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流轉(zhuǎn)
滑冰,對于夏羽菲來說,不是第一次,卻和第一次沒有兩樣。Www.Pinwenba.Com 吧夏羽菲走到那個寬敞的滑冰場,心里不是沒有忐忑的。第一次去滑冰場的記憶依然歷歷在目。
那是初三的寒假,夏羽菲的哥哥夏旻帶著她去的,與其說是夏旻帶著去倒也不如說是夏羽菲死纏爛打非要夏旻帶她去嘗試一下。
初次穿上那雙顯得笨重而不受控制的鞋時,夏羽菲害怕得幾乎不敢動彈。
夏旻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教她要怎么滑,教她怎么掌握平衡,可是夏羽菲還是控制不了,腳總是不受控制地往前沖去。
夏羽菲每次快摔倒的時候就被夏旻及時地扶住。“不行了,不行了,我控制不住。”夏羽菲笑著說道。
“第一次都這樣的,你記著要走外八字就好了。”夏旻扶著她,安慰道。
夏羽菲對夏旻特別地信任,這種信任比對任何人甚至自己的信任都要強(qiáng)。也許是從小在家里就沒安全感,才會無比地依賴從小就走在自己前面的夏旻。每當(dāng)只有夏旻陪著她的時候,她總是會特別地安心,唯一會在自己身邊的人,只有夏旻,她的哥哥而已。
在夏羽菲的記憶里,一直陪著她的人就只有夏旻。
夏亦和夏薇末平時都很忙,基本都很少出現(xiàn)在她面前,即便有時間,他們對她也是只是很生疏淡然的。大部分的時間他們也只顧慮對方而已。如若他們倆真有愛情的話,那他們的愛情是自私的,而且是異常的自私。在他們的眼里,只有對方,而夏旻和夏羽菲,他們似乎從來都沒有在意過。
很小的時候,家里照顧他們的就是保姆,可是,夏旻卻不接受這樣的生活,他跟父母發(fā)過脾氣,吵過鬧過。
可是他們只是給夏旻和夏羽菲更優(yōu)越的生活,給他們更多的錢,給他們更好的物質(zhì)。
然后夏旻再也不跟他們發(fā)脾氣,甚至不跟他們說話。接著夏旻很固執(zhí)的把家里所有的傭人都辭了,開始自己做飯,自己料理一切。夏羽菲不知道那是夏旻想要證明自己沒有夏亦和夏薇末也可以生活下去。
夏旻和夏羽菲上學(xué)都比較早,與夏旻同級的孩子都比夏旻大,他們總是一群人追著夏旻打,夏旻打不過的時候,總是拉著夏羽菲的小手被追得滿街跑。
夏羽菲很多的時候都會膽怯的躲在夏旻的身后,看到夏旻和一幫孩子打架,末了,他總是有一個很帥而決絕的擦血的動作。夏羽菲看著很心疼,她好難過,好想哭,可是她不能,因為她一哭,夏旻就會分心,就又會挨打。每次夏旻自己清理傷口的時候,夏羽菲就在一旁哭,她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可是,她就是止不住要哭。這時夏旻總是用他那帶著血痕的手摸著夏羽菲小小的臉蛋,溫柔地勸著:“羽菲,不哭,哥哥沒事。”夏羽菲就哭得更厲害了。
夏羽菲太小,她比夏旻小三歲,從她有記憶開始,自己就跟在夏旻的后邊,夏旻教會她一點一滴,總是會小心的呵護(hù)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這種感覺就是夏旻就是她的一切,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永遠(yuǎn)跟在夏旻的后邊。
可是他們的距離卻也那么遠(yuǎn)。
小學(xué)四年級的時候,夏羽菲才知道,其實夏旻是比她大三歲的,自己追隨的腳步總是顯得短促而稚拙,跟上他的腳步她是多么的費力而又遙不可及。
夏羽菲四年級,夏旻初一,他們開始在不同的學(xué)校。
夏旻拉著夏羽菲的小手,憂心的說:“我不在羽菲身邊,羽菲沒人在身邊,可怎么辦好?”
夏羽菲說不出話來,撲在夏旻懷里痛哭起來。夏羽菲的童年里都是眼淚,卻也都是為夏旻流的。
夏旻給夏羽菲辦好入學(xué)手續(xù),幫她領(lǐng)好書,帶她到教室坐好,他會跟她老師溝通,要老師照顧她,也會提出給她選個好同桌。甚至下午放學(xué),夏羽菲放學(xué)比夏旻早,所以夏旻雇了一個司機(jī)專門接她。他不愿接受他父母這樣的做法,卻為了自己不能照顧的妹妹而盡量為她考慮周全。
每天早上,夏旻比夏羽菲起得早,去學(xué)校去得早,每次夏羽菲起來的時候,夏旻已經(jīng)做好早餐擺在桌子上,而他已經(jīng)去了學(xué)校。下午他怕夏羽菲挨餓,給她定了午間套餐。如此往復(fù)。
五年級的時候,夏羽菲每天早上在夏旻起床之后,也會起床。她本來是偷偷的躲在廚房外邊看夏旻做早餐,被夏旻發(fā)現(xiàn)了,叫她回去睡覺,剛開始她都會乖乖的回去。夏羽菲誰的命令都可能違背,唯獨夏旻的話,她定然惟命是從。可是夏羽菲還是想去幫夏旻,夏旻無奈,就讓她站在一旁看,但堅決不讓她動。
這樣直到夏羽菲上了初中。
初中的入學(xué)手續(xù)也是夏旻幫她辦的,那所初中是夏旻讀過的,而當(dāng)夏羽菲日夜期盼的自己可以到初中和夏旻一塊時,夏旻卻上了高中。
夏羽菲又一次哭了,卻是一個人躲在自己的房里哭的。
十五歲的夏旻,已經(jīng)是一個翩翩少年,言談舉止無不透露著他的魅力。這個少年,比同年的都顯得穩(wěn)重,卻又肆無忌憚的張揚(yáng)著他的青春。
夏羽菲是看著夏旻一點一點變化的,從小時候的孩子氣,到?jīng)Q絕的執(zhí)著。從孩童躍為少年,從無邪到憂傷,從憂傷到能掩飾無暇。
夏羽菲依舊依賴而崇敬夏旻,夏旻一如既往疼愛和保護(hù)夏羽菲,可是有一種距離仍舊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日益顯示其痕跡來。
高中的夏旻更沒時間呆在家里了,夏羽菲的學(xué)習(xí)時間也多了,兩人除了晚上能見個面,幾乎都沒時間在一塊說個話。夏羽菲總是在家里等待夏旻回來,看到夏旻回來了,立馬坐到電視機(jī)前,若無其事地看電視。夏旻回來問候幾聲,兩人各自回房間干自己的事。
他們的感情一如既往,可是卻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言語來表達(d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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