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純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老太太不在,估計又去老年活動中心打麻將,于是先回了房間補眠。Www.Pinwenba.Com 吧
也不知昏昏沉沉地睡了多久,聽見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估摸著是老太太回來了,忙起了床跑出去,只是眼前的場景讓她呆在原地。只見陳曦背對著她跟老太太交談甚歡,而她家老太居然笑得合不攏嘴,拉著他的手一句左一句好女婿,右一句好女婿。兩人聽見蘇純的腳步聲,均轉(zhuǎn)過頭來。
“呀,小純,你怎么回來了,都不媽媽說一聲。”蘇家老太的臉上充滿了驚喜,那眼角的魚尾紋也帶著喜氣。
“媽媽,我回來的時候你不在。”蘇純撅了小嘴,在母親懷里撒嬌,又看向陳曦,兩人四目相對,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你怎么來了?”
蘇純淡漠的表情讓早有心理準(zhǔn)備的陳曦一陣難受,是啊,在她看來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不速之客了。
“我開會晚了沒和你一起來,你是生氣了?”他的語氣極為溫柔,像是在寵一個小孩子。今天早上周建豪打電話讓他出來,見了面就是一陣暴打,直到自己差點跟他打起來,他才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然后自己就馬上趕過來了。原來是自己誤會她了,真是該死,居然犯了這樣的大錯。
蘇純聽見他用這樣的語氣,冷冷一笑,轉(zhuǎn)過頭對蘇家老太太說:“媽,我餓了,什么時候開飯!”
“你個臭丫頭,一點小事就跟阿曦鬧脾氣,人家現(xiàn)在趕來了,你還不原諒他啊?”
蘇純自知現(xiàn)在陳曦才是這老太太的親生兒子,也不多解釋,黑著臉回了房間。窗子外面北風(fēng)嗚嗚地吹著,天氣預(yù)報說這幾天會下雪,她窩在被子里貪戀著溫暖與柔軟,外面一陣一陣的笑聲,讓她心里不是滋味。雖說她心里無數(shù)遍跟陳曦劃清界限,可是,他今天的出現(xiàn)還是讓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是一直緊繃地神經(jīng)稍微緩和了下來。他突然出現(xiàn),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是要來補救嗎?好像沒有那么簡單吧。
還沒到吃飯的時刻,蘇純早已餓得前胸貼后背,不得不爬下床去覓食,在冰箱里拿了一袋土司,轉(zhuǎn)身的時候看到一個人推門進來,她瞬間石化了。沒錯,是好幾天了都不肯理她的蘇暖。她嘴里叼著一片土司,怔怔的看著門口她,心里悶悶的,眼睛早已濕潤,可是她不敢動,也不敢說話,怕自己一說話她就跑掉了。
“姐姐,你回家怎么不叫我。”蘇暖圓圓的眼睛亮亮的,卻掩飾不住疲憊。
姐姐,她叫自己姐姐,蘇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上去緊緊抱住她,哽咽著說:“小暖,對不起,你可以再叫我一聲嗎?”
“姐姐,姐姐,姐姐!”
蘇暖的眼淚流下來,重重地砸在蘇純肩膀上,灼燙的。
“小暖,我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
“怎么會,你是我姐姐啊,我怎么會不理你!”
“哎呦,你們倆姐妹這是在干嘛?久別重逢?”蘇家老太從廚房里出來,“小暖,你拎著大行旅袋不累?”
兩姐妹抹了把淚將對方放開,這個時候,陳曦拿著鏟子從廚房里彈出一個投來,瞇著眼睛看著蘇純說:“小純,你過來。”
“干嘛?”蘇純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擠出兩個字。
“你過來嘛!”陳曦開始撒嬌,這一招他百試百靈。
果然,蘇純黑著臉走了進去,完全忽視客廳里兩個幸災(zāi)樂禍的女人。鍋里正燉著老鴨煲,蒸汽噴滿了整個廚房,里面香氣四溢。陳曦一手拿著圍裙,一手拿著碗,里面盛了一些湯,送到蘇純嘴邊,溫柔地說:“嘗嘗看,味道如何?”
這個場景很熟悉,讓蘇純本能的想到了他們同居的那段日子,忽然鼻子一酸,心中有些動容,可是回憶不全是美好地,很快,她又恢復(fù)了清醒,斜著眼睛并不看他,只是迅速瞟了那湯一眼,壓低了聲音問:“陳曦,你什么意思?”
廚房里的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陳曦卻依舊是微笑著說:“蘇純,我想跟你好,我想重新開始,把以前的那些都忘掉。”
“呵呵~”她冷笑了一聲,卻霧一樣的眼神里掩飾不去失望,“可是我不想。”
手臂一下子被拽住,陳曦貼上了她的身子,帶著一絲乞求道:“小純,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蘇純看著他認(rèn)真的眼眸,忽然笑了,但是這笑容卻讓陳曦感覺到全身發(fā)冷。
“不好意思,你的機會我給用完了。”說罷,她轉(zhuǎn)身出來,冷靜地出奇。
陳曦愣愣的站在廚房里,眼眶泛紅,心里無比的后悔當(dāng)初自己做的那些禽獸不如的行為,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腦子一片空白,原本的計劃一下子都泡湯了,一點翻轉(zhuǎn)的余地都沒有。
蘇家老太太看到蘇純的表情,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忙問道:“怎么,小純,你欺負(fù)阿曦了?”
