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煦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真正喜歡上林久橋的,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回答不了。

野外實習時的初次相識,林久橋的溫柔體貼的確給他留下了較深的印象。明明他們之間并不是很熟,但他卻對受傷了的他關懷備至,從換藥到包扎再到需要走動時的耐心攙扶,他都做得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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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何安112112_wbshuku

葉煦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真正喜歡上林久橋的,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回答不了。

野外實習時的初次相識,林久橋的溫柔體貼的確給他留下了較深的印象。明明他們之間并不是很熟,但他卻對受傷了的他關懷備至,從換藥到包扎再到需要走動時的耐心攙扶,他都做得無微不至,異常貼心。

這難免讓葉煦想到了另外一個人。同樣是對他人無比的溫柔善良,即便是剛認識也會傾力相幫,傻得讓人不忍直視,但偶爾又讓人覺得還挺可愛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個人原因,葉煦其實對這種溫柔的人最沒有抵抗力。

他受不了別人對他好。

自從他媽媽走了之后,他就把自己整個人都用一個外面布滿了尖刺的硬殼給包裹起來,不愿意去親近別人也不愿讓任何人來親近他。

葉煦是太驕傲了。他不想接受外人無關痛癢的同情和憐憫,在他眼里那種感情和對路邊流浪的小貓小狗的感情并無本質上的區別,一種來源于優越感上的情感施舍,有人喜歡接受,有人被迫接受,但他葉煦這兩種都不想要。

所以,他一直將自己家里的事情瞞得死死的,不告訴身邊任何一個原本就不知情的人。他寧可用一副令人討厭的姿態去拒人于千里之外,寧可身邊沒有什么可以被稱作是朋友的人,寧可在班級里、團體中成為最不合群的那個,寧可他們在背地里討論他時說的是他性格不好也不愿被人當面或背后都指指點點為一個被小三破壞了家庭的沒了媽的可憐孩子。如果是那樣的話他一定會瘋掉的。

高中的三年,葉煦都是這么過來的。

他跟學校里誰都走得不是很近,偶爾有那么一兩個說話比較多的也不過是因為彼此愛好相同而已,算是志趣相投的聊友,但要說朋友,那還算不上。

葉煦本來以為他的大學四年也會照樣這么度過,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會認識易生。

開學第一天的初遇,就是一個意外。而且還是一個改變了他之后人生軌跡的意外。

原本葉煦對于葉亨來和唐雪鴻送他去學校這件事是非常排斥的,但是葉亨來格外堅持,葉煦又懶得與他爭吵,干脆就隨他去了。

他知道葉亨來一直想補償他,但是不管他再怎么補償他媽媽都已經回不來了,這是他跟那個女人都彌補不了的。而他所能補償的其他東西,葉煦都不稀罕。

更何況,葉煦始終都認為若不是因為唐雪鴻不能生育的緣故,葉亨來估計自己是再得不了兒子了,他才不會對自己這么上心,估計早就忙著跟他的新老婆去“造人”了。

就這一點來說葉煦覺得這肯定是報應。做小三的報應。讓別人家破人亡的人就活該斷子絕孫,沒什么不對的。

在九月一號那天,當葉煦在南門看見易生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就對他有了點奇怪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他主動提出要帶自己去寢室?畢竟到他們這個年紀大部分人都該懂得怎么察言觀色了,他葉煦給人的第一印象絕對是不令人愉快的,正常人看見都會躲著他走,很少有人主動往上湊,而易生就真的湊上來了。

當時葉煦心里就覺得,這個人不是特別的善良就是特別的傻。但后來他卻發現,在易生身上這兩種屬性是并存的,一點都不矛盾。

因為胳膊受傷的緣故,葉煦提不了重物,葉亨來和唐雪鴻這次來送他的最主要的目的其實就是幫他提箱子。但是當時走到宿舍樓下以后,葉煦看著易生那一臉人畜無害的乖寶寶模樣就忍不住想試他一下,看看他到底能善良或者傻到什么程度。

于是他提出讓易生幫他把倆箱子一起搬上去,而易生在聽到他胳膊受傷之后居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葉煦當時雖沒表現出什么但其實在心里已經又默默地給易生加上了一個標簽:特別。

