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里戲外
第二天下午排的是夏越和夏羽菲的戲,這出戲夏羽菲等了很久,一看到這里邊夏羽菲和夏越糾結(jié)的感情,就讓人心疼,所以,夏羽菲一直想把這出戲演好。Www.Pinwenba.Com 吧
首先是夏越在斷嶺的自白,夏越化妝之后,特別有意氣風發(fā)的韻味,他戴的假發(fā)是扎起的鬢發(fā),戴著盔甲,最后被殺死了,他單膝跪在舞臺上,化妝師給他的嘴角畫了血紅的一抹血絲,他的劍上占滿了欲滴的鮮血。
他半低著頭,聲音沉悶壓抑,有真切無比。“妹妹,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愛上了你,那時候的我以為我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直到父皇說要把你嫁給別人。”
“如果早讓我知道,你我不是親兄妹;如果,早讓我知道,我對你是愛情,那該多好。”夏越說著說著低下了頭。
“卡!你這時候不應(yīng)該流點眼淚嗎?”袁吹默沒說話,夏羽菲倒是說話了。
夏越站起身來,不以為意道:“拜托,這是舞臺劇,我流淚他們也看不到,我眼淚很值錢的。”
“你這是不盡業(yè)的表現(xiàn)。”夏羽菲批判道。
“你盡業(yè),你演得時候倒是稀里嘩啦哭給我看啊。”夏越不可置否道。
夏羽菲義憤填膺地看著萬分沒把她的話放心上的夏越。“等著瞧。”夏羽菲撂下這句話,氣沖沖地退到一旁。
接下來是排夏越和夏羽菲的戲,夏羽菲是懷著很高的熱情想要好好排這場戲,偏生越某某不配合。
因為那個給夏羽菲仔細拔手上的木屑的鏡頭是觀眾只能看到夏羽菲的表情,結(jié)果,夏越裝作低著頭很認真的在給她拔,而實際則是對她擠眉弄眼,弄得夏羽菲根本就演出感動的表情來,倒是狂笑不止。
被袁吹默一再地喊停,夏羽菲說是夏越惹她笑的,夏越故作無辜說:“我就在那認真地找你手中有刺沒有,我怎么惹你笑了?”
“你明明就對我擠眉弄眼了,才害得我笑的。”夏羽菲沖夏越嚷道。
“小妹,我還對你眉目傳情了。趕緊著演吧,演完了,你哥我還有事要忙了。”夏越一手輕抬著夏羽菲的下巴,戲謔道。
“哼!你看我還受你干擾不!”夏羽菲甩開他的手,憤憤地朝袁吹默道:“重新開始。”
高考完的當天晚上,學(xué)校的送別晚會正式開幕。
顧傾安坐在熙攘的人群中,穿著休閑的學(xué)生裝,一點也看不出來和別的同學(xué)的區(qū)別來,除了他那絕世的容顏。
在觀眾的最后一排,坐著的是姜昕,她是抱著看好戲的態(tài)度來看的,看那個和自己一點血緣關(guān)系也沒有的弟弟演戲的時候是怎么樣的?
伊凡希和尤夢坐在前排,尤夢總是細細碎碎地跟伊凡希說著話,聽著伊凡希偶爾笑笑,大多時候她都是一臉心事的看著臺上的表演。
上臺之前,夏羽菲緊張的手都握出汗來,倒不是因為上臺這么緊張,主要是因為和夏越的那戲排的時候狀況太多了。正式上臺的時候就怕砸在那里了。
臨上臺,夏羽菲和夏越還因為夏越吊兒郎當吵得天翻地覆,所有人都為他們倆捏冷汗。只是都沒想到正式上臺的時候,夏越演得出奇的認真。他認真的表情,以及他所做的一切都讓夏羽菲感覺那就是真的。
他把她護在他的身后,對著那些欺負她的王子公主大聲喝斥。“你們再感欺負她試試!”
夏羽菲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抬頭看了夏越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就流出來。原本很擔心和夏越的戲,結(jié)果,自己卻不由自主的被感染了。
其實夏越是個讓人很有安全感的人,那次滑冰夏越也是這樣把自己護在自己身后。她看到夏越被那群王子公主打,自己在一旁無助的哭了。夏越說:“妹妹,快跑。”是的,夏越只是個平凡的王子,他沒有蓋世的武功,沒有強硬的后臺,他為她能做的,只是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們的攻擊,然后讓她逃。
最后,她自殺的那一幕,她哭著抱住夏越的影像,失聲痛哭。她說:“哥哥,不要走,我愛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求求你,別走。”
她是真哭了感覺自己真的失去了一個愛自己的人。臺下觀眾都被她的真切感染了,可是那些幕后的人捏了把冷汗。因為那句話根本就不是臺詞。
看到這一幕,顧傾安不免想起夏旻來,為什么這個劇本和夏羽菲、夏旻的過去那么像?劇本的作者是誰?
姜昕在看到夏羽菲出場的那一刻,嚇了一大跳,怎么會?夏羽菲在這?她不是跟夏旻去美國了?
