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以堯走的那天,天氣突變的下起了雨,為離別涂天了一種悲情,嘉熙勉強從床上爬起來去送他。Www.Pinwenba.Com 吧
南以堯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樣,暮然的松了手,扭過頭別向窗外,雙腿舒展的伸向前方,眉頭又皺了起來。
嘉熙挽著他的胳膊不敢出聲,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南以堯望著窗外連成絲狀的雨問,“我走了,你就不覺得少了點什么嗎?也不哭,也不鬧,是不是我走了,反倒讓你松了口氣?”
嘉熙莞爾,探著身子爬到南以堯身前,按按他的眉頭,有點心不在焉的問,“那你怎么就覺得我不喜歡你留下來呢?”
低頭,沉默,持續了一下下,南以堯伸手把嘉熙撈近懷里,頭碰著頭,四目相接的看了她一會,手稍微一用力,嘉熙整個身子跟著往前傾斜,到了他觸得到的位置,南以堯勉強笑了一下,低頭吻吻她的唇,厲聲囑咐,“我不在的時候,不許亂跑,讓我知道,找人打斷你的腿。”
“哦。”嘉熙乖乖的環著他的脖子,學著他的樣子也吻吻他的嘴唇,“那我不在的時候,你也不許亂跑,讓我知道,我自己敲斷自己的腿。”
南以堯這才面有緩和,捏捏嘉熙屁股上的肉,咬著她的嘴唇,“我就知道昨天沒有嚇到你,還是這么會撩撥人。”
嘉熙笑,貓一樣的嗚咽,不滿的推了推他,分開了彼此,“我哪兒也不去,上班,下班,去看媽媽,等你回家。”
她說,她要等他回家,南以堯的心震了一下,隨后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蔓延出一絲絲的甘甜,整個人籠罩的煞氣,似乎是在瞬間就消失殆盡,抱著嘉熙坐在身上捏捏她的臉,滿意的親上兩口,大手摸著她的腳踝,怎么看都看不夠。
嘉熙畢竟是女孩子,還是害羞的,整個人越縮越小,趴在南以堯懷里不肯出來。
后來機場上演了戲劇性的一幕,男人領著一幫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已經走到了登機口,女孩子穿著精短的裙子,露著筆直的兩條腿,慵懶的對他喊,“好好照顧自己。”
男人的腳步就這樣停了下來,帶著萬般不舍的心回頭,大踏步的走了回來,低頭親吻,最后用了很大的力氣把女孩攥在懷里,撫摸著她的心叮嚀,“這里,要想我。”
嘉熙傻兮兮的笑,拼命的點頭,透著襯衫咬著他的胸肌,懦懦的說,“以堯,你要自信一點。”
男人玩笑的臉色沉靜下來,慢慢松手,轉身,置氣的吭了一聲,“哼,我怕你思念成疾。”
出了機場,嘉熙看了一會兒,直到一聲轟隆,飛機在私人停機坪上起飛,管家才站在旁邊,把嘉熙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小心提醒,“童小姐,我們可以回去了。”
嘉熙轉身驚訝的看了一眼,拉著身上的外套問,“您沒有跟著去嗎?”
“恩,先生吩咐我留下照看您。”管家依舊慈眉善目的望著嘉熙。
“哦。”瞬間小心臟里也被什么滿滿的充盈起來,嘉熙覺得,自己這次似乎沒有選錯,不論其他,南以堯的細心還有用心,都是趙辰宇無法睥睨的。坐在回城的車里,她握著手機等著南以堯的短信,可惜,絲毫未有響動,學著他剛剛的樣子,皺著眉毛別過頭看著外面依舊在下的雨,淺淺的嘆,“以堯,你怎么忘記了給我發短信呢。”然后小手飛快的在鍵盤上忙碌起來,樂此不疲。
南以堯離開封城的消息,多沁跟柏蕭都是后知道了,柏蕭還是在每個月例行董事會上得知,聞銳取代了南以堯暫時掌控起封南置地的業務,聞銳的團隊以最快的速度搬進了封南置地,嘉熙跟lisa王靠在門口看一個個男人很迅速的把一摞又一摞的東西搬進南以堯的辦公室,lisa王感慨頗多,“就這么換老板了?”