傻得特別,等于特別得傻。一想到要和這樣一個人同住四年,葉煦竟覺得還有些期待,他這么覺得完自己都有些詫異,畢竟他已經很久沒對什么人感興趣過了。這里的人,特指男人。

沒錯,葉煦知道自己是同性戀。當初剛中考完的時候他還為沒能跟喜歡的體育委員上一所高中而傷著心,但后來他媽媽就出事了,巨大的悲痛沖散了心中所有其它的情緒,體育委員也就此成為了記憶當中一個普通的節點,不會忘,但也沒有時刻想起的必要。

封閉了自己這么久,突然對一個人產生了久違的情愫,葉煦自然十分敏感。

他覺得除了易生這人性格溫柔是比較吸引他的一點以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顏值很高。

葉煦從來都承認自己是個“外貌協會”的資深會員,長相普通的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而易生的長相,卻非常得符合他的審美。

干凈,簡單,看似非常隨意但他的五官卻長得一點都不隨意,一分一毫都給人感覺恰到好處。特別是易生的眼睛那里,他的眉毛細長,單眼皮,眼睛不是很大但眼睫毛卻很長,看得出來從未經過什么打理,柔柔順順地垂下,只在尾端微微翹起一個很小的弧度,讓那一對清澈的眸子堪堪露出來,甚是好看。

另外葉煦還發現易生的眼神總是透著幾分暖意,尤其是在他忽然看見了熟人,跟人家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時會讓人覺得非常溫暖。

但是,只有那一個人,易生只有在對一個人笑的時候會溫柔得令人傾心。

何安。

葉煦從第一眼看到自己的箱子被何安從易生手里接過去時易生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易生喜歡他,非常喜歡。

從動心到灰心,只用了從一樓上到三樓的時間。葉煦在心里對自己嘲諷地笑了笑,無能為力。

而最令他感到郁悶的是這個何安居然還跟他和易生是一個宿舍的,一想到以后成天都要看著易生望向何安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神葉煦就覺得特別煩躁。

何安氣場太強,一看就是個惹不起的所以葉煦不敢找他的事,但易生那個慫包簡直是想怎么欺負就怎么欺負,葉煦就當著他的面各種明嘲暗諷他都沒表現出一丁點生氣的情緒來,一副“我就靜靜地等你發泄完一會兒就可以跟何安去吃飯了”的表情,這讓葉煦開嘲諷都開得特別沒意思,有火發不出來,他就只好把這股子氣都撒在了那個經常跑來他們寢室串門的“話嘮”梁競身上了。

自從認識了梁競,葉煦就覺得真是有“八字不合”這種說法的存在的。他也搞不明白為什么,反正他就是和梁競相互都看不順眼,一見面就得掐,掐架的內容還五花八門無奇不有,用何安的話說他倆就是沒事找事、為掐而掐,簡單概括為兩個字就是:無聊。

葉煦對這個說法不能否定。因為他的確很無聊。天天看著一只又蠢又癡漢的小受對著一個不解風情的偽直男在那里單相思他就覺得蛋疼,而楊海洋又是個神出鬼沒的,宿舍里葉煦感覺就他一個人還姑且算得上是正常大學生,真是太無聊了。

為了眼不見心不煩,葉煦有段時間也沒怎么回宿舍,加了個p大的文學社天天跟一幫文學小青年們泡圖書館開閱讀交流會還挺忙碌,生活一充實起來葉煦也就漸漸放淡了對易生的心思。

其實一來他是看出易生對何安那絕對是死心塌地此志不渝了,旁人根本沒什么競爭的機會;二來他們兩個人的屬性都是受,易生又那么慫,葉煦不想將來辦各種事的時候都需要自己主動,那太麻煩了,他沒那個心境。

綜合以上考慮,葉煦決定他還是該找個純正一點的攻比較好,最好是能有易生那樣的溫柔,但又不會像他那么慫。

而林久橋,似乎就剛好符合這兩點。

從東靈山上下來時正是葉煦對林久橋好感度最高的時候,所以在第二天回了學校大家都準備各回各家那會兒葉煦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林久橋發了一條短信,直截了當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然后問他的想法。

