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何安87Chapter87_wbshuku
這天晚上到后來我跟葉煦都喝多了,而在喝多了之后就發現我倆一個賽一個的話嘮,一直不停地在說,他說完我說,我說完他說,最后甚至還搶著發言,明明只有兩個人硬是聊出了一個連的感覺。
不過雖然說得多,但是因為當時我倆頭腦都不怎么清醒了,所以具體說了什么內容其實都記得不太清楚。
我只記得在自己已經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時好像有聽見葉煦說他剛上大學的時候是喜歡過一個人的,只可惜他看出那人心里已經有別人了,而且還和他屬性相同,他沒辦法只能選擇了放棄。
然后我問他現在對林久橋到底是個什么想法,葉煦說其實連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感覺肯定是有的,但是程度深淺他還不好判斷,似乎只要林久橋那邊和他那個前男友斷不干凈葉煦就不打算放任自己加深對他的感覺,我覺得他要真能做到這么理性也挺好,至少能避免像我在何安那兒所遭遇的情況。
“煦煦我跟你講啊……那個叫什么、林久橋的,他肯定得喜歡你……他要是不喜歡你……那他就是瞎好嗎!他要、要是瞎的話,你也別難過……回頭哥再給你找個比何安還好的……”我勾著葉煦的脖子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地說。
“你給我滾!小小年紀裝什么哥!”葉煦這會兒已經靠在我肩膀上直不起身來了,但口氣倒還挺硬的,都這會兒了他都不愿意示弱,依舊用話堵我:“再說了,為什么我要找個比何安還好的?我們剛才不是在說久哥嗎……你怎么又想到安哥去了?還惦記著是吧?放不下對吧……”
“放不下你妹……”我的反駁沒有任何底氣,清醒的時候還好裝一點,可是現在卻沒有了那個力氣。
“自己都聽不下去了是不是?”葉煦默默地又給我補上一刀,要不是看在現在身邊就他一個活物可供我調戲的份上我肯定就把他從窗戶扔下去了。
“煦煦啊,你知道在這兩年中你死里逃生了多少回么……都在我的一念之間……”
“還一念之間,我看是慫念之間還差不多,莫裝。”
“……我有點困了……”
“那就睡吧,說不定還能夢見某人……”葉煦說著也打了個哈欠,我感覺自己肩頭又沉了幾分。
徹底地闔上雙眼,我稍挪了挪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只覺得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了。
“……夢見么……已經整天從早夢到晚了……”
渾身上下都在疼。
這是我第二天醒來之后的第一感覺。
嘗試著動了下,只覺得身體重的抬都抬不起來,我心說不至于吧……難道就喝了一個晚上的酒我就給癱了??
不過還好我很快就反應過來為什么自己會覺得身體這么沉,因為我身上現在還趴著個人……
昨晚上睡著之后我應該是直接就栽倒在床上了,而葉煦靠著我就跟著一起倒了下來,愣愣是壓著我睡了一晚上,我現在那半邊身體都已經麻了,胸口也覺得疼,特別是一呼吸就更疼,明顯是血液供應不足的癥狀。
“臥槽……”我剛又試著往起坐了下,結果胸肺那一塊兒就是一陣岔氣的疼,弄得我一口氣沒接上又躺了下來。
不過這時因為我的這點動靜葉煦也有點醒了,輕輕哼了一聲,我就想跟他說先往旁邊躺躺,可我剛一動伸出胳膊還沒拍到他呢就聽他甕聲甕氣地冒出一句:“哎喲別動……好暈……”
我自己這會兒其實頭也暈得厲害,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感覺,見他還半死不活地趴在我身上不愿起來我也不好強推,只能任命地繼續由他壓著,權當報答他昨天舍命陪君子跟我一起喝酒了。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又躺了大半天,等我倆第二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葉煦先按著我的小腹坐了起來,眼睛半睜著,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樣,聲音啞啞地問:“剛才我怎么聽見有肚子在叫的聲音……你餓了?”
“餓死了……”我有些無奈地看著他,這人現在還用一只胳膊肘撐在我肚子上,也就是小爺練過跆拳道還能有點腹肌把他給撐住,不然他早就倒了。但我能撐歸能撐,您老兒總不能一直把我當人肉墊子的使是不是?可是剛想說點什么,然而一看到葉煦那副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樣子我也是沒脾氣了。
“哎易生,你怎么這么懶啊,都餓死了你還躺著干嘛,等著飯從天上掉下來啊?!比~煦終于顯得清醒了些。
于是我就用一種特別平靜祥和的眼神望著他:“煦哥哥,請你告訴我,我現在這樣怎么起來?”
“怎么起不來?”葉煦一低頭,這才發現他自己還壓在我身上呢,臉色瞬間就尷尬了,忙一咕嚕翻了下來然后看著我略顯心虛地說:“我該不會一直都是這個姿勢吧?”