下場之后,夏羽菲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夏越,她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想要跟他說。
夏越下了場之后,神秘地跟袁吹默說:“今天晚上的慶功會我會帶一個人來。”
“誰呀?”袁吹默曖昧不明的問。
“不告訴你。”夏越故作神秘,“我先走了。”隨后留下了個瀟灑的背影。
夏羽菲坐在窗子旁,看著外邊微茫的月色,心里空蕩蕩的。
感覺好難過,就像剛經(jīng)歷了一場浩劫似的。
那個人是夏越,不是她哥哥,剛剛也只是一場戲,不是現(xiàn)實。可是為什么,感覺那一切就是真的,夏越就是一直自己最在乎的人,自己舍不得割舍的人。
顧傾安到后臺來找她,她抬起淚水漣漣的眼睛看著他,說:“傾安,我好難過。”
她的表情把顧傾安嚇壞了,忙給她擦眼淚,問道:“怎么了?不是演得很成功嘛!怎么還哭了?”
夏越來到觀眾席,正好尤夢拉著伊凡希的手往后臺走過來,夏越直接走到伊凡希的面前,拉著她的手說:“凡希,我?guī)闳フJ識幾個人。”完全無視尤夢的存在。
夏越拉著伊凡希的手就走,伊凡希來不及說話,她剛開口說聲:“夏越……”她已不由自主被拉這向前走去。尤夢拉著她的手漸漸變松了,伊凡希反過頭來喚道:“小夢……”
尤夢花容失色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頓時墜入谷底。
“他們……凡希……知道了嗎?”尤夢久久的站在原地。
她行尸走肉地像劇場外走去。
月色陰冷,尤夢穿著淡褐色的單衣,走在無人的校園,冰寒刺骨的感覺,沁入心底。
夏羽菲坐在窗臺前,收起眼淚,看著窗外,陰冷的月色和蒼白的路燈下,一個孤單的身影踽踽獨行著,那樣的悲涼哀傷。
顧傾安站在她的身邊,視線隨著她的目光看去。想起你哥哥了嗎?是這樣嗎?
這時,夏越帶著一個人進來了,她滿臉欣喜地沖大家宣布:嘿,大家看這看這。
他把伊凡希推到自己身前,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說:“這是我女朋友,伊凡希。”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夏越和伊凡希。
“看不出來嘛,沒被挫敗到底。”袁吹默干干的笑了聲。
那些唐未澤小分隊的哥們一個起哄,“阿越,你太深藏不露了,怎么一直都沒看出來。”
“早說還不被你們攪渾了。”夏越損他們。
伊凡希很不自然的站在那里,沖夏越小聲的說了句:“你在干什么?”
“只是宣布我對你的所有權(quán)。”夏越在她的耳旁呢喃了句。然后壞壞的笑。
“我不是沒答應(yīng)。”伊凡希急了,這個場面要她可不會應(yīng)付。
“已經(jīng)過期限了。”夏越笑著和那些人說笑的時候又小聲的和伊凡希說。
“那時你耍賴。”伊凡希一急,微微有點臉紅。
“看這小倆口恩愛的,有什么話一塊說嘛,別說悄悄話。”有人吆喝著拿他們開刷道。
聽到這話,伊凡希臉更紅了。
夏羽菲看著他們倆親密的場景,轉(zhuǎn)過臉去。在窗外剛剛那個踽踽獨行的人,孑然立在銀色的月色下仰頭看著天空,清冷的月輝瞬間充斥了她的瞳仁,有點疼,想掉淚。
“傾安,我們回去吧。”夏羽菲幽幽道。
“今天晚上有慶功會,你不去了?”顧傾安不解地問。
“我有點不舒服,想回去。”
在回去的途中夏羽菲一直看著窗外沉默不語。
這兒的風景,還是那么的陌生,為什么,這個地方曾經(jīng)也美好過的不是嗎?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怎么怎么都是難過……
回到家,夏羽菲放下包,跟顧傾安說了聲:“很累,先回去睡覺了。”然后回自己房間里去了。
顧傾安看著遠去的夏羽菲,苦笑一聲:如果你在這活得這么累,那我寧可你回到你覺得開心的地方去,哪怕我再也看不到你,哪怕再也不會有交集。
夏羽菲關(guān)上房門,從外邊透過來的光瞬間沒了光影,房間黢黑一片。她慢慢地拖沓著步子走到床邊,虛脫般的躺倒在床上。微閉上雙眼,眼角便濕潤了。她睜開眼睛,擦擦眼角朦朧的淚水。清亮的眼睛看著漆黑空洞的天花板。
剛來這的時候,有蘇曉芊、蕭城、夏越、唐未澤、默默姐、晨姐……大家在一起很快樂。不到一年,全變了。蘇曉芊走了,蕭城落落寡合、默默姐傷神疲倦、唐未澤暗自神傷、夏越……想起夏越,夏羽菲心里像被什么咯著了,難受得慌。這是為什么?明明感覺夏越是唯一一個自己和他在一塊是不會傷心不會落淚的人,可是也變了,看到他就很難過,看到他就覺得要失去他……想起他,就心痛。
夏羽菲從床上坐起,整了整情緒,清了喉嚨,拿出手機來撥了夏旻的號。
“羽菲?怎么啦?”夏旻不可思議地問。他看看時間,現(xiàn)在快正中午,在羽菲那的話就是晚上,大概十一點左右。
夏羽菲想好好說句話,可是還是忍不住嗚哭泣起來。
夏旻聽到夏羽菲的哭泣焦急地問:“羽菲,先別哭,跟我說說是怎么回事?”
“哥哥,我想離開這,回到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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