其實連葉煦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那天怎么會那么大膽,連一點羞澀和靦腆都沒有,直接大大方方地就把那么敏感的話那樣不加修飾地發了出去,林久橋估計也被他的主動嚇了一跳。

所以,當林久橋回復過來說謝謝葉煦對他的這份心意,但他暫時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的時候葉煦并不覺得意外。

沒有這個打算不要緊,時間還長,等等無妨。

葉煦抱著這樣的想法,又隨口問了句林久橋不愿意現在談感情的原因,然后他就知道了有關賀楠的事,那個跟林久橋交往了兩年如今在上學的前男友。雖然他們高中畢業后就分了手,但林久橋說他心里還沒有放下這段感情,也放不下賀楠。

這就是葉煦當時的反應。

失落是肯定的,但是,并不算太難過。

發生在他父母身上的事已經讓他認識到找一個自己真心所愛并且也真正愛自己的人共度一生有多么的重要,他不能容忍戀人心中對他的感情的不純粹,萬分之一都不行。

所以就不再強求了。

葉煦想,你既然放不下他,那我放下你便是。

想要徹底放下一個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當初對體委的感情是因為被母親的事故給驟然打斷了所以結束得非常突兀,而如今對林久橋,缺乏了這樣一種契機葉煦就覺得這個淡忘的過程顯得尤為漫長。

而且雖然嘴上說的、心里想的都是要放下,但是葉煦發現自己還是忍不住會想給林久橋打電話發短信。他就是下意識地想去親近這個人,做不了戀人那能做朋友也不錯。

易生和何安那倆人在上個學期期末終于牽手成功,現在每天易生那張藏不住心事的臉上時時刻刻都是特別蕩漾的小表情,葉煦不耐煩看他,而何安偏偏又把易生寵上了天,葉煦不敢當著他的面嘲諷易生所以也挺憋屈的。

往往在他倆當著他的面虐狗的時候,葉煦就覺得有點小寂寞。

村上春樹說人要學會享受孤獨,但那種境界有點高,葉煦雖然很向往可自認為有生之年他是達不到那個高度了。他充其量也就能做到接受孤獨,適應孤獨,但并不是歡欣鼓舞著的。

所以,其實心里一直都在隱隱地期待身邊能有一個人。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葉煦就覺得自己老了,開始需要陪伴。但同時他又覺得自己變年輕了,因為多愁善感。

葉煦想了想或許自己遲遲放不下對林久橋的這點小心思可能是因為他恰好到了人生這個年齡的這個階段,正是需要某種慰藉的時候。就好像從小看的《動物世界》中他迄今為止印象最深的一句話:“春天來了,又到了動物們發情的季節……”伴隨著趙忠祥老師那性感迷人的低沉聲線娓娓道來,那遙控器握在手中就絕對不會換臺了。

所以要是按照這個邏輯想下去,葉煦也不確定他當前對林久橋的這種感覺究竟有多少的唯一性在里面。是非他不可?還是說換成其他任何一個跟他差不多的人都可以,這是他非常想去確認的。

抱著這個目的,在大二上的那個十一假期的時候,當林久橋邀請他跟他們一幫原培的同學一起去泰山玩時葉煦就沒有拒絕。多一些相處的機會,他才能搞明白一些事情。

至于搞清楚了之后該怎么做,倘若發現他對林久橋的喜歡是唯一的,那他下一步又該采取怎樣的策略,這些葉煦暫時都不去想。

他不想一口氣給自己太多壓力,把自己搞得焦頭爛額對事情的發展不會有任何幫助。

葉煦不是易生,他不會像易生那樣憋一堆的事在自己心里面然后自我折磨、自我摧殘。

他要是真糾結了,那受摧殘的一定是別人。

去山東他們是坐的高鐵,先到濟南,轉了趵突泉和大明湖之后又坐車去泰安,定下了半夜爬泰山,就為了能看到早上的日出。

說實話葉煦是真心不喜歡爬山這一類的體力運動,但矛盾的是他又很喜歡從山頂俯瞰山下的那種感覺。特別是在清晨的時候,吸一口帶著露水清新濕氣的空氣就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被滌蕩一清,非常舒服。

