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絕峰’上,司馬朔躺在大鼎里除了能說話,身體的其他部位都感知不到,更別說控制了,在于煦輝看完那‘絕望嶺’邊緣的戰斗后,都是即震撼又向往。
這時鶴無雙從山下一跳一跳而來,神色疲憊不堪,見司馬朔醒了,來到鼎旁,煦輝這才回過神來,問道:“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你有看到沒?”
鶴無雙搖了搖頭,他出地洞后只看到揮拳離開的金精和一堵不知道什么時候豎起的巨墻。
“你怎么總是錯過呀。”煦輝埋怨道。
司馬朔知道他還在為鶴無雙當時去晚了的事有怨念,鶴無雙又不愿多解釋,所以只能幫著解釋說道:“他當時路上傷口又開裂了,流血不止,所以是我讓他先在原地休息的。”
然后看向已經獨自靠著大樹坐下的鶴無雙問道:“遁居然還讓你跑去送行,你傷口沒事吧?”
鶴無雙搖了搖頭,煦輝忍不住道:“朔哥你還是先顧顧自己吧,他那點傷峰主給抹了點藥就好了。”
“他說的沒錯,你還是先顧顧你自己,毒已入骨,不拔出來也就只能一輩子活在這鼎里了。”一個疲憊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司馬朔沒法轉頭,但也知道是遁回來了。
一直活在鼎里那不過是遁的玩笑話,誰會養著一個廢人一輩子,除了父母,所以司馬朔直接了當的問道:“你準備怎么幫我拔毒?”
“斷骨拔毒。”遁走到司馬朔面前,看著他。
司馬朔面不改色的問道:“斷骨怎么續?”
“變形丹。”遁朝鶴無雙招了招手,鶴無雙從嘴里吐出一個指環,指環自行飛到遁手里,遁在其上一點,變形花從中落下,花蕾是個人類嬰兒的模樣。
“藥材齊了?”司馬朔驚喜的問道,這變形花其實早在四個月前就已經化出人形,被‘夜簫山’山主采下,并告知了遁和司馬朔,但當時因煉制‘變形丹’所需的藥材還缺一味輔藥,所以才沒立即煉制。
“還沒,所以到時你可能會有一部分還是維持狼的身體,比如下半身狼上半身人,或者下半身是人上半身是狼。”遁的話讓司馬朔陷入了沉思,是否要急于這一時,或者等到藥齊了再斷骨拔毒,畢竟就只差一味藥而已。
遁沒有說什么,而是獨自走入洞中,煦輝知道這關乎司馬朔的未來,所以不敢給什么意見,默默地添加柴火,保持鼎的溫度。
思來想去都沒能做出決定,司馬朔在心中默默問道:“影,你有沒有什么意見?”
等待了一會,影才回道:“我知道你還是想進入人類的圈子生活,畢竟你習慣了人類的身份,可早點拔毒有早點拔毒的好處,雖說就只差一味藥,但四個月前也是缺這一味藥,所以還得等多久不好說,到時毒素更加的深入骨里便更難以拔除,而且還耽擱了修行。”
影這次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但司馬朔心中就是存在著一絲僥幸的心理,“說不準這一味藥明天或者一旬后就找齊了呢,這也說不準嘛,到時不得后悔莫及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影無所謂的道:“既然你覺得自己運氣不錯,愿意等那就等吧,反正我都跟你同生共死過一回了,不怕來第二回。”
“怎么說?”司馬朔不解道,這晚幾天治和早幾天治怎么又和生死扯上關系了。
“我的其他分身會和我一樣,讓寄主去尋找其他部分,然后殺了其他寄主,吞噬其他部分的自己,所以你我如果實力不夠強,隨時都可能會被殺死。”影慢悠悠解釋道。
這讓司馬朔再次糾結起來,自己已經被影擺上桌,這就是一場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游戲,如果自己不成為大魚,遲早得被其他人吃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了上來,讓他多了幾分焦慮和煩躁。
太陽徐徐落入西山消失不見,煦輝在大鼎旁邊點起一堆篝火,但是沒有像往常一樣用來烤食物,只是看著火焰怔怔出神,鶴無雙與司馬朔都睡著了,遁自從進了山洞就沒出來過,只剩下他一人強撐著,之前為了不讓鼎下的火熄滅,同時也是在等著搜救結果,所以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
“母親,我是不是只不詳的火鴉,走到哪災難跟到哪,身邊親近的人都被我牽連。”煦輝喃喃自語道,眼睛蒙上一層水汽,不知是太疲勞導致的還是自責導致的。
忽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砸落在地面后掀起的風沙差點把篝火給吹滅了,煦輝連忙用翅膀擋住,等拿開翅膀后看到全身浴血的金精走了過來,對著山洞道:“前輩,我要發動‘妖潮’。”
等了一會,遁的聲音才從洞中傳出:“好。”
聽到想要的答復后金精轉身離去,來去匆匆,煦輝不懂什么叫‘妖潮’,看向被驚醒的司馬朔和鶴無雙,兩者也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第二日一早,遁從山洞中走出,疲憊之色已經消失,見煦輝已經睡著了,換成鶴無雙在給大鼎添加柴火,走到他旁邊,從嘴里吐出一些藥草,里面還夾雜著一些蜈蚣和蛇,吩咐道:“一個時辰后把這些東西扔鼎里。”
鶴無雙點點頭,遁隨手一拍,在地面造出一個地洞,徑直跳進其中,地洞隨之消失不見。
‘金剛山’上,金精站在‘四季果園’前,臉色陰沉無比,身邊站著好友耳康,臉色凝重,耳朵微微一動,說道:“來了。”
“嗯。”金精沉沉應了一聲。
從‘林夢澤’處地面開始隆起翻滾,徑直朝這邊而來,最終在山腳處才停下,一顆圓潤的腦袋破開泥土,從地里鉆出,正是‘林夢澤’的大蚯蚓。
一條水流從‘嬴獅湖’飛起,在空中畫出一條弧線,一條巨大的獅頭魚游在最前端,駕馭著水流落到了山頂旁的湖澤里。
一聲虎嘯,一頭毛發黑白相間的斑紋虎從山下飛奔而來,每一步都在地面上都留下一個腳印,身后跟著一頭走路慢悠悠的叉角鹿,身上的花紋如同一片片樹葉。
一只長著一對翅膀的喜鵲悄然無聲的落在了‘四季果園’的樹枝上,嘴里叼著一條剛從樹葉上抓到的毛蟲。
一道金色的影子在樹與樹之間穿梭,在來到附近后鳴叫一聲躍落地面,是一只全身金色毛發大如成年男子的雄雞。
耳臏忽然收起兩片大耳朵,一陣吵雜的‘嗡嗡’聲從遠處迅速靠近,是一只長著兩個頭的蜂后帶著一群長著兩個腦袋的小蜜蜂從一處花海里飛來這里。
最后,一只眼神陰鷲身形消瘦的白眉金剛從天而降,走到金精面前罵了一聲“廢物”,金精低下頭不敢還嘴,在場的人都訝異無比,有些是不知道這個敢罵領主的家伙是誰,有些是不敢置信這家伙居然在這,因為已經數百年沒見過他現身了,一直以為他是出外游歷了。
耳康恭恭敬敬道:“金哥。”
身形消瘦的白毛金剛冷哼一聲,站到一盤后說道:“開始吧。”
“還有位前輩要來。”金精說道。
話音剛落,地面忽地出現一個地洞,遁從中走出,冷冷道:“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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