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輝和唐寶遠遠的就看見一大團白色煙霧,心知是遇到了重嘴松鼠一族,現煙霧已成,將十分棘手。
繼續尋著簫聲而去,在煙霧一旁發現了吹得口干舌燥的月鈴兒,月鈴兒看到二人臉上的緊張和擔憂稍稍緩解。
將骨簫拿離嘴邊,月鈴兒連忙說道:“無雙和一只重嘴松鼠在里面打架,霧里什么都看不見,快去幫幫他。”
“不能進去,朔哥說了,遇到重嘴松鼠要么不給他時間吐霧,要么就得把他從霧里逼出來或者引出來,而且無雙的聽力明銳,在里面應該也不會吃虧,如果我們貿然進去,反而會添亂。”煦輝說道,此時的他心中也是著急,只是白霧并沒有變黑,那證明還不是最糟糕的情況,可以緩一緩。
“能不能讓無雙兄弟把他引到我們這里?”唐寶問道。
“不知道,要不我換首曲子試試?”月鈴兒不確定道,之前也沒和鶴無雙約定好暗號,不知道他能不能猜到。
唐寶點頭道:“試試。”
然后看向煦輝:“我們做好準備,等他們出來第一時間動手。”
“好。”煦輝應道。
唐寶站在月鈴兒身前,護住她,煦輝飛到一旁的樹杈上,準備好火球。
月鈴兒想了想,剛那首是他師傅自殺化為鬼魂前創作的一首曲子,名,也是她在離開‘絕望嶺’前最后吹奏的一首曲子。
換了一首名為的輕松歡快曲子,希望鶴無雙能猜到她的意思,援兵來了,情況變好了。
“這首我喜歡。”唐華跟著曲子的節奏搖擺起來,開心道。
唐碧捂臉長嘆,這選拔是要變成音樂節了嗎?
司馬朔一聽到這曲子,時不時握緊的手總算放松了下來,笑著道:“好起來了。”
豬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松了口氣道:“總算是沒有出師未捷身先死。”
敖軒高高昂著頭不以為意道:“我就知道,有無雙在不會有事的。”
“吵吵鬧鬧的真煩。”
“對,太嘚瑟了。”
腐身蟾姐妹花雖然嘴上這么說,但一蹦一跳中卻暗暗契合曲子的節拍。
鼠壁有些好奇,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趕路,不回頭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
狼過和狼屠躲在陰影里,盯著明處的獵物蠢蠢欲動,在新曲剛起的時候猛的撲出,嚇了剛拿到鐵牌的明血豹三人,并在同時使出天賦圣術,明式玉三人只覺白光閃過,雙眼如同被針扎般刺痛,忍不住撇過頭并閉上眼睛。
明一遜感覺臉頰一疼,被人用手掌拍中,嘴巴不由的松開,咬在嘴里的鐵牌飛了出去。
“撤!”狼屠含糊著喊道。
三人想要追,可眼睛看不到,明式玉跑出沒兩步就撞到了樹上,撞得暈頭轉向,明波信和明一遜兩人撞到了一起,摔倒在地。
過了一會眼睛才勉強能睜開,明式玉三人連忙四處尋找,可連個人影都沒看到,明一遜一捶地面,自責道:“都怪我,沒死死咬住。”
“我也有責任,沒有發現周圍有人。”明波信慚愧道。
“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趕緊找找看他們跑哪了。”明式玉開始四處查看,尋找足跡。
“這里!”明一遜看到樹干上有一個腳印,興奮道。
“要不要讓他們來幫忙?”明波信問道。
“不用,我們三就夠了,就他們那境界來了也幫不上什么忙。”明一遜否決道。
明波信微微點了下頭,看向明式玉,明式玉沒有說話,直接朝腳印的方向追去,意思不言而喻,明一遜二話不說跟了上去,明波信在最后,警惕周圍,以防再次遭遇偷襲。
原本以為新曲子會和之前的一樣吹奏許久,可沒兩分鐘,曲子就停了,因為松不余突然沖出煙霧,把月鈴兒嚇了一跳,幸好身前有唐寶擋著,第一時間上前,一記鞭腿掃出,把松不余踢飛,不等他站起來一顆大火球就急掠而去,炸死一大捧塵土和枯葉。
隨后鶴無雙也沖出了煙霧,看著那捧塵土和枯葉瞬間明白了發生什么,一個突刺就飛向那里。
松不余故技重施,先是一顆石子從左邊飛出,吸引敵人注意,然后自己從反方向逃跑,想要再次躲進煙霧內,可被煦輝的火球再次擋住前路,只能改變方向,往遠處逃。
唐寶本能的眼睛跟隨先出的石子,在松不余逃出后立即轉回頭,跟了上去,可終究是拖延了,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秒,可導致的就是唐寶沒能第一時間追上,被拉開了數丈距離。
煦輝見狀張開翅膀離開樹枝,邊追邊噴射火球,以防松不余再次進入到煙霧內,鶴無雙和唐寶則在后邊追趕。
松不余忍著腰上被鶴無雙刮傷的疼痛咬牙堅持,可心中卻是后悔不迭,后悔不該托大,小覷了鶴無雙,還光明正大和他戰斗;后悔剛才慌亂中失了方寸,逃出煙霧;更后悔自己太過自以為是,沒想明白簫聲的另一層作用,還想要對月鈴兒出手,以此威脅二人,導致現在反而落入對方的包圍中。
后悔歸后悔,不過他沒有絕望,擦掉嘴邊的血后還故意大笑道:“這才有點意思。”
說完一聲大叫,叫人誰不會呀,雖然有些丟人,但畢竟對面人多,更何況丟了面子也好過直接被打死或者半死,現在他只要拖的時間足夠,戰局就將再次發生扭轉,心思飛轉,四處張望,尋思著該如何拖延時間。
“快點解決他!”煦輝停下火球喊道。
這何須他說,鶴無雙和唐寶就都開始加速了,唐寶同時還用上了天賦圣術,幾個大躍,翻過幾棵樹的樹干,直接從松不余前方的空中落下,落地后彈射而起,一腳踹出,松不余來不及躲閃,只能架起雙臂擋在胸前硬抗下這一下。
“彈射腿——二段踢!”