所以,為了這種感覺葉煦也就強迫著自己努力去喜歡上爬山這項運動。纜車什么的他并不愿意去坐,自己的胳膊已經因為受傷而減輕了各種活動量,要是連腿上的活動都省了那他還不如天天窩在床上不動算了。

不過半夜爬山是個技術活兒。就算有燈光也還是需要眼睛仔細看著,就怕會踩空。

在爬的過程中林久橋依然對葉煦十分照顧,雖然這回已經不是東靈山的那種坎坷不平的土路了,都是人工修繕的平整的石階,但林久橋還是一直跟在葉煦身邊,偶爾扶他一把,看他快走不動了而其他人還沒有停的意思時就用手扶在他后腰上推著他往前走。

葉煦剛開始還會在他這么做的時候推一推讓一讓的,但后來他自己也是真得體力跟不上了,不想和自己過不去,就索性由著林久橋了。

越往山頂爬,風越大。

原本還爬得渾身冒汗但不知從哪個時刻開始就漸漸覺得冷了起來。他們這一幫都是男生,身體素質看起來也都不差,葉煦估計自己就算是最孱弱的一個了。

而且他雖然事先聽了林久橋的建議背了件衣服在身上,但那就是件薄薄的連帽衫,只能在天氣微涼的時候擋擋寒,但是碰上大風就基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大概也是出于怕冷的原因,最后的一段路程大家都沒說要停下來休息,連話都不怎么說了,一個個悶著頭往上爬。葉煦也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他覺得這樣還能讓身體暖和一點,不能顯露出自己覺得冷得樣子。

剛才林久橋還說要把自己的外套給他穿來著,葉煦不太想擔這份人情。

不過這是在往上爬的過程中還好,等他們終于上到頂了之后,那一陣陣妖風刮得讓葉煦連站都很難站住。

“我們要不去租件軍大衣穿上吧。”有人提議,立刻大家紛紛響應。

然而葉煦卻在他們要過去租衣服的時候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林久橋回頭看了看他,然后又扭頭對他的同學說:“你們先去吧,我等等過去。”

另外幾個人沒多問什么就轉身走了,他們已經被凍得沒多余的精力去操心別的事。

葉煦等林久橋朝他走近了之后才有些別扭地說:“我不租那個。那都給多少人穿過了但從來不洗,我才不想把它穿在自己身上。”

林久橋聽見他這個回答不禁無奈地笑了:“但是不穿多冷啊。我們至少還要在山上待兩三個小時呢,你穿這么少肯定堅持不下去。”

“……那我也不穿。”葉煦撇了撇嘴道。

林久橋定定看了他幾秒,忽然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了就近的一顆大樹后面,然后說:“那你在這等等我,我租完就回來。”

“哎——”林久橋說完就脫下自己的外套往葉煦身上一披然后就跑去追他的同學了,葉煦想叫他都沒來得及。

“這人真是……”葉煦默默嘟囔一句,開始背靠著樹無聊地等待著。

林久橋也真有先見之明,居然帶的是一件呢子大衣,披上后上面還殘留有他的體溫,非常暖和。就是不知道他背這么重一件衣服剛才爬山的時候累不累。

葉煦在那里等了大約有十分鐘左右,林久橋他們一幫人終于回來了,還真是每個人都身披一件軍大衣,乍一看還以為是一群戍衛邊境的兵哥哥朝自己走過來。

“還冷嗎?”林久橋過來后走到葉煦面前就很自然地伸手替他將脖子前面還松開著的大衣拉鏈一直拉到了頂。

葉煦微微愣了愣,然后搖搖頭說:“不冷了。”

“那我們去那邊找個地方坐著等吧。”他一個同學提議道。

“好啊。”“好。”大家都沒什么意見。

他們找了一片還算開闊的地方坐下,這里是個背風區,感覺要比剛才在風眼那里時暖和不少,大家就各自找石頭或樹靠著坐著。

葉煦跟他們不熟也沒有太多的話可以說,所以就聽他們聊天,但沒過一會兒就開始覺得上下眼皮在打架了,他抬起手來把林久橋這件大衣的帽子拉過來罩在頭上,膝蓋彎曲并攏準備趴著睡一會兒,但這時旁邊林久橋卻拍了拍他:“葉煦,你坐過來吧。”他給他示意自己身側的那個位置道。

