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賭
秦風扛著最后一口袋的銀票,累得像狗一樣,喘著粗氣,然后癱坐在近色閣的門前,雙眼泛白,身上臭氣哄哄。Www.Pinwenba.Com 吧
娘的,這一晚上來回跑二三十趟,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過秦風的手摸到布袋,看著那散發著銅臭味的東西,身上累得感覺便是去了一大半。
好歹現在自己也是身家上億的富豪了!
秦風臉上猥瑣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他粗略估算一下,從蕭關一路搶劫偷盜,然后加上在上京城的戰果,身上的錢財足有九千七百萬兩。
這還不算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等等。
“秦風,你怎么才回來?”
楚挽歌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手中拿著一個茶杯,走到門口,看著累得半死的秦風,悠然的問道。
“嗯,挽歌,你怎么回來這么早?”
秦風向上一翻眼皮,看著喝著茶水,悠閑自在的楚挽歌,心中那是大大的鄙視,我在外面累得像狗,而你卻還有工夫品茶,哼哼,先看看你弄了多少的貨。
“事情辦完了可不就回來了嗎?我等了你好長時間了。”
楚挽歌把茶杯放在鼻前輕輕地聞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品嘗,最后才悠悠地道。
秦風暗中哼了一聲,看著一臉愜意,品著香茗的楚挽歌,恨不得狂揍一頓,當然他是揍不過的。
“那你弄了多少錢?”
打不過,就讓你在本公子面前出丑,奶奶滴,本公子忙死忙活到半夜,可不是為了現在的揚眉吐氣。
秦風骨碌一下站起來,目光挑釁看著楚挽歌,一臉的促狹。
楚挽歌豈不知秦風這家伙是什么心思,他把頭向里一轉,然后笑了笑道。
“今天的收獲都在里面院子里,咳咳,那個不多,實在拿不出手。”
秦風裝作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走到楚挽歌的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副老江湖的口氣安慰起來。
“哎,你還是年輕,不過沒什么,少就少一點吧,你出道時間還短,肯定不會有哥哥我弄得多,要不然我這老臉往哪兒放?放心吧,以后我罩著你。”
秦風說著向里面走去,邊走還邊嘆氣,但是心里卻是開心之極,嘿嘿,弄得錢不多,還是不夠努力,以后哥哥花錢的時候眼饞死你。
秦風想著想著,眼前似乎浮現了一副畫面:自己穿金戴銀,手指上戴滿了黃金戒指,一張張的銀票瀟灑的扔給大街上的歡呼雀躍的人,而楚挽歌則是后面,像一位仆人一般,為他端茶倒水,捶胳膊揉揉腿。
楚挽歌看著秦風一副趾高氣揚,小人得志的模樣進去之后,再也忍不住撲哧笑了起來,手中的茶杯剛剛送到嘴唇邊,突然里面發出秦風驚雷般的驚叫,震得他手中的茶水都溢了出來。
“哇!這么多……”
秦風看著眼前堆成小山似的金銀財寶,雙眼瞪得直直的,口水瞬間流了一地,然后口中由于驚愕轉向驚喜的叫聲像鬼哭一般傳了出去。
鬼哭般的聲音響徹在銀月湖,使得周邊正在熟睡的人驀地從夢中驚醒,然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剛剛那個聲音是誰的?竟然如此恐怖?
自此從銀月湖那邊傳出了一個說法,那里鬧鬼,而且死了好幾個人,頓時一傳十,十傳百,在不到一天的工夫,整個上京城都知道了銀月湖有鬼。
以至于人們晚上都不敢去銀月湖賞月,而且在白天經過那里時,也陰森森的,而銀月湖湖心小島上的那個小院更被傳成了兇鬼的聚集之地。
上京城城南跑馬場。
上京城有臭名昭著、風流成性的四大少,他們四人拉幫結派,成群結隊、吃喝嫖賭,百姓聞之便望風而逃。
跑馬場上人山人海,彩旗飄揚,因為今天正是京城四少約定賽馬的日子。
一條紅布十分顯眼的綁在兩根柱子上,上面以極其潦草的書法寫著像符咒難懂的文字,但仔細辨認的話,還是可以猜測出上面寫的標語。
騎馬如騎妞,風騷扭著走。
據說這幅條幅是出自京城四少之一,宰相之子唐無妨,當時他大筆一揮,酣暢淋漓的寫完之后,使得圍觀的少女臉色唰的一下羞紅,惹來了一片嬌嗔。
“唐公子來啦,唐公子來啦……”
在圍觀群眾的歡呼聲中,跑馬場的大門揚起了一道滾天動地的塵土,接著響起了雜亂的馬蹄聲,一位衣著鮮艷的少年公子一騎當先,沖進了跑馬場,在他的身后還跟著三名隨從。
“嘿嘿,各位父老鄉親,兄弟姐妹,大叔阿姨大嬸,漂亮的姐姐,惹人心疼的妹子,獨守空閨的少婦……我想死你們啦!”
