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大地劇烈的震動,眾妖連忙抱住樹枝和樹干,隨后他們見到了震懾人心的一幕,一座座大山出現裂痕,裂痕隨著大地的震動越開越大,越變越多,山上的山石不斷滾落,把樹木撞翻,把慌亂而逃的野獸砸扁,把溪流堵截,身在其中如同滅日景象。
眾妖看著這一幕皆都大張著嘴巴,司馬朔喃喃道:“這也太夸張了吧!”
最終一座座大山崩塌陷落,露出了遠處的‘象骨原’,原上一副巨大的骨架清晰可見,果然如月鈴兒描述的一樣,即便相距很遠,但還是能感受到它的巨大。
“它活著的時候得比這山還高大吧。”煦輝感嘆道。
‘象骨原’并沒有像周圍的大山一樣出現裂痕,震動也明顯較小,這是因為大部分震動都被籠罩其上的紫色光罩卸去。
震動越演越烈,但平原始終完好無損,只有那光幕隨著震動蕩起一陣陣漣漪,最終震動開始慢慢變小,直至恢復平靜,一個陰厲的聲音從‘象骨原’中傳出:“最強地龍也不過如此,能耐我何,哈哈哈……”
“這就完了?”雖然開始山崩地裂的景象確實駭人,但那百足的巢穴可是一點損傷都沒有,這難免有些虎頭蛇尾,讓眾小妖有些失望,特別是金一。
青衫書生笑道:“前輩殺人不見血呀,你們看那倒塌的山,都是平原周圍的山。”
“那又怎么樣?”金一打斷道,心中郁悶不已,自己苦等了兩天,想看到的是兩人打得天崩地裂,真身肉搏的景象,可不是這樣地面震兩震就結束。
青衫書生也不介意,繼續說道:“平原附近的山皆都被震塌,把平原圍在中間,同時平原實則整體塌陷了五丈,從平原變為了盆地。”
“這又有什么用?”煦輝不解道。
“知道山運水運嗎?龍鯉一族最擅長的就是改運,在圣界首屈一指,我們人族專研多年,依舊無法與他們相比,他們仿佛天生便能看到那運勢脈絡,若是生前,我是看不出前輩這一手的用意,但現在的我能明顯感覺到,外界的陰氣正在瘋狂往平原里灌入,多謝前輩。”青衫書生無奈笑道。
“山主果然不凡,不出百年,那平原,不,是盆地,會因聚集起太多的陰氣,從而變為一處死地,百足身為陰毒之物,在最開始的時候會覺得很舒服,但是之后身體會被陰氣慢慢慢慢得侵蝕,直至不知不覺中死去。”遁出現在眾妖身后得意道,只是神色很是疲憊。
“那他化為鬼物怎么辦?”月鈴兒擔憂道。
“這正是我謝前輩的原因,他生前之所以能與我抗衡,那是因為強大的肉身,但若是死去化為靈魂,那他便只能乖乖臣服于我,而我便順理成章變為此地領主。”
書生對遁作了一下揖,如果不是最近又收了個徒弟,加之還有百年的時間,足以培養起來,以后幫著打理領地,不然他這閑散性情,這份禮物他還真希望不要。
“溫水煮青蛙。”司馬朔喃喃道,感覺背脊生寒,殺人不見血啊。
“想吃青蛙?”煦輝疑惑道。
司馬朔擺了擺手,在心中問道:“遁收留我會不會也和這些改運換運有關?”
“不像,你運氣不算差,但絕對稱不上好。”影的話司馬朔很認同,剛來這世界就差點死在別人蹄子下,之后總算平靜了幾年,可又遇到了死氣的襲擊,差點又掛了,這與那鴻運當頭完全不掛鉤,如果他真想借運,那應該找個運氣更好的才對。
‘象骨原’中,一只三十丈長的大蜈蚣從巨象眼窩中爬出,看著周圍已經大變樣的地勢地貌,在確認遁已經走了后,這才送了口氣,心中疑惑不解,這遁怎么說當年也是圣界年輕一輩里的風云人物,即便后來廢了,如今也不該如此不堪。
一棵春檀樹出現在其身后說道:“領主您還得多加小心,這沒毛老鼠狡猾的很,說不定還有什么后手。”
蜈蚣不屑道:“他現如今與我同境界,我何懼于他,更何況,我即將突破至塑丹境中期,到那時他若還敢來,我必殺他。”
春檀樹再次勸誡道:“就怕他壞了您突破境界的大事,還是應派遣一些下屬到周圍戒備為好。”
百足想想也是,便喚出自己的子子孫孫,一條條小蜈蚣從骨架各處冒出,爬滿整座骨架,白色骨架頓時被覆蓋上一層紫色鱗甲。
“你們到周圍的山中搜尋一只穿山甲,順便尋找一些食物回來。”
說完小蜈蚣們一哄而散,如一股股紫色水流流入各大崩塌了的大山中消失不見。
‘夜簫山’上,金一看到了這一幕,嘲笑道:“想不到這百足老臭蟲如此膽小謹慎,和我從父親那里聽來的不一樣呀。”
聽了遁的解釋后,他現在心情好多了,雖然沒有驚天動地的大戰,但在知道百足會在百年內死去,自己父親將少了一個死對頭,也是件值得開心的事,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把這個大好消息告訴父親。
“他應該是不知道遁地獸這一手的用意,以為遁地獸可能還有后手,所以才如此小心。”司馬朔推測道。
“那更好,讓他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死后做個糊涂鬼。”金一大笑道。
隨后眾小妖繼續玩游戲,金一心情好轉了不少,也主動要求回歸,歡天喜地得玩到傍晚,在圍著篝火吃東西時,一直開心爽朗道月鈴兒變得悶悶不樂,吃東西也沒之前那么有勁,鶴無雙最先發現她的異樣,碰了碰她,在地上寫道:“怎么了?”
其他人第一次見鶴無雙主動寫字,都好奇的湊過去看,看完之后都齊齊看向月鈴兒,月鈴兒悶悶道:“明天你們就都要走了,不能再在一起玩了。”
眾小妖都沉默了,他們還好,即便回去后要分散開,彼此相距的距離也都挺遠,但畢竟是在一個領主的領地內,要見面還是隨時可以的,但月鈴兒不同,她如果要去找他們,得跨領地到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一路危險重重,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反之亦然,還有個百足對他們虎視眈眈。
煦輝更是唉聲嘆氣,他們之前拉攏月鈴兒助陣的時候完全沒想到這一茬,現在看來月鈴兒是幫不上忙了。
司馬朔也眉頭緊皺,失算了,影在心里適時嘲諷道:“你之前太想當然了,所以才會這么明顯的問題都沒發現。”
“你早就發現了?那為什么不說?”司馬朔惱火道。
“為什么要說?你的那場約架勝負與我有什么關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我說過了,我就是你。”影冷笑道。
司馬朔在心中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影,重新開始琢磨與金一一架的部署,即便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但只要這身體的主導權在自己手里,那他就阻止不了自己做任何事。
眾妖在無聲中默默吃完晚餐,隨后都早早睡下,各自想著各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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