“沒有一直,只不過就從昨晚到剛才,而已……嘶——”我現在整個被壓過的那半邊身體都已經不好使喚了,坐起來的動作估計就像個沒調試好的機器人殘次品。
“你還好吧……”葉煦看我的眼神變得很不好意思。
我用還能動的一只手一邊按揉著自己另一側的肩膀一邊裝得很認真地說:“不好,我心口疼?!?
“……哦,我看你也別叫易生了,改叫西生吧?!?
“犧牲……你就不能對我善良一點么?”
“對你啊,沒那個。”葉煦說著笑了下,走到他自己座位上拿起手機:“行了,我等下出去買飯,給你帶回來,要什么?”
“不用帶了,我跟你一起走。七到九節不是毛概么,吃完直接去教室好了?!蔽铱偹闶浅晒拇采献讼聛?,血液重新開始流通之后那一半的身體就都是那種被針扎了似的細小的疼痛,真是不大好受。
“咦……”葉煦剛把手機開機,我聽見他那邊響了好幾聲,應該是短信的聲音。
“怎么了,有人約?”我打趣他道。
葉煦慢慢地點了下頭:“唔……是久——林久橋……他說想跟我見一面?!?
我聽得出葉煦聲音里面的遲疑,知道他在顧慮我,于是就對他說:“你還是別叫他林久橋了,想叫久哥就叫唄,都習慣了。以及,他既然主動來約你你就去見他吧,有什么話說開就好,別留矛盾。昨天你把他那么嚴厲地批評了一頓我看大神最后都有點懵了?!?
“那是他自找的,沒事非要給人灌什么心靈雞湯啊。”葉煦翻了個白眼,看得出還為昨天的事憋著氣。
“他不就是那樣的性格么,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說真的葉煦,你倆別因為我跟何安的事鬧矛盾,一碼歸一碼,別為了我耽誤你自己的事。”
“你真操心,再說吧?!比~煦沒有正面接我的話,他合上手機開始收拾書包,邊裝東西邊說:“快快快,你不是要一起走嗎?剛才不是要餓死了嗎?那你怎么還坐著!”
“我這就起還不行么……這就起!”
我迅速地從床上跳了下來開始洗臉刷牙換衣服,至于葉煦到底有沒有答應見林久橋我并不清楚,暫時也沒有去問,因為我想如果他真答應了的話一定會告訴我。
即使我對林久橋的好感度一向都不算特別高,但是如果葉煦真喜歡他,那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的事成為他的障礙。
自從那天在細胞課下被葉煦教訓了一頓之后,我現在周圍的人對我的態度都變得收斂了許多,至少明面兒上沒人再敢像先前那樣挑事兒了,至于暗地里人家想怎么想那咱也就管不著了。
坦白來講即便現在他們對我還跟以前一樣,我也是沒有心情去理會他們的,因為還有一件更讓我頭疼的事,那就是蔣哲良。
自我爸二審結束之后蔣哲良就沉寂了好長一段時間,我本以為何安一走他還會有些別的什么動作可他都沒有,弄得我幾乎都要把這個人給遺忘了。
可是就在最近,他忽然又活躍了起來,開始頻繁地發信息打電話聯系我,而內容又都千篇一律,不是約午飯就是約晚飯,十分的熱切。
我不會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用意,只是他的這個用意,我顯然無法接受。
在連續拒絕了他幾次之后,我覺得事情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就主動約他在t大附近的一家餐廳見面,蔣哲良接到我電話的時候似乎還挺驚訝的,估計是沒想到我會給他打過去。
“易生,咱倆是約晚飯吧?這周五?”電話接通說明我的意思之后他就問道。
我打電話這天是星期二,離周五還有三天,但我是想速戰速決所以就說:“要不就今晚?明晚也行,我可以翹課。”
“不用這么趕吧,第二天有課還得想著作業啥的,周五晚上時間比較充裕,吃完飯我們還能再去干點別的?!笔Y哲良還挺高興地說。
然而顯然我跟他的想法是南轅北轍的,從最根本的目的上就不一樣。一個是想開始,另一個則是想結束。
我拿著手機等了幾秒,然后說:“就今晚吧,五點,我會早點過去占位置,你準點來就好?!?
“易生,你是不是想對我說什么?”蔣哲良應該察覺到了不對,聲音里的笑意都消失了,又帶了幾分威脅:“你可想清楚了,有的話該說,有的話不該說?!?
“你放心吧,不管說什么我后果自負?!蔽业卣f,不再等他回絕就又道:“就這樣了,到時候見。”
說完后我掛了電話,盯著手機的屏幕又靜靜發了會兒呆。
每個人都有犯錯誤的機會,但是既然已經認識到是錯誤了,就不該再繼續執迷不悟地犯下去。
是時候把話說清楚了。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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