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途多舛
萬子然等人剛進城,風相瑞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來接他們了,就是為了怕有人會在路上對他們動手。
晚上的時候,萬子然等人才在風相瑞的護送下進了皇宮。
這其中雖然果然是不出乎他們的意料,暗殺重重,可是獨孤湮的死士卻相當給力,終究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晚上,回到蓬萊宮的云姬坐在自己的梳妝臺前,邊整理著自己的儀表邊問身邊的小丫鬟:“近日宮中發(fā)生了些什么大事,給我稟告一下。”
那小丫鬟見云姬回來也是很高興,零零碎碎地說了些事情,最讓云姬關注的就是綺妃居然被皇上從冷宮了放了出來,而原因居然是因為綺妃懷孕了!
此時,關心云姬心切有考慮到她一路舟車勞頓的,沒有宣見,卻是擺駕來了蓬萊宮。
萬璟遷看著有些瘦弱,終究是平平安安的云姬,立刻上前,一把把云姬抱在了懷中:“孩子,朕的好孩子,父皇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云姬死死地抓著萬璟遷的衣服,艱難的開口道:“父皇……”
僅這是這一句話,卻讓云姬紅了眼眶,百般滋味涌上心頭。
萬璟遷心中一頓,眼圈都有些紅了,當下看著云姬道:“是獨孤暮,是不是他?”
看來在衛(wèi)云國的事情,萬璟遷還不知道。
其實這件事情早就有人回報給了萬璟遷,可是那信件卻被沈碧玉的人給攔截下來了,所以導致萬璟遷最終只知道了云姬和萬子然平安無事,快要回來的消息之后,卻是什么消息都不知道的。
“父皇,是母親,是母親太過思念我了,所以把我?guī)Я巳ァ!痹萍隽藗€謊,因為接下來的事情,云姬想會讓萬璟遷難以承受的,而現(xiàn)在,她不僅是萬璟遷的女兒,還是衛(wèi)云國皇帝,獨孤湮的姐姐。她現(xiàn)在不只是占卜師,更是兩國和平的使者。云姬不能讓萬璟遷因為一時的沖動而發(fā)動了戰(zhàn)爭,這場戰(zhàn)爭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的。再者,現(xiàn)在比戰(zhàn)爭更為重要的就是慕容涵的事情,云姬要給慕容涵刷洗冤屈,她要讓慕容涵的泉下有知,也能夠得到安息。
“涵兒,你見到涵兒了?”萬璟遷的身子不可抑止地顫抖個不停,眸中充滿了不可置信與期待:“她在哪里?她還活著嗎?我要見到她!”
看著有些失控的萬璟遷,云姬心中抽痛,嘆息了一聲,扶著萬璟遷在凳子上坐了下去,拉著萬璟遷的手:“