“坐過去?”葉煦看了眼他倆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再近就是貼著。

林久橋點了點頭:“你靠我懷里,這樣你也不用跟這件軍大衣直接接觸,但應該能更暖和一些。”

“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林久橋對他笑笑,“你別直接那么睡,會感冒的。”

“那……也行。”葉煦沒有猶豫太久,因為他現在身體靜下來了以后就開始覺得有絲絲涼意在往皮膚里頭滲了,呢子大衣肯定比不上軍大衣御寒。

林久橋見他同意了就又對他說:“你把我的外套脫下來搭在身前,這樣前后就都護住了。”

“嗯。”

葉煦也不打算剩下的幾天都在病中渡過,于是他就很聽話地把屁股挪了過去貼著林久橋,脫下身上的衣服然后把身子鉆進了他懷里。林久橋摟住葉煦之后就讓他把頭靠在自己的肩上,輕聲對他說:“現在放心睡吧,日出的時候我叫你。”

“好,謝謝久哥。”葉煦閉上了眼睛,就聽這時旁邊有人低聲地笑道:“我說什么來著,大神這次是帶家屬來的。”

“別亂說,只是朋友。”林久橋的聲音是非常淡然的溫和,無波無瀾,像是在說著最尋常不過的事。

葉煦心里一緊,突然之間覺得身上并沒有那么暖和了。

“久哥,我們現在只是朋友是吧。”等了好一會兒周圍都安靜下來葉煦才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低低地問道。

林久橋先極輕地嗯了一聲,等了等又道:“葉煦,莫非你還?”

“沒有。”葉煦果斷地否認了。

“對我來說,你也只是朋友而已。”

僅此而已了。

“久哥,清明節的假期有安排嗎?要不我們多找幾個人出去玩一趟?”葉煦這話是在易生生日的前幾天問的。

林久橋當時聽到他這個問題后表情變得有些奇怪,看了他好一會兒才似斟酌詞句般地說道:“葉煦,我清明節的時候應該要去上海。”

“上海?!你怎么不早說!”葉煦特別興奮,“不過現在說也不算晚,我跟你一起走!上海我可熟了,等去了之后我帶著你逛!好玩的地方我都知道!”

“葉煦……”林久橋望著他欲言又止,“我這次去上海,主要是為了去交大。”

葉煦一臉的興奮就那樣僵在當場。

過了幾秒他問:“你去交大,見賀楠嗎?”

林久橋的神色有些復雜,點了點頭才說:“他之前聯系到我了,說想見一面,想談一談,所以我就答應了去找他。”

“哦。”

葉煦的態度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林久橋望著他不由說道:“葉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并不是主動要去,只是他既然都提出請求了我也不好拒絕。但是我沒有想過這次去還能跟他發生什么。”

“呵呵。”葉煦輕輕地笑了兩聲,抬頭淡淡地看向林久橋聲音平靜地說:“久哥你想去就去唄,不用跟我解釋這么多。你跟他之間要不要發生什么那是你們倆的自由,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你們隨意。”

“葉煦,”林久橋不知怎的看到葉煦的這種反應后忽然就覺得心里很慌,他下意識想去抓葉煦的手但卻被對方先一步地避開了,同時還用一種含著淡淡嘲諷的目光望著他。

“久哥,不過就是去見個前男友而已,你不用從現在開始就這么激動吧。”葉煦不冷不熱地說。

林久橋的神情有些著急,頓了下才道:“真得不會發生什么。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我見他最多也就半天的時間,見完我們就可以去別的地方轉了。”

林久橋大約還覺得自己的提議不錯,然而他沒想到回報他的只是葉煦的一抹冷笑。

“久哥,你這意思就是,我陪你去見前男友,完事之后還要給你當導游是吧?你看我像是那么有空嗎?不好意思啊,我剛剛突然想起來我五月初要考gre的,還沒怎么復習,清明節假期我得好好開始準備了,沒那個閑工夫出去陪人亂逛。”

“葉煦……你是不是生氣了?”

