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像冰雹似地砸在陳曦心頭,又疼又澀。Www.Pinwenba.Com 吧蘇純滿腦子都裝著蘇暖,腦袋亂哄哄的,在里面機械的沖了個熱水澡,甚至連背上的水斗顧不上擦,就急著出來了。
哐當一下,房間的移門被推開了,“阿曦,我剛才有沒有電話?”她根本沒有看到渾身充滿炸藥的陳曦,直接走到床邊去拿手機。剛觸到,手就被他按住了,力氣很大。
“‘遺失的美好’是誰?”陳曦面色凝重,強壓著心里的怒意。
蘇純一下子愣住了,錯愕地看著這張冰冷的俊臉,不知如何開口。
“阿曦,你偷看我電話?”半響,她終于說道。
“‘遺失的美好’是誰?”顫抖的聲音充滿了怒意。
“阿曦,把手機還我。”蘇純的聲音也有一絲不悅,他這樣問,自己只能裝作沒聽到,難道還要告訴他那人是何孝安嗎?況且,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小暖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巨大的吊燈散發出來的白光有些刺眼,陳曦一雙鳳眸里閃爍著懼人的寒意,一張臉迅速變得蒼白,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死死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似的。她終究還是不肯對自己坦白,終究還是想把那人藏起來,陳曦越想憤怒,胃部也開始一陣一陣的抽痛,一顆心好像懸在半空中,被人當成沙包,這么一下一下的踹著。
“我再問你一遍,‘遺失的美好’到底是誰?”
徹骨冰涼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讓蘇純有些呼吸不過來,她強忍著即將溢出的眼淚,咬著嘴唇固執的望著他,“阿曦,過幾天跟你解釋好嗎,現在把手機給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砰~的一聲,手機在空中拋出一個慘烈的弧線,砸在墻上,碎成好幾塊,空氣中好像有什么東西也碎了。
房間里的空氣瞬間將至冰點,處處都彌漫著危險的氣息,蘇純本來就覺得委屈,但是迫于小暖的安全智能強忍著,現在陳曦毫不留情地將她的手機摔得粉碎,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又是憤怒又是痛心,沖著陳曦大喊:“你不就是想知道那人是誰,我現在就告訴你,那人就是何孝安!現在你滿意了吧!”說罷,她就要拎包走人,卻被陳曦一把抱住。
懷里的身體微微發抖,有些冰涼,陳曦心如刀絞,剛才她說出的那三個字,早已將他勉強支撐的堅強擊得潰不成軍,亮晶晶的液體從他眼里滑落,劃過臉頰,在空中劃了一個優美的弧線之后,重重落在蘇純的肩膀上。
“小純,給我解釋,給我解釋。”他哽咽著聲音,帶著祈求的語氣。
蘇純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抱著,眼淚也簌簌直下,望著地上的手機碎片,忽然涌起一陣窒息的感覺。陳曦啊陳曦,這就是你對我的信任?我們之間的感情難道還不及那個名字嗎,我原本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固若金湯,就算是地震也震不開我們,可是怎么因為一個過去的人變成了現在這樣?這就是你在我媽面前說的會用行動來讓我相信你對我的愛嗎?
“小純,你跟我說,跟我說你和他沒什么,你們之間一點關系都沒有。”陳曦的淚水將蘇純的衣服打濕,摟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緊,仿佛像在爭奪一件即將失去的珍寶。
這話又擊中了蘇純的要害,是你不相信我啊,你叫我解釋什么?陳曦啊陳曦,你終究還是不愿意相信我。她的一顆心浸在眼淚里,難受的無法言語,現在這樣的局面,她真的沒有勇氣去接受。
“放開我……”蘇純哭著說,嗓子已經啞掉。
“不!小純,你告訴我呀,我告訴我,我就相信你。我愛你,好愛好愛。”
“放開我!”蘇純難以自控,大聲喊著,“是啊,我就是和何孝安有關系,就是和他有關系,現在你滿意了吧?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陳曦一下子僵住了,他猛地將蘇純的身體擰到自己面前,血紅著雙眼,表情猙獰,吼道:“不可能,你是我的!不可能,你怎么可以跟他有關系!蘇純,我才是你的男人!我才是!”