松不余的手臂和唐寶的腳相接觸后,先后感覺到有兩重力量打在自己手臂上,第一重力道被血皮吸收,第二重結結實實打在他的血肉之上,讓他整個身體不由自主的倒飛向后,手臂先是酸麻,然后變為疼痛,不斷顫抖。
沒等他停下倒退的勢頭,鶴無雙已經出現在他身后,一鳥喙毫不留情的刺穿他的身體。
低下頭看著長長的暗紅色鳥嘴,如同一柄長劍刺穿自己,暗紅色的血液從身體里順著鳥喙滴到地面,“滴滴答答”的聲音逐漸變快。
“啊!”的一聲慘嚎隨之響徹屋頂樹林,重嘴松鼠老嫗拍案而起,怒道:“可惡!欺人太甚!”
“莫急,你們家那蠢貨還沒死呢。”明骨門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原本明式玉三人鐵牌被搶導致的郁悶心情現在好了很多。
所以說,只要自己覺得苦悶時,看看比你更苦悶更慘的人,你會頓時覺得好很多,自己的那些事都不叫事了。
老嫗冷哼一聲重新坐下,畢竟受傷的不是自己那小孫子,所以她還能控制得住,轉頭怒視唐世明。
不等她把火氣撒自己身上,唐世明立即搶先道:“來人,把松不余帶到樓下治療。”
“是!”兩名手持木棍的彈兔突然出現在唐世明身前,應諾后幾個跳躍便去到松不余所在的地方,此時鶴無雙已經拔出了鳥喙,松不余躺在地上不斷抽搐著,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兩人來到后看都不看一眼警備的鶴無雙、煦輝和唐寶三人,放下手里的木棍,將兩面書寫有圣文的一面相對,木棍之間自行生出一張泛著淡淡金色的透明光膜,變成一副擔架。
兩人一人抓住松不余的雙腳一人抓住他的雙肩,一同發力提起,放到光膜上,然后提起擔架,頭也不回的跳躍離開。
緊接著明祀的聲音響起:“一人淘汰。”
三人松了口氣,相互看了一下,忽然想起少了一人,月鈴兒居然沒有跟上來。
“壞了。”煦輝轉身就往回飛,鶴無雙比他更快,化為一道白影快速朝原先的位置而去。
回到月鈴兒吹簫的地方,月鈴兒并沒有在那,鶴無雙剛要四處找找,月鈴兒突然從遠處跑來,滿身泥土,臟兮兮的。
鶴無雙見她沒事,跳到一棵樹旁坐下休息,煦輝和唐寶不久也跟了過來,見沒有事,也都放下心。
“無雙,你是怎么把他趕出來的?嚇我一大跳,我原以為你聽到鈴兒給你的提示,會引著他出來呢。”煦輝好奇的問道。
唐寶也是十分好奇,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快,就得挨松不余一下了。
鶴無雙沒法說話,只能在地上寫字,他也只是猜了個大概。
進入煙霧內后,鶴無雙確實沒法看到東西,全靠耳朵聽,松不余最開始用石子和樹枝分別扔向兩邊之所以會被識破是因為聲音不對,重量和力道都不對他自然就沒有上當,隨后按照兩個聲音的中點位置做了個嘗試,沒想到還真猜中了,只可惜被樹擋住,沒能擊中。
之后鶴無雙沒有選擇跟隨聲音進行追擊是為了節省體力,等到聲音停止時再做出追擊,但在松不余眼里,就以為是鶴無雙能看到,第一次只是懷疑,關鍵是第二次。
鶴無雙的那個笑容是因為沒想到松不余落在了如此‘好’的位置,方便自己使出全力,而這卻更加讓松不余確信自己被看到了,以為是鶴無雙的天賦圣術,能看破他們重嘴松鼠的天賦圣術,屆時心生退意,而就在這時,鶴無雙使出了‘旋轉穿刺’,威力和速度都比之之前更大更快,松不余一個躲之不及,腰部被刮傷,心下便大亂了,被鶴無雙趕著跑。
中途簫聲突然停止,這提醒了松不余,突然改變路線,朝簫聲的位置而去,鶴無雙猜到他想做什么,奮力追趕,不過因為煙霧里視線太差,導致他不能使出全速,始終沒能追上,幸好有唐寶擋住,不然事情會變得十分糟糕。
月鈴兒對煦輝沒有太多客氣,對唐寶就不同,真誠的與之道了聲謝,同時小聲的與二人說了發現鐵牌的事,兩人這才明白為什么松不余會對二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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