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面上,皮甲中年叫出了明血豹的名字,名為明羌,報名時的評級和唐寶差不多,只差一線就能直接通過。
他上橋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寶,開口冷漠道:“希望你是隱藏了實力的?!?/p>
唐寶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帶的吊墜,那是一根圓卜形狀的玉質吊墜,翠綠色,晶瑩剔透,不像是他這種樸素氣質的人該有的東西,所以司馬朔才懷疑唐寶沒有使出全力,吊墜在壓制著他,加之現在這個動作,更是加深了司馬朔的懷疑,
摩挲了一會,唐寶還是沒有取下吊墜,大口吸了口氣,然后吐出,來回做了三次,明羌沒有阻止,靜靜看著,橋下的人都議論紛紛,不知道二人為什么戰斗開始了都沒動。
等到做完了吐息,唐寶氣息平穩了許多,不像之前那樣胸口起伏不定,喘息不止,明羌玩味道:“這樣就夠了?”
唐寶點點頭,擺開架勢,一腳在前彎曲,一腳向后伸直,身體前傾,擺出向前的弓步,這是準備發起沖刺進攻的樣子。
明羌身體浮現血皮,四點二寸的血皮昭示著他煉骨境中期的實力,待血皮完全激發后,明羌的身體漸漸消失,化成與血皮一樣的存在,如同一團血霧,血霧沒有動,好像是在等待唐寶先出手。
唐寶的血皮也浮現了出來,令人驚訝的是,原本經歷了六場‘硬戰’后只剩一寸多的血皮,現在恢復到了兩寸,雖然依舊無法與明羌比,但也證明了許多人的猜想,唐寶果真隱藏了實力。
月鈴兒疑惑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煦輝附和道:“就是,和無雙一樣不是簡單多了?”
豬義在鶴無雙下橋后,一直與其保持距離,那股恐懼到現在依舊還在,偷撇了眼鶴無雙,小心翼翼道:“可能是他沒有無雙兄弟那樣的實力,可以震懾全場吧?!?/p>
“馬屁精?!卑杰幚淅渲S刺道,豬義連忙緊張的看向鶴無雙,發現他并沒什么反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稍稍放下心。
司馬朔笑道:“敖軒口直心快,別介意?!?/p>
豬義表面說著不介意,心里則是大罵司馬朔不仗義,落井下石,這分明是在說小黑蛇說的對,自己是在拍馬屁,偷偷有瞄了一眼鶴無雙,還好此時的鶴無雙好像完全被橋上的兩人給吸引了,沒有分心這邊。
司馬朔見他這個樣子感覺有些好笑,同時又有些無奈,殘暴兇殘的強者好像在圣界更混得開,如果自己是這樣的性格和角色還好,可惜不是,而更可怕的是如果遇到這樣的人,自己又不是那種會跪地求饒阿諛奉承的,到時打不過就只能如過街老鼠般逃竄了。
嘆了口氣,感慨了一句果真是沒有王法啊,弱者沒有了保護,強者可以為所欲為,圣界讓自己覺得一點安全感都沒有,這使得他總覺得不安。
“所以底下的人才要更加努力才行啊,不然就會被人當成螻蟻隨意捏死。”影不失時機的說道。
在他又即將用自己的理論給司馬朔洗腦時,司馬朔搶先打斷道:“打住,你的那些六親不認,毫無人性的理論不適合我?!?/p>
影聳了聳肩,原本做起的身子再次躺下,頭枕雙手敲著二郎腿,無所事事十分悠閑的樣子,不過他確實沒事可做,現在的他只能呆在司馬朔身體里,通過司馬朔的雙眼雙耳以及鼻子聞到的氣味來感受外界,直至司馬朔幫他收取足夠多的‘自己’后,他才有可能通過秘法,以司馬朔影子的形式出現在外界。
想到這影難得的有些憂愁,因為現在他一個‘自己’都沒收集到,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外面世界看看。
在司馬朔與影對話間,橋上的唐寶動力,一個大跨步就來到明羌身前,左腳發力躍起,右腳橫掃而出,正如煦輝先前所說,攻擊血霧中段就必能打中還沒煉髓境的明血豹一樣,唐寶也是如此想的如此做的。
明羌一躺身多過,一個翻滾躲過唐寶一擊不中后狠狠甩下的左腳,然后起身一撲,轉守為攻,唐寶見機不妙,踏地的左腳一蹬,身形拔高兩丈,在空中翻滾一圈,右腳單腳落地的瞬間猛力一踏,向前沖出,迎向了迎面而來的血霧,兩人擦身而過。
站定后兩人沒有立即展開下一輪進攻,唐寶右手捂著左手手臂,指縫間滲出絲絲鮮血,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兩顆大板牙,把上面的血跡抹去,朝地面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轉身看向血霧。
血霧滾動了一下,應該也是轉了個身,明羌顯化出頭顱,獰笑道:“再來?!?/p>
唐寶微喘著道:“來。”
話音剛落,明羌化成的血霧像是橡皮泥拉長了一樣,這是速度太快造成的錯覺,不過與先前鶴無雙以及唐蘭詩沖刺的速度比還是要略遜一籌。
唐寶對自己的速度很自信,甚至自認為比唐蘭詩還要快上一點,所以面對明羌突然發起的進攻沒有慌亂,所做出的應對更是絲毫不慢,連連后退,保持距離,不與其碰撞。
面對與血霧同化的明血豹有一個很麻煩的地方,那便是不知哪里是爪子哪里是利齒,剛剛唐寶碰撞上吃了虧也就是如此。