啊呸!蘇純聽了很想吐一口心頭血,現(xiàn)在自己在這老太太的眼里真的是連那個外人都不如了,明明是他欺負(fù)了自己,卻還幫著他扭曲事實。她望著容光煥發(fā)的老太,心中一郁,看來今天是不能把話說明了白,不然這老太太指不定會拿菜刀剁了自己。
“沒,阿姨,沒有呢,是我欺負(fù)了小純。”陳曦走出來,解下圍裙放在掛在鉤子上,修長的身形看得出來他清瘦了不少,就在剛才那一瞬,他已經(jīng)鐵了心,這次一定要讓蘇純原諒自己,不管用什么辦法。
蘇家老太太一聽,立馬綻放了了比太陽公公還要燦爛的笑臉,抓住他的手,非常滿意地說:“阿曦啊,你真是個好孩子,可不要為了我們小純委屈自己啊。”
在一旁的蘇暖也看不下去了,惡寒的抖了抖,擁住蘇純的手臂,輕聲地問:“姐姐,你跟姐夫怎么了?”
“沒事,他以后不再是你姐夫了。”她平靜的語氣,微不可聞的聲音讓蘇暖心里一陣難受。
“為什么?”
“傻孩子,沒有為什么,好了,先別讓老媽知道。”蘇純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
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天空飄起鵝毛般的大雪來,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大家都端著飯碗擠到門口去看。那些六角的精靈從天而降,如薄霧,如羽毛,如戀人之間的呢喃細(xì)語,又好象出征的戰(zhàn)士,披著銀色的盔甲,又像是一片片白色的戰(zhàn)帆在遠航。漸漸地,整個世界突然變得安靜極了,仿佛所有的浮躁都已靜止,猶如穿上潔白婚紗的嫁娘,高貴而純潔。這一白色紗衣一直延伸到我雙目無法觸及的地方。
雖然已經(jīng)奔三了,但蘇純依舊是童心未泯,撐著傘在外面玩了一陣,直到鞋子褲子都濕光,才戀戀不舍地回房。還未來得關(guān)上房門,她就被躺在床上的人嚇到了。
“你,你怎么在這?”
“那我應(yīng)該去哪里?難道這么冷要我去睡客廳嗎?”陳曦厚臉皮的反問。
蘇純走在床邊,自顧脫下了濕掉的褲子和襪子,又當(dāng)著他的面換了睡衣,頭也不抬的說:“我不管你睡哪里,只要別睡我房間就行了。”說罷,操起拖鞋,硬是把他打出了房門。她洗了個澡,舒服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養(yǎng)神,耳朵卻控制不住仔細(xì)聽起了外面的動靜。可是,外面安安靜靜的,好像什么聲音都沒有。難道他真的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就在這個時候,陳曦撅著薄唇,委屈地敲開了蘇家老太的門,說:“阿姨,小純讓我睡沙發(fā)。”
蘇家老太做夢都想著早點抱孫子啊,一聽這話就忍不住炸毛了,何況這大冬天的睡在客廳不得凍死人啊!一時間,她周身彌漫著殺氣,一手拉著陳曦,重重地敲開了的蘇純的房門。
“媽?你有事?”蘇純看到自己老媽本來還有些疑惑,可是看到后面跟著一臉小媳婦樣的陳曦,心里明白了大半。
“你這丫頭,啊,怎么回事,讓阿曦一個人睡沙發(fā),你想凍死他嗎?你媽我可是急著抱孫子!阿曦,快進去,阿姨為你主持公道!”蘇家老太不由分說地把陳曦塞了進去。
溫暖的小房間內(nèi),蘇純與陳曦對視而坐。
“你確定要睡我房間?”
“嗯。”
“那好,我走。”蘇純搬了枕頭和被子就要出門,卻被老媽轟了回來。
她蘇家老太可是飽經(jīng)風(fēng)霜,火眼金睛啊,從陳曦一進門她就覺得他們之間怪怪的,又加上倆人在飯桌上一句話都沒說,早就看出了端倪。不是說床頭打架床位和嗎,那就讓他們打上一晚上吧,一個晚上不夠的話,一天一夜也可以哦。
“陳曦,你到底存什么心?”蘇純看著一臉賤笑的陳曦,以及被侵占了的床,終于怒了。
“我只想跟你好。”
“你做夢,我已經(jīng)說過了,你別這么死皮賴臉行嗎?”
“除非你跟我和好。”
“我不會跟你好的,我討厭你,我們完了。”面對如此賤的陳曦,蘇純?nèi)滩蛔〖哟罅寺曇簦墒瞧婀值氖牵郧靶睦锏哪欠萏蹍s消失了。
“那我們就趕緊睡覺吧。”這人,陳曦是賴上了。他摟上了蘇純,又順勢關(guān)了燈。
蘇純一顆玻璃心一顫,用力掙脫,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是一夜七次的陳曦,她被牢牢地固定在他胸口,忍不住直嚷嚷:“喂,放開我,我們正分手呢!”
“去他娘的分手,小純,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只要你跟我好,你讓我怎么樣都行。”陳曦忽然轉(zhuǎn)了語氣,在她耳邊說。
他明顯感覺到懷中的嬌軀一顫,馬上抓住時機央求道:“小純,我真的很愛你,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最后一次。”
被她這么緊緊的抱在懷里,蘇純身體里那橫亙在心頭的鐵棒子立馬磨成了針,吧嗒一下斷了,她還是愛他的不是嗎?可是,現(xiàn)在她不是在生氣嘛,于是又死撐著面子道:“哼,我不給你機會又怎么樣!”
“不給我機會的話,反正你已經(jīng)躺在我懷里了,反正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反正你媽也急著抱孫子……”
陳曦的話是越說越不正經(jīng),蘇純忙閉上了嘴巴,含恨咬牙作呆雞狀。恨只恨自己不爭氣,受不了美男的誘惑,很只恨自己一時心軟,上錯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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