想到,七年后,你居然還活著,而且失去記憶活的如此心安理得,完全忘記了我父母死去時候的模樣,安仁路,如果我不幫他們報仇,我父母在天之靈,也會死不瞑目的。”
他真的是恨極了他,那種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模樣,讓在場所有人都驚了驚。
安落夜揪緊了安仁路的手臂,猛地往前一步,聲音低沉,“聞翼,我父母當初的身份,他們也是身不由己……我……”
“我當然知道他們什么身份。”聞翼豁然開口打斷她的話,聲音倏地揚高,他沒去看她,依舊死死的盯著安仁路,殘忍異常,“我知道他是接了命令才會殺害我父母,我也知道他是身不由己的。可是,他們夫妻兩個下手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那是她女兒最好的朋友的家,難道就沒想過和你女兒一樣大的孩子失去父母該怎么生存下去嗎?呵,看到那個孩子因為失去父母精神崩潰自殺后,有沒有一點愧疚?有沒有?”
安落夜瞪大了眼睛,“你在說什么,什么女兒最好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你在說什么?”
席龍寒猛地上前幾步,倏地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里。“聞翼,夠了,落夜和這件事情無關,你不要把痛苦加諸到她的身上,她會受不了的。”
聞翼倏地一怔,看了安落夜一眼,眼神復雜。他眼睛里依舊血絲彌漫,他很想不顧一切的將什么都說出來,很想讓安落夜也嘗嘗他此刻的痛苦,讓她陪著自己一起痛,至少這樣,他心里會平衡一點,那股子疼痛會減輕一點。
可是,視線一觸及她的表情,所有的憤怒和狠毒,都變得微妙,變成了不舍。
他倏地扭過頭去,他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從一開始,他就不敢去看她的臉,就怕自己所有的憤怒會因為她變得軟弱起來,仇恨會消減下去。
安落夜臉色蒼白,她不是無知,就算聞翼沒有告訴她所有真相,她也能從他的只字片語當中了解很多的情況。
比如……
七年前她最好的朋友,只有一個。
七年前父母忽然遭遇事故父母雙亡的人,只有一個。
七年前告訴她有個哥哥從小就失蹤下落不明的人,只有一個。
七年前,因為失去父母精神崩潰到自殺的人,也只有一個。
那個女孩子,叫做聞人柔柔,是對她好和她仿佛姐妹一樣的朋友。她親眼見過她死時候的模樣,臉色慘白雙目微凸手腳冰冷僵硬的模樣,她因此,幾乎天天噩夢睡不安眠。
她因為柔柔父母的死,還要求父母將她帶回來收養(yǎng)她,可是沒想到來不及帶回來,她在第二天就自殺了。
沒有想到,造成這一切后果的人,居然……會是她的爸爸媽媽。
安落夜只覺得眼前開始發(fā)黑,雙腿發(fā)軟,柔柔死前雙目微凸的模樣,開始在腦子里一遍一遍的晃動。曾經(jīng)待她如同親生女兒的聞人父母,也兇狠著表情找她算賬,伸長了手要來掐她的脖子。
她忽然覺得呼吸困難了起來,全身開始發(fā)抖,冰涼,整個人都如同墜入深不見底的無底洞一樣,一直在下墜,下墜,下墜。
“落夜,落夜……”席龍寒叫了她幾聲也沒反應,接觸到她的肌膚時,全身都是冰涼的。
“落夜!!”他開始覺得她不對勁,此刻什么都顧不得了,急忙彎腰將她抱了起來,三兩步的往樓上趕去。“復叔,你跟我過來。”
他此刻不能將復叔一個人留在這里,要是他和聞翼再打起來,要是受了傷,落夜該如何是好?
安仁路還是有些渾渾噩噩的,他也處在聞翼的話里回不了神。楊艷然在一旁看的擔憂,忙扯住他的手臂往樓上拉。
聞翼眉心一擰,抬步就要跟上。席龍瑞和席龍炎兩兄弟急忙上前一步擋在他的面前,表情嚴肅,“聞翼,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憤怒,但是現(xiàn)在不是算賬的時候,落夜已經(jīng)這樣了,你還想重創(chuàng)她一次嗎?”