“這算是什么問題,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的出來我現在根本沒有生氣,我生的著氣嗎?”葉煦沖林久橋笑了笑,“我該去上課了。久哥再見。”

“葉煦你等等!”林久橋在圖書館里不敢太大聲說話,他有心想攔住葉煦但當伸出手去即將抓到葉煦胳膊的時候又想到他有傷的事,手就生生停在了半空,而葉煦也趁著這個空當一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久橋望著他的背影很想去追,然而他的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動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立場去追葉煦,就像他也不清楚葉煦現在在他心里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應該已經是喜歡上了的。但是他現在還不能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至少在見過賀楠之前不行。

在林久橋的心里,他和賀楠之間需要一個了斷。不是形式上的分手,而是從感情和回憶上的徹底了斷。

倘若做不到這一點,那他覺得自己貿然跟葉煦表白對葉煦來說是不公平的。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應該是非常純粹的,摻不得一絲雜質,他不想讓葉煦將來心里有任何的不痛快。

所以這一次在賀楠突然提出要見他之后他并沒有拒絕。

其實想一想在他和賀楠在一起的兩年時間里,他對他一向都是有求必應的。而他唯一的那次堅持己見就直接導致了他們的分手。

高考結束之后,執意要去上海讀書的賀楠想讓林久橋放棄p大跟他一起去交大,林久橋沒有同意,賀楠跟他大鬧了一場說自己不愿意維持異地戀之后就提出了分手,而脾氣一向很好的林久橋那次也是實在被氣得夠嗆,所以頭一次沒有對賀楠做任何挽留,他提分手,他就同意了。

或許后來他一直都放不下這段感情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源于他對于他們當初這樣草率分手的耿耿于懷。

或許當時他們兩個人都是因為對于即將到來的分別的恐懼所以才把矛盾放大了無數倍,彼此都故意要把對方給逼到退無可退,但其實只要一句簡單的“我在乎你”也許就能解決這看似嚴重的問題。

還是太年輕,太不成熟了。

而后來林久橋聽說賀楠剛上大學就交了一個男朋友,可是沒談倆月又換了一個等等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他們兩個已經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縱使他再去跟賀楠為當初分手時的態度道歉,那也僅僅是道歉而已。

這回去上海見賀楠,他就是想跟他把話說開,疙瘩解開了才好繼續向前看,不然總覺得記憶里還有什么事沒有解決,在對待另外一個人的時候就沒辦法全身心地投入,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當然,這些話葉煦并不知道。在他眼里林久橋就是一個時隔兩年還沒有放下舊愛的男人。

本來之前葉煦已經隱隱約約覺得林久橋有些喜歡上自己了,可是經過這一次的事他又覺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心頭說不出的煩悶,所以在易生生日那天他再次見到林久橋時就幾乎沒給他什么好臉色,有一句堵一句,反正宗旨就是:你讓我郁悶,我就要讓你不痛快。

看得出林久橋那天到最后整個人都是尷尬無比的。而葉煦在那么對待他之后自己心里也并沒有覺得好過一些,反而堵得更厲害。

之后的一段時間里林久橋也約過葉煦幾次,但是都被葉煦給拒絕了,

不想見,見了更煩,不如不見。

不過像他們兩人之間的這種問題遲早需要解決,可惜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而在清明節過了之后葉煦沒想到易生居然作得跟何安提了分手,問他又什么也不說,就一個人憋著,那模樣別說何安看著生氣就連他看著都恨不得上去給他一巴掌把他打醒。

一個月之后,這倆人鬧得更兇了。雖然說葉煦覺得在易生當時的那種態度下何安會被他惹毛是必然的結果,但他沒想到何安竟會真那么決絕地對易生說了那些話。

那天晚上何安徹夜未歸,易生就那么失魂落魄地在地上坐了一晚上,他看著他心疼,但除了陪伴他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安慰方式。

