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術
飄雪有些不屑道:“沒想到南疆大祭司竟然連這種邪術都用上了。Www.Pinwenba.Com 吧”
沈畫依望著最后兩個漸漸破裂的鈴鐺,銀牙一咬,自腰間取出匕首,剛要割破手指,卻聽飄雪不急不緩道:“以自己的血,喂養控制靈魂的銅鈴陣。也就是說,你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計劃要失敗了么?”
沈畫依轉眸望向飄雪,月光下,她冷然一笑,一刀下去,立時,鮮血自指尖溢出,下一刻便滴落在銅鈴上,那幾顆銅鈴就好像長了嘴巴一樣,竟然將那血吸收的一點不剩,而原本“嘶嘶”的聲音,也變成了“嗡嗡”的響聲。
與此同時,沈畫依凝眸望著呆滯的百里鄴恒道:“百里鄴恒,我以你的主人之名命令你,殺了懷墨染!她是你的殺父仇人,她要害死你的妻兒,她要奪走你的江山!為了保護你所珍視的,快動手吧。”
然而,百里鄴恒卻根本沒動,此時他的眼眸中,流動著一種奇異的金色,那色彩,就好像是銅鈴吸了血之后,透出的奇異的色彩。
與此同時,飄雪望著那此時已經只剩下一副骨架的恐怖尸身說道:“傳說南疆有一種邪術,能養尸成人。”
“養尸成人?”冷傲有些驚愕的重復道,然后他驚訝的看著那襁褓里的骨架,驚恐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孩子早幾個月前就已經死了?”
飄雪點了點頭,然后望著百里鄴恒道:“皇上,有句話,臣不知當講不當講,只是臣不得不提醒您,連您自己都不記得什么時候……讓這個女人懷了龍種,也許這其中……有什么誤會呢?”
南宮瀟瞪大眼睛,掙扎著想要說話,欺霜卻一巴掌狠狠賞在她的臉上,不過這也使得欺霜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擎風忙扶著她,一臉關切道:“你傷口痛,就不要亂來了,這種小事便交給我吧。”
欺霜一臉疑惑的望著擎風,心道,這家伙今晚怎么……這么奇怪?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只是歪了歪嘴巴道:“我就知道這家伙不可能生出那么可愛的娃來!指不定她是殺了別人的孩子,讓那蛇蝎心腸的女人養著,以此來蒙騙皇上,企圖讓皇上與皇后感情破裂,由此趁人之危。”
欺霜難得一次說這么多話,其他幾人也是微微頷首表示贊成,只見沈畫依有些不屑的笑了笑,挑眉挑釁道:“哦?那為何他們的血能融在一起?難道滴血認親也有假么?”
沈畫依的話一出口,所有人的面色都變得鐵青,欺霜滿面尷尬的望著懷墨染,生怕她因自己的話而生出一抹希望,此時又破滅成煙。
“南疆的巫術那么多,既然你能養尸成人,這種事情自然不在話下。”這種時候,反倒是素來懶得說多余的話的飄雪,冷聲嗆了沈畫依一句。
沈畫依目光陰冷的瞪著飄雪,然后望向此時依舊沒有動作的百里鄴恒,心下滿分焦急,面上卻方寸不亂道:“百里鄴恒,莫要聽他們胡說!那是你的孩子,是一生下來便慘死的孩子,只是南宮瀟求我救活他,我才用了這種方法,如果沒有他們,這個孩子就不會死,直到真的長成正常人。”
說著,她轉過臉來瞪著懷墨染道:“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太善妒,想要害死南宮瀟,她就能將這個孩子健康的生下來了,他是你的念兒。”
欺霜望著此時同樣站在那里,許久沒有出口的懷墨染,生怕她會多想,遂忙勸道:“娘娘您莫要聽她胡說,這定不是皇上的孩子,她一派胡言!您可千萬莫要多想。”
懷墨染卻抬了抬手,示意她安靜下來,接著,她垂下眼簾,輕輕一笑,淡淡道:“沈畫依,也許有件事情你還不知道,只要是同樣血型的人的血,就能融合在一起。所以當初我叫來飄雪滴血認親,不過只是想看看你的手段,我,從來都沒有相信過,這個孩子會是南宮瀟和百里鄴恒兩個人的。”
所有人都用驚愕的目光望著懷墨染,而此時,百里鄴恒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流光,下一刻,他喃喃道:“不可能。”
冷傲聽到這話,卻是心下一喜,挑眉道:“皇上好似有自己的意識了。”
“該死。”沈畫依低低啐道,此時她的血已經在順著指尖往下流淌,看那模樣似乎連止都止不住,而她的臉色也褪去了一抹粉紅,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舒服的蒼白,此時的她是正的方寸大亂了,要知道,用她的血喂養銅鈴,應該更能控制住百里鄴恒才是,可是他為什么竟根本不受控制?
想到冷傲出現時說的最后那句話,沈畫依的身后沁出一層涼意,難道,真的有破解的方法?難道,百里鄴恒真的能從自己的控制中逃離?如果真是如此,她所做的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你不要在這兒一派胡言了,什么是血型,我怎么沒聽過?”沈畫依凝眸望著懷墨染,擲地有聲的質問道。
懷墨染卻只是摸了摸玉手,在這種緊張的時候,她偏偏露出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懶懶道:“你當然沒聽過?你不是說我是妖怪么?妖怪知道的事情,畜生不知道,實屬正常。”
“啾啾啾啾……”這時,一直窩在懷墨染袖子中的紅粉白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時眾人終于反應過來,就連飄雪都不由有些欽佩懷墨染,他原以為她早已經相信了這個孩子的身份,早以為這才是她傷心的原因,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想至此處,飄雪將目光投向了南宮瀟,原因……怕是在這里吧!
無論這個孩子是不是百里鄴恒的親生孩子,懷墨染傷心的都是百里鄴恒不管不顧的態度,都是他最初選擇欺騙她,而根本沒有考慮到當初是否真的有與南宮瀟發生什么才懷上的這個孩子,他不解釋,只一心想讓孩子和南宮瀟認祖歸宗,這不由讓懷墨染傷透了心。
“百里鄴恒,我說了這么多,你是不是該選擇了?”懷墨染站在那里,挺了挺身子,挑眉挑釁一般的問道。原來說來說去,她還沒有放過百里鄴恒的意思。
冷傲的眼眸一亮,眼底帶了幾分笑意,因為從懷墨染的目光中,他看到她的堅定,要南宮瀟死的堅定。這說明,她方才的彷徨迷失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必殺的決心。
懷墨染本就不是善類,更何況,她也只是因為傷心,才生出了那樣的想法,不過真正堅定她殺掉南宮瀟的,的確是這個孩子。一想到誰家可愛的孩子,也許被謀害,亦或是死后被這般豢養,人不人鬼不鬼,她便覺得南宮瀟這女人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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