聞翼臉色變了變,最終停下了腳步。他當然不想,看到她剛剛的模樣,他也后悔了,有些話,確實不該當著她的面說。
可是,他父母的仇,也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的,安仁路,絕對要付出代價,由他親手來要他付出代價。
他冷冷的倒退兩步,定定的坐在了席家客廳的沙發(fā)上。
席龍瑞暗暗的嘆了一口氣,他也沒料到,事情居然發(fā)展到今天這樣的地步。這樣不共戴天的仇恨,恐怕不是簡單就能了結的。
他抬手,讓安嬸給他倒了一杯茶過來。
聞翼看都沒看,面無表情的盯著樓上的動靜。
安落夜一直被席龍寒抱回了房間,身子還在抖。有些事情,不是說時間長就能忘記的,柔柔家的事情,一如既往。那是她自懂事以來,遇到的第一個讓人無法接受的事件,到現(xiàn)在依舊記憶猶新,所有的一切都歷歷在目的事件。
席龍寒上了床,緊緊的抱著她,將她的腦袋埋在自己的懷里,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背,聲音里充滿了懊惱和不安,“沒事了,別想了,落夜,我在你身邊,乖,看看我,乖。”
安落夜聽不見,情緒陷在七年前的事件當中拔不出來在,只覺得耳朵嗡嗡嗡的一片,雙眸茫然。
席龍寒抱著她身子的手更緊了,從聞翼出現(xiàn)開始,他的擔憂就沒有停過,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后果。
“來,睡一覺,閉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覺,睡醒了一切都會好的。我陪著你,好不好?”他的聲音如同催眠曲一樣,輕輕柔柔的,一下一下的鉆進她耳朵里面,將她低落的情緒一點一點的擠開,慢慢的讓她安定了下來。
安仁路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抿緊了唇瓣一個字都沒說,擔憂的視線落在床上的安落夜身上,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席龍寒的態(tài)度,這件事情,應該是真的了。他真的殺害了落夜最好的朋友的父母,還害的那個孩子受不了打擊自殺身亡,落夜……該有多難過?
安落夜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抖動的身子緩緩的平靜了下來。
席龍寒一直拍著她的背,低低的在她耳邊說著話,表情柔和。直至聽著她穩(wěn)定的呼吸后,才稍稍的退開些許。
然而他才剛剛往后挪了挪,她就想忽然又要驚醒了一樣,身子猛地 一抖。
席龍寒眉心一蹙,又急忙挪回去,摟著她不松開了。
他微微偏過頭,看向安仁路,壓低了聲音說道,“復叔,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情,等到小叔回來再說。我已經(jīng)讓龍炎通知他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
“落夜她……”
“這邊有我,落夜這邊我會好好和她說的,你放心,不會有事的。你也不要下樓了,我怕聞翼情緒太過激動到時候又和你打起來,到時候傷到哪兒了落夜又會傷心。”席龍寒微微低下頭,看著依舊眉心輕蹙的安落夜,伸手輕輕的替她揉了揉。
“我知道了。”安仁路此刻腦子里都是一片混亂,七年前的事情他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了,對聞翼父母也沒什么感覺,只是看著這樣的安落夜心里很不好受。他也沒想到,七年后,這樣的代價痛苦居然要讓落夜來背負。
緩緩的站起身,他盡量放低自己的腳步聲,慢慢的踱步走出了房間。
樓下沒有人知道安落夜到底如何了,只是心里卻都滿是擔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安嬸已經(jīng)準備好了晚飯,可是看客廳里一個個神情凝重的模樣,又不敢出聲讓他們過來吃晚飯,只能惴惴不安的站在廚房門口,默默的嘆氣。
直至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門外才忽然響起汽車的聲音,緊跟著,席厚孝匆匆忙忙的身影闖入了席家的大門。
所有人都被他過大的動靜驚得嚇了一大跳,回過頭去看向滿頭大汗的他。
“復呢?”
席龍瑞忙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將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
席厚孝咬牙,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到底還是曝光出來了嗎?
他扭過頭去,看向臉色鐵青的聞翼,暗暗的嘆息一聲。
“聞翼,我知道這件事情確實是復做的不對,是安家對不起你。”席厚孝臉色沉重的走到他身邊,低低的開口,“你想報仇,這也是正常的,換了我,大概也會如此。”
“小叔。”席龍炎皺了皺眉,大哥是讓他趕回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聲援聞翼的。要是真的讓他報了仇,那落夜怎么辦?
聞翼瞥了他一眼,冷笑,“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旁邊好好的看著,別插手。”
席厚孝搖搖頭,笑道,“復是我朋友,我能理解你心里的憤怒,卻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受到傷害。這里所有的人,都不會讓你傷害到他的。”
“呵,所以你們預備怎么對付我?”
“聞翼,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拿你怎么樣,何必這樣有恃無恐?”席厚孝皺了皺眉,略略的提高了聲音。安家本來就有愧于他,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他們已經(jīng)是友非敵了,怎么可能會出手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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