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以堯抱著人,一路走出了聞銳的家,走到車前,把嘉熙整個扔了進去,然后手掌慢慢曲成一種弧度,指甲深陷掌心,管家在一旁看著,不由得后退一步,讓出駕駛的位置,南以堯利落的上車,什么都沒說,落了鎖,開車走人。Www.Pinwenba.Com 吧
嘉熙從裸著被南以堯抱出來以后,就抓緊了那件米色的大衣不肯松手,什么都沒有說,蜷縮在車子的后座上,一動不動的看著地面,南以堯充分發揮了跑車的速度,在道路上連續的超車,引擎的聲音一陣一陣的嗡嗡作響,連帶著他的心一點一點的疼著,麻木酸脹,甚至眼圈也有點紅腫,他說不出來是責怪自己,還是責怪嘉熙,總之她發生了什么,她有多疼,他也會心如刀絞。
向多沁借了海邊的房子,一到度假村就有人來接,他誰也沒有理,抱著嘉熙向海邊那一棟一棟的小房子里走去,懷里的人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冷冷的盯著他下顎的弧度,南以堯受不了她這種目光,別過頭不出聲。
嘉熙攥著他的衣領用力,他擰著眉毛低頭看她,不是不知道這一眼會有多沉重,只是覺得不看她也很殘忍,嘉熙摟著南以堯的脖子把自己窩了進去,很小聲很小聲的說,“以堯,對不起。”
他原本就紅了的眼圈,更加放空,不知所措,把她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沉默的可怕。
嘉熙摟著被,拉著南以堯的衣角,等待這個一向鐵腕的男人給自己的審判,他們都在等,南以堯等的是嘉熙的坦白,嘉熙等的是南以堯的原諒。
堅持著,互相看著,誰都沒有勇氣先開口,嘉熙知道他在生氣,而且應該是屬于氣炸了的邊緣,他的手臂硬的掐都掐不動,她也不敢哭,怕自己一哭,反倒觸了他的底線,盯著看了一會兒,南以堯按捺不住,嘆了口氣起身去洗澡,走到一半的時候,又突然折了回來,抱起嘉熙往浴室里走,放水,把人扔在浴缸里,拿起浴鹽想也不想的全都倒了下去,嘉熙看的一怔,然后吸吸鼻子,就這么簡單的哭了。
她不哭還好,一旦掉了眼淚,好像就有收不住的危險,南以堯拿著毛巾蹭著嘉熙的身子,翻過來,倒過去,怎么擦都覺得不夠,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嘉熙回過頭看他,梨花帶雨的問,“以堯,你嫌棄我了,是不是?”
“是。”南以堯停下了手,盯著嘉熙看了一會兒,“他碰你哪兒了?”手指摸到脖子上的吻痕,“他吻你了沒有?”也不等嘉熙的回答,執拗的用嘴唇貼了上去,紅了眼睛一樣的吻遍他的全身,直到他新的吻痕蓋住了嘉熙身上舊的,南以堯很艱難的讓自己保持冷靜,可面對這件事的時候,又總會覺得,自己不過也是潰不成軍的那個。
“……”嘉熙咬著嘴唇不出聲,抓著南以堯的胳膊低頭掉眼淚,她懂,她都懂,那么驕傲的南家二少爺,即便只是養了她,又怎么會忍得了被別人碰呢,雖然他并不知道聞銳到底對她做了什么,卻也還是這樣的厭惡著。
“別哭了,再哭,我就……”話沒說完,南以堯就被嘉熙的神情嚇到了,她抬著頭,委屈的望著他,就像只流浪貓一樣,楚楚可憐,南以堯不知不覺的咽下了后半句,抬手摸摸嘉熙的臉,很無奈的呢喃,“童嘉熙,我發現,你總是有辦法讓我失控,讓我難受,讓我挖心挖肺的想對你好,可又偏偏不敢。”
對你太好了,我怕自己淪陷,對你不好了,我又怕自己終有一天會嘗到心痛的滋味,你究竟讓我怎么對你?南以堯脫掉衣服,一步跨進浴缸,摟著嘉熙貼近自己,很是不舍得的吻她的臉,“此時此刻,我真的想親手掐死你,就像趙辰宇一樣,對你恨的牙癢癢,你招惹了一個還不夠,還要去惹聞銳,你到底要多少男人才罷手,是不是下次還要帶上多沁和柏蕭,童嘉熙,你說,你到底要多少男人還能滿足你?”