“不會,他說三個月就回來。”嘉熙捧著牛奶杯喝了一口,以前睡覺之前南以堯都會喝點牛奶,后來他生病的時候每次熱來他都說不想喝,嘉熙怕浪費,就強迫自己喝,時間長了,倒覺得牛奶香氣四溢,是種極好的飲品,原來人和人之間,到底來是會互相影響的。
聞銳來的第一個星期,嘉熙忙碌的幾乎都沒有回過家,管家來接他,卻也無奈不能跟聞銳求情,后來南以堯親自致電,不知道跟聞銳說了什么,嘉熙連續加了四天班之后,終于頂著熊貓眼跟著管家回了南以堯的家,進門就有人拿著拖鞋過來,嘉熙困極了,也顧不上洗澡,進了自己的房間,蒙頭就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黑天了,抱著被子在床上扭了一會兒,不愿出門,抓起手機看了看,南以堯來過電話,馬上打了雞血一樣的回了過去,南以堯正在開會,看到手機上的顯示,拿著就出了門,嘉熙興致勃勃的問,“以堯,你剛剛打電話來了?我在睡覺,沒有聽到。”
“恩,你回家了嗎?”南以堯聲色平穩,雖然他也一連奮戰了好幾天,可是聽到她的聲音就不覺得累了,好像還能繼續下去。
“恩,管家親自去接我的,以后不要麻煩他了,他年紀跟我爸爸差不多,我怎么好意思。”
“恩,好。”
“你……在干什么?”嘉熙怯生生的問,他以往很不喜歡她干涉自己的生活,卻又把她的世界攪的亂七八糟,南以堯閑下來的時候,嘉熙只能是陪著,什么都做不了,就像他生病的那段日子,他處理公事的時候,嘉熙坐在旁邊玩電腦游戲,他一閑下來就很霸道的把她拉離電腦的范圍,圈著一起去逗熊貓,或者領著她去外面吃飯,所以嘉熙基本已經習慣了他,他時刻都閑不下來,不像自己。
“在開會。”南以堯實話實說。
“哦,那……還可以講電話嗎?奔撾跣⌒牡奶潘撓鍥
“我晚些時候打給你。”會議進行的亂七八糟,在北京的幾個樓盤銷售都不好,本來是要大發脾氣的,可南以堯就是覺得今天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
撂了電話,嘉熙洗了個澡,穿著睡衣出來吃飯,一路上都沒有見到其他人,在客廳里找了好半天,一個人都沒見到,從廚房傳來的陣陣香氣,卻讓她餓了一天的肚子咕咕叫響了起來,小聲的靠近,遠遠的看見人的時候,還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聞……銳?”
聞銳依舊帶著黑框眼鏡,穿著家居服,坦然的在菜板上切著什么,動作麻利,絲毫看不出破綻,旁邊的砂鍋里正燉煮著什么東西,裊裊白煙升起,傳來陣陣香氣,聞銳熟練的揭開蓋子,把切好的胡蘿卜放了進去,然后關火,別過頭看了看嘉熙,“早啊,姑娘。”
嘉熙愣了一下,他還是喜歡叫她‘姑娘’,不叫名字,不叫職位,叫一個可以在街上稱呼任何人的字眼,嘉熙傻呆呆的盯著他,然后什么都沒說的進了廚房,不問他為什么在這里嗎?他總有自己的原因。不問他家里的其他人都哪去了嗎?這樣的人,總會把理由想的極好,才會付諸行動。此時此刻嘉熙只想嘗嘗鍋里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是不是真的如她所想的那般好吃。
掀開鍋蓋盛了兩碗端出來,聞銳已經在餐桌前做好了,解開了身上的小熊圍裙扔在靠椅上,接過嘉熙遞過來的碗筷,沉默的吃起了飯。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南以堯的電話打過來了,洗了澡,睡覺之前,想聽聽嘉熙的聲音,嘉熙一邊吃東西,一邊哄了他兩句,然后兩個人掛了電話。聞銳就坐在對面聽著,滿不在意的神色,把手里的一碗雞湯喝完,然后又添了一碗,“跟我二哥在一起,還挺不錯的?”
“恩,還好。”嘉熙知道聞銳的性格,他這樣問,明顯是有話要說的,所以索性的就給了他一個機會。
聞銳怎么沒看出她語氣中的不愿提起,搓了搓手對嘉熙一笑,“抱歉了,因為我剛到公司,所以很多事情都摸不清楚,這才連累你加班的,我琢磨二哥要是知道,應該很生氣的吧,這才遣散了其他人,親自下廚以表歉意。
“呵,三少爺客氣,你是主,我是仆,你讓我做什么,都是應該的。”嘉熙客氣的回絕他,“不知道以三少爺的時間,明天又會去給公司哪位員工賠罪呢?還**湯嗎?”
“嘉熙,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聞銳推了推眼鏡,神色變的嚴肅起來,“我希望,二哥不在的時候,我們依舊是朋友,說白了,我不喜歡你們的關系,他把你當成什么養在身邊,我們幾個都清楚,沒有身份,沒有地位,呼之即來,招之即去,你是個好女孩子,本就不該為這樣的人做到這步。”
“我沒聽錯吧?他是你二哥,不是我的,你這么在我面前抹黑他,就不怕我跟他說?”
“我也不想去說他以前的事情,只是想你睜大了眼睛看清楚。”聞銳笑瞇瞇的把一旁的雜志推到嘉熙身前,指著封面上的女人,“她不是第一個,當然也不會是最后一個,對于玩膩了的女人,二哥是怎么對待的,你需要有個心理準備。”
嘉熙只輕瞥了一眼,就被上面幾行字吸引了,“南家二少封城棄婦。”再仔細看下去,里面清楚的記載了一個一線女星為了南以堯息影之后,慢慢被拋棄的事情,嘉熙原本平靜的臉上漾起了一絲漣漪,“楚菲。”仔細琢磨著兩個字,反復咀嚼,嘉熙的手指越捏越緊。
“知道她是怎么被二哥拋棄的嗎?”聞銳身體向后輕仰著,溫潤如玉的一字一句說,“因為一單生意,對方的首領看上了楚菲,承諾,如果二哥把楚菲拱手讓人,就給封南降低五個百分點,那百分之五不過是寥寥千萬,當天晚上,二哥就讓人把楚菲下了藥,光著身子送了過去,在這之前二哥包養了楚菲整整兩年。”
嘉熙越聽身體越重,一方面,她希望聞銳的話都是假的,可一方面白紙黑字,確實又很難抵賴,而且南以堯以往的私生活似乎真的不是很檢點,沒有隨意到種馬的程度,可一直是有固定的女人的,嘉熙是知道的,心里掙扎著,難耐著,不知道接下去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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