唐無妨嘿嘿一笑,顯得十分淫蕩,他騎在馬上,向著路邊群眾揮舞著雙手,口中還吹著流氓哨,典型的痞公子。
眾人看著唐無妨的笑容,在聽著那不堪入耳的話,不由得心頭一陣惡寒,甚至還有幾位大哥受不了,嘔吐起來。
唐無妨揮舞著雙手和眾人打招呼,在騎馬奔馳了二百丈之后,他一拉韁繩,胯下的駿馬長長嘶叫,兩只前蹄高高躍起,停了下來。
唐無妨不知何時從哪兒里拿出一朵耷拉著腦袋的紅花,插在頭上,然后擺了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
眾人看著唐無妨很是自戀的樣子,齊齊的呸一聲,朝地上重重地吐了口唾沫。
楚挽歌站在人群后面的一棵大樹下面,臉色發白,胃中翻江倒海,想要噴吐出來,幸好他用高深的元力壓了下去,沒辦法,唐無妨那貨太賤了,當真是毀人耳目。
楚挽歌正愁著如何才能引起落風帝國高層的注意,并得到重用,恰好在大街上聽到了京城四少在此賽馬的消息,眼前頓時一亮,拉著秦風跑了過來。
秦風卻是受不了唐無妨的樣子,大口喘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淋淋。
唐無妨剛剛勒住馬,擺出一個自以為瀟灑帥到了極點的姿勢,這時人群又是一陣騷動,歡呼起來。
嘿嘿,看來我是越來越帥,聽著這些歡呼聲,就是舒服。
唐無妨突然猥瑣的一笑,然后睜開眼睛,想要享受眾人的艷羨,但他在轉頭之后,被當頭澆了一盆涼水。
“江少爺,看是江少爺,我心中的男神……”
某一花癡在看到騎在馬背上,一身黑衣的江攔星,緩緩而來時,眼中光芒大放。
“江少爺,我的偶像,夢中情人……”
一圍觀的少婦在看到江攔星,只覺得小宇宙充滿了能量,極想要爆發出來。
江攔星神色平淡,對于眾人的歡呼艷羨充耳不聞,目光平視前方,遠遠地便看到了一臉怒氣的唐無妨。
楚挽歌掃了一眼江攔星,此人的心境平和,達到了不以物喜的地步,而且他有一種感覺,此人的修為境界絕對不低,最起碼有著劍師中期的境界。
唐無妨臉上一片怒色,胸中的火氣一股接著一股翻騰上來,奶奶滴,我精心營造的氣場和氛圍都被你破壞了,還攔星,我看是掃把星。
“唐無妨,你有話說?”
江攔星已經騎馬走到了唐無妨的身邊,目光盯著唐無妨,淡淡地道。
“切,掃把星,我對你無話可說,待會兒賽馬場上見真章:,我讓你的三萬兩銀子輸得心服口服,哼!”
唐無妨的臉氣得通紅,但卻又不敢太過造次,畢竟修為境界比江攔星低一些,要不然的話,早就狂揍起來了。
“那就好,那我就看一下我的三萬兩銀子是怎么輸得。”
江攔星神色依舊淡漠,冷冷地道。
江攔星此次賽馬,對于冠軍有著極大的勝算,按照他的計劃,比賽贏了之后,將會有九萬兩銀子的進賬,再加上他的三萬兩,那么便是十二萬兩。
這十二萬兩銀子,江攔星在關鍵時刻,有著大用處。
“駕駕……”
“駕駕……”
在跑馬場外,兩個人騎著高頭大馬發瘋似的狂奔而來,他們好像在比賽,誰也不甘落后,馬鞭抽在馬屁股上啪啪作響。
“哇,陸公子好帥!”
“南宮公子好有范,我愛你……”
騎馬從賽馬場外狂奔而來的兩人,竟然是陸天祥和南宮尋歡,兩個人臉紅耳赤,大汗淋漓,一齊調轉馬頭拐彎,然后再一起的沖進跑馬場。
兩人的動作當真是整齊劃一,十分利落,就像之前排練好的一般,兩道清風呼嘯而過,眾人眼前刮過兩股沙塵。
“我嘞個去,這還沒開始,這兩人就迫不及待的干上了!”
兩人的特殊出場,讓唐無妨大跌眼鏡,頭上冒出道道黑線。
在沖到唐無妨和江攔星的身邊時,兩匹馬同時前蹄高高揚起,朝天嘶叫,然后停了下來。
陸天祥和南宮尋歡一路比賽,到頭來竟然誰也沒有勝出,比了個不分勝負。
“一點都不知道低調!”
唐無妨輕咳一聲,然后有些嫉妒地道,看著兩人,肚子里也是一股子氣。
相比于江攔星的出場,陸天祥二人太不低調了,把唐無妨之前的出場氣勢掩蓋了下去。
唐無妨現在看到江攔星,竟然順眼許多,好像趴上去重重地親他幾口,嘿嘿,沒辦法,還是你低調,還是你有覺悟,比那兩小子懂事得多。
唐無妨想到這里,竟然情不自禁的嘿嘿猥瑣笑了起來,陸天祥三人看見之后,只覺得身子陡然冒出一股子寒氣。
上京城四大公子聚齊,頓時在跑馬場上引起一陣陣的轟鳴,而賽馬的一切準備工作也都就緒。
在跑馬場外面,有關四大公子的一場豪賭也已經開始,一些豪賭之人,趁著四大公子賽馬擺開了賭局。
江攔星在上京城的人氣最高,而且弓馬嫻熟,加之修為深厚,所以他的賠率已經達到了一賠六。
其他像唐無妨、陸天祥和南宮尋歡三人,賠率基本上都差不多,只是陸天祥的看中率不高。
“我賭楚挽歌十萬兩!”
秦風從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擠了過去,然后啪的一下,手中一疊厚厚的銀票重重的壓在了賭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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