過后,在期末考試前的那段時間里,原本不想搭理林久橋的葉煦為了幫易生打探何安的消息還是主動去聯系了林久橋,從他那兒得知何安最近不是留在生科樓里面通宵就是去林久橋他們宿舍蹭著住。因為林久橋那邊也是有一個室友搬出去了,空出來一張光板床,恰好趕上天熱了也不需要蓋太厚,何安就問林久橋要了一條床單和幾件衣服枕著就能湊活一夜。

這兩個人啊……

葉煦聽著這邊又看著那邊,對兩個都覺得于心不忍,但偏偏兩個這回還都鉆了牛角尖,死活都勸不動。

何安就不說了,他一向都是個自己主意拿得特別正的人,一旦下了什么決心根本沒那么容易改變,更何況這一次還是為了易生。葉煦知道何安肯定也是在內心掙扎痛苦了好久之后才做出的決斷,他在對易生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自己受的傷未必不比易生受的深,而能讓他狠下心來這么對待自己和易生的決心會有多大,葉煦根本沒有信心去給他回轉過來。

然而讓葉煦感到意外的是,易生這回的態度竟也異常堅決。

說實話葉煦應該算是見證了易生從剛入學到現在對何安全部感情變化過程的唯一一個人。易生把何安在心里放得有多重,葉煦再清楚不過了。他覺得易生其實把何安看得比他自己還要重要,就是那種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讓他放棄何安他都不會答應的類型。但就是這樣的易生,這次居然不管他怎么勸都鐵了心不去找何安主動示弱求復合,眼看著他們這段關系就要滑到懸崖邊上了他都沒興趣伸手攔一下,葉煦覺得自己真得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了。

其實要打心眼兒里來講的話,葉煦心里頭的天平肯定是更偏向易生一些的。

雖然他知道這件事最主要的錯不在何安,但是在聽完易生說了他爸的事情之后,他再想想自己母親剛剛離世時自己的狀態,他就沒辦法對易生過多苛責。

這個世界上沒有性格完美的人,即使有,那樣的一種完美對于這個人自身而言其實也是一種不完美了。

人是一種復雜的生物體。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可能同時存在多種矛盾的屬性。可以自私得可怕,也可以利他到令人震撼,可以精明異常,也可以蠢得無以復加。沒有人可以保持同樣的一種狀態過一輩子,心思越是敏感的人可能這種矛盾的狀態就會出現得越頻繁。

葉煦覺得自己和易生都屬于這樣的一類人。所以他雖然不贊同他的做法,但是他理解他。

得知何安要去美國交換的時候,葉煦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了易生,但是那家伙的反應太讓人生氣,居然擺出了一副“他愛走不走老子不care”的架勢,葉煦簡直想上去抽他……

還有何安,這么大一件事他居然真就沒來主動跟易生說一聲,葉煦感覺自己都要被他倆這相互折磨的作勁兒給弄得受不了了,以后誰要是再敢跟他說什么上海人作一類的話他一定要把何安易生這小兩口的事例給提溜出來講給他們聽!這才叫真作好伐!

因為一直為這事懸著心,所以當葉煦接到易生從t3航站樓打來的電話時真是瞬間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這貨終于想通了!終于!!!

他本來預想著接下來的劇情就該是:易生找到何安→痛哭流涕承認錯誤求何安不要走→何安被感動→何安也痛哭流涕承認自己態度不好然后對易生說自己不要跟他分開→飛機就要起飛了時不我待→易生和何安在機場熱情擁吻(或者再激烈一點直接進洗手間啪啪啪幾個回合)→何安戀戀不舍地上了飛機易生熱淚盈眶地表示會等他半年后回來再續前緣→易生何安天天視頻語音聊扣扣虐狗→葉煦自己用嫌棄臉對著易生看半年……

這個節奏本來是非常好的。

可是葉煦沒有想到何安那邊會不按常理出牌。在他給易生打第二個電話的時候,剛說兩句他就聽出易生的情緒不對勁了,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那是一種靜如止水而又深入骨髓的絕望,這讓葉煦一下子就慌了,他當時是真怕易生會想不開。

實在放心不下,葉煦就用最快地速度趕到機場,憑著他對易生的了解不費吹灰之力就在國際出港附近的一塊航班信息顯示屏下面找到了易生。看他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那里,專注地盯著屏幕的樣子,葉煦當時瞬間就覺得自己鼻頭發酸。