一聲一聲巨大而凄涼的怒吼聲在公寓里回蕩,蘇純失魂地看了他一眼,生生擠出一個笑容,道:“我說了,請放開我。”說話,便要去掰他緊緊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可是怎么使勁都掰不掉。只覺得一陣劇烈的疼痛,他的吻就侵了上來。
他的雙手緊緊箍著她消瘦的背脊,霸道而瘋狂,帶著侵略地力度狠狠的吻著她的唇,像是要把她生生剝離般,蘇純感覺到唇上一陣疼痛,忍不住蹙起了眉頭,但仍是咬緊牙關,漠然地任由他的舌頭肆虐,不做任何回應。
陳曦見她冷冷地流著眼淚,呆呆地任自己沖動一下子涌了起來,將她推倒墻上,左手牢牢扣住她扭在背后的雙手,狠狠的親了下去,對她微腫的櫻唇又是啃又是咬。
身體上強烈的不適感傳來,他的粗暴讓她很反感,終于忍不住使勁推了推。
“放開我,我要出去。”她像小貓般央求這他。
可是,此刻她這樣的舉動和語氣卻讓陳曦愈加的憤怒,頭腦里僅存的一絲理智立刻被澆滅了。他心中一痛,猛地把蘇純摔倒床上,坐在她身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眉目里射出懼人的目光。
“疼……不要。”蘇純小臉糾結,忍不住輕聲喊道。
陳曦微微一愣,又馬上加重了手下的力道。“說,你愛的是誰?”他壓抑著自己的**,低低吼著,雙目里滿是憤怒。
她咬著牙,沉默不語,看著他那樣的眼神,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屈辱。這樣**的報復,讓蘇純的心仿佛在被凌遲似的,那對他僅存的一絲幻想,破滅了。蘇純感覺到好像什么都沒有了,她的一切都空空的,什么都沒有,那就什么也不在乎了吧。
陳曦看著一臉緋紅的蘇純,緊緊咬著牙齒,艱難地發出嗯嗯哼哼斷斷續續的聲音,有些心疼了,放軟了語氣,問:“小純,你愛的是我,對不對?”
仍舊是沉默不語,只有那雙泛紅的眼睛直直望著他,那種感覺,好像是掉進無法掙脫的深淵一般。
夜深了,蘇純的墨發凌亂地散落下來,她**著身子從床上爬起來,身上又紅又紫的烏青讓人看著觸目驚心,她去衣柜里找了衣服套上,將里面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塞進旅行箱里。房間里安靜的可怕,雖然是冬天,可是卻壓抑地叫人透不過起來,陳曦一雙鳳眼失魂落魄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小純,別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傷心,嘶啞著聲音哀求道。
蘇純毫無反應的疊衣服,從地上撿起被甩出來的手機sim卡,穿襪,穿鞋,又去衛生間里洗了把臉,將頭發一把扎起來,開門,走到客廳里。動作輕得好像她根本不存在。
陳曦也猛地起身,跑到玄關處攔住她的去路,默默地盯著她,手足無措。
蘇純推了一下他的身體,卻仍絲未動。“請讓一下。”她的語氣冷靜的出奇,甚至沒有抬頭。
那個修長卻微微駝著背的身子仍然固執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請讓一些,謝謝。”蘇純終于抬起頭來,紅腫的眼睛看著他。里面平靜如水,透著決絕的寒意,仿佛眼前的人和她再無任何關系。
陳曦終于側了側身子,默默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周身的涼意叫他承受不住,終于貼著墻壁緩緩地劃了下來。
半夜,蘇純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刺骨的寒風將她吹得鼻涕橫飛,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回到以前那個小公寓樓下。提著重重的行李緩緩上樓,那每一步都感覺像是灌著千斤沙子一樣沉重,沒走一步,下身就痛得厲害。終于站在自己家門口,卻發現幾個小混混模樣的年輕人在拿著刀再撬她家門鎖。
小偷!她不太靈光的腦子里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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