兩人便這樣一追一退,在橋上兜兜轉轉,不管明羌怎么追就是始終追不上,最終明羌只能停下,顯化出頭顱怒道:“有本事別躲,正面一決勝負?!?/p>
唐寶看了眼自己受傷的左手,搖了搖頭,明羌冷笑道:“你打過六場,我不信你還能耗死我?!?/p>
說完暴頭重新化為血霧繼續追擊,唐寶依舊逃跑,不與其正面戰斗。
“這樣消耗下去輸的還是他,還不如傾力一搏呢,反正最后一場了,這樣倒還有些許機會。”唐蘭詩在底下評價道,他對于這個與自己一樣參加第二輪報名的家伙很看好,打算如果唐寶通過這次報名,便推薦給自己的弟弟,讓其將他收入麾下。
圍在他身邊的貴公子們紛紛附和應是,更是有人故意貶低唐寶,說唐寶太蠢,不像唐蘭詩如此果決聰明,一眼就看出該如何取勝,唐蘭詩心里并沒有當真,這些阿諛奉承他聽得多了,可臉上依舊掩飾不住那得以的笑意,畢竟好聽的話誰不愿多聽呢。
一些與唐寶一樣,眼瞳不是金色或者黑白兩色的小彈兔們,皆都摒息凝神的注視著那個頑強的苦苦支撐身影,看著他如此努力的戰斗著,不知怎的,拳頭不由得撰緊了,心中默默為他鼓勁加油,真心希望和他們屬于一類的唐寶能取勝,通過選拔,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最多也就贏個一兩場,通過是不太可能的。
豬義不解道:“他為什么不拼一拼呢?”
月鈴兒歪著頭認真想了想,說道:“是不是在想辦法?”
司馬朔看著橋上的唐寶會心一笑,點頭道:“應該是吧?!?/p>
也許會有很多人選擇在這種情況下拼一把,像唐蘭詩所說,看著干脆利落,實則是已經放棄了,雖然也不能說這樣做就是錯的,但為什么要早早放棄,不愿多動動腦子多想想,尋找那可能存在的取勝之法,這樣雖然可能是在慢性死亡,不過也是一種沉穩的方法,兩者之間并沒有高低對錯之分,只是不同人的不同選擇,如果換成司馬朔是現在的唐寶,他也會選擇后者,不是沒有勇氣孤注一擲,而是性格使然。
況且唐寶還有后手,實在不行就展現自己的真實實力唄。
劇烈的運動使得血皮的消耗過于劇烈,唐寶在血皮重新只剩一寸的時候,嘆息了一聲,站定后回頭看了眼橋下的師傅,唐山海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唐寶點了下頭,表示自己清楚。
站定后唐寶閉眼上眼,深吸一口,一把握住吊墜,用力一扯,握在手心中,再次睜開眼時,呼吸依舊劇烈起伏,血皮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恢復,從表面上看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明羌卻站住了,他是正面唐寶的人,和底下的人不同,看得更真切,唐寶臉上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兩邊嘴角自然而然的往上翹起,很享受的樣子。
驚疑不定的明羌沒敢繼續進攻,唐寶在原地蹦跶了兩下,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他往日的狀態,吊墜是一個禁錮術,不過不是禁錮他的境界也不是像遁的‘重’字符壓制身體,而是如同全身沾滿了粘液,特別是關節與關節之間,變得粘稠不好伸展變動,這大大影響了他的動作流暢度。
當拔下吊墜后,這種感覺一掃而空,全身干干凈凈的感覺著實舒服,一般只有在修煉時唐山海才要去他帶上吊墜,平時并不讓他帶,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這次之所以讓他戰斗也帶著,是對他的一種考驗,能越晚取下吊墜越好,唐山海原本的預期是第五場,現在能到第七場已經超出了預期,很滿意了。
雖然這其中唐寶耍了些心眼,一路故意示敵以弱,同時借著與對手的交手,慢慢適應這種狀態,不然他能更快的解決前面的戰斗,也不至于消耗那么多血皮,這其中的得失不好多說掙了還是虧了,可這樣的唐寶更讓唐山海放心讓他一個人去‘鐵樹堂’。
唐寶抬頭看向明羌,道:“來吧?!?/p>
“好。”明羌興奮的舔了舔嘴唇。
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在即將接觸到一起時明羌感覺眼前一花,唐寶在他面前消失,心道不妙,在本能的驅使下身體一歪,向側面摔倒,準備滾向一旁,可血霧剛翻滾到一半就感覺腰部挨了一腳,整團血霧飛到了半空中,唐寶一個彈射,越過血霧,飛到空中,然后雙腳浮現圣文。
“彈射腿——踐踏?!?/p>
重重砸下,血霧如同一顆彗星砸向石橋,一團更大的血霧從橋下人群中飛出,在明羌即將碰觸到地面前接住,隨后大團的血霧裹狹這已經恢復出身形的明羌離開,冷冷的撂下一句:“我們認輸?!?/p>
唐寶落在橋面上后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一套動作酣暢淋漓,十分的舒坦,把底下的小孩們都看呆了,豬義震驚的喃喃自語道:“又是一匹黑馬?。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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