“看著他走了,安心。”

聽易生聲音幾乎沒有什么起伏地淡淡吐出這句話,葉煦覺得自己倒有種當場嚎啕大哭一場的沖動了。

但是他沒有。

他甚至沒有給易生過多的安慰,只是靜靜陪他一同坐著,一直等到何安所乘坐的那趟班機顯示出已出發的狀態,易生才站了起來拍拍他溫和地說:“走吧,回學校。”

他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完全沒受到什么影響,但在葉煦眼里,那根本就是把自己無法消化的巨大悲傷強行封印在心底的表現,假裝不再去想了,假裝不在乎了,假裝自己已經又跨過了人生中的一道坎可以繼續生活云淡風輕了。葉煦也經歷過這個階段,所以他一看易生的眼神就都清楚了。

但是假裝終歸只是假裝。心里到底有多疼,只有自己知道。

人與人之間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就是無法相互理解,但有時候往往最怕的卻是能夠理解。因為理解了,所以會對對方的遭遇感同身受,本來只要不管不過問就可以讓自己繼續輕松愉快地活著,但卻因為放心不下而讓自己也被深深地牽扯其中。

葉煦覺得自己是徹底被易生給拖累了。

在何安走了沒兩天也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賤人把易生是同性戀的事情給爆了出來,爆出來也就罷了,居然還添油加醋地給易生塑造了一個腳踩兩條船、水性楊花的渣男形象,葉煦真是要被那些亂七八糟的狗屁話給氣炸了。

他本來是可以安安靜靜地做一個特立獨行的美男子的,但因為易生的緣故,他發現自己只能跟有強迫癥似的成天跟他二立二行。

葉煦簡直是矛盾極了。說實在話他是真不愿意跟現在的易生成雙成對的出現,因為實在是太憋屈了。

以前的易生吧只是慫,但還處于孺子可教的階段,然而現在易生面對那么多針對他的冷嘲熱諷卻都是一副淡淡然地宛如要出世一般的超脫神情,就好像何安走了之后其他所有這些事都沒辦法再在他心中激起波瀾了。但是葉煦不行,他氣不過啊,看著那幫混蛋在那里瞎嗶嗶他就特別想沖上去把他們每個人的臉都抽成映山紅。

……然而易生肯定會攔著他的,讓他不要生氣。

葉煦對他是已經無語了,可是要讓他甩開易生單獨行動吧他又不放心,生怕他一個人的時候萬一人家組團欺負他他連點還嘴的能力都沒有,干站在那兒受氣。葉煦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不能忍,所以一定得跟著他。

想到易生偶爾開玩笑的時候會叫自己母后娘娘,葉煦發現人真是不能隨便占便宜。占了他口頭上的便宜他現在就真得像帶了個不省心的慫閨女一樣,又嫌棄又愛的,操碎了心。

而在這段時間里可能因為何安的關系林久橋也對易生有點意見,知道葉煦和易生走得近相應地跟他的聯系也變少了。

葉煦暫時已經顧不上和他的情感問題了,對于他的小情緒葉煦懶得管,但也不怪林久橋。沒人能一碗水端平,心中肯定都是帶有傾向性的,正好他們一人向著一頭,他覺得這樣還挺公平。只要林久橋可以跟他默契地把這個平衡維持到何安和易生和好,葉煦也就不想真跟他計較什么是非對錯、輕重緩急。

然而,林久橋這人實在是太不長眼色了。葉煦沒想到他居然真得敢來當面質問易生,一副要替好朋友興師問罪的樣子。

你以為就何安有朋友嗎?真當易生是一個人好欺負了?!

對于剛撕完路人還沒有撕過癮的正處在氣頭上的葉煦,面對林久橋這種自己硬要往槍口上撞的行為就只有一句話可以心平氣和地送給他了。

你自找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生反攻的番外在群里,群號取數字諧音!!

美人的故事今天這章更完就想問下大家還想看后續嗎如果不想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碼了_:3ゝ∠_懶死了簡直。。。。。o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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