他蠻橫暴力,嘉熙不由得怕他,別他嵌進懷里,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兩個人緊緊的靠在一起,嘉熙心里的委屈,隨著他這般冷漠的話,就恣意的爆發了出來,他沒等說完話,她失聲痛哭,咬著他的胳膊不敢出太大的聲音,她怕極了,她多怕南以堯看到她赤身**的躺在聞銳身邊,然后坦然的一笑,像什么都沒看到的一樣走開,甚至連不屑都不肯給予,就像他對之前的女人一樣殘忍。
可是他沒有,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生氣了,雖然極度隱忍著,卻也還是因為她的處境,一度就要爆發,此刻又用這樣涼薄的話來說她,嘉熙直到,其實他的心不比自己好過,瞇著眼睛坐在南以堯的身上,一邊哭一邊抽噎著說,“以堯,我害怕。”
“怕什么?”南以堯好笑,他從來都不在意自己的女人是否干凈,只是現在對于嘉熙,想不聞不問,卻有點難的,她不知道他的變化,又涂自害怕什么?怕的人,不是應該是他才對嗎?
“怕你不要我了。”嘉熙抱著人,把臉貼在他滾燙的胸口,“以堯,你會嫌棄我嗎?”
“嫌棄?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嫌棄你?”南以堯故作鎮定的冷著臉,“以為我把你當做多么重要的女人嗎?”
嘉熙不出聲,圈著他的脖子沉默,心里的糾結不只一點點,“那我對你來說,就真的一點都不重要嗎?”停了一下,最終還是戰戰兢兢的問了出來,“是不是跟楚菲一樣,即便跟你在一起,可一旦遇到一點利益上的分歧,你還是會把我拱手讓人?以堯,你跟我說說心里話,別讓我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跟楚菲一樣?”她只是怕了,怕他一點都不在乎她,怕她因為今晚嫌棄她,不要她。
南以堯明顯的僵硬起來,盯著嘉熙的臉看,她因為哭泣而滿臉緋紅,眼神里卻有著難以磨滅的光,灼的他不敢松手,也不敢放手,沉默,然后扭過她的身子背對自己,鉗著她的身子向自己慢慢靠近,“童嘉熙,你開始學會反抗了,是不是?”
“我只是很困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是你的女人,還是你的玩物,甚至只是你的工具,我不是在跟你要身份,我只是……連自己都迷糊了,不知所措,你給我一條路,讓我知道自己的結局是什么。”說完話,嘉熙失聲痛哭,就在南以堯的懷里,不住的顫抖,不住的抽噎。
“結局?”南以堯默念這兩個字,他不是沒想過,只是想的都是自己的結局,沒有想過跟誰的結局,就像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會愛上誰,愛再加上情字,對他而言太過奢侈,他沒有被愛過,也不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南以封教過他許多,就是沒有交他如何去愛一個女人,如今她問,他便仔細的想了想,“你知道楚菲?那你覺得,你的結局會比她好,還是比她壞?”
嘉熙別過頭想看清楚他的表情,他偏偏控制著她不許,一邊啃咬著她光潔的后背,一邊落下狠話,一句比一句傷人,一句比一句揪心,傷的嘉熙不知道如何反抗,傷的嘉熙認為,自己就要被拋棄,可在懸崖邊上的時候,他又偏偏那樣溫柔的吻她,不舍得的抱著她,嘉熙相信感覺,這種直接的觸覺傳遞過來的信息錯不了,南以堯也在怕,只是他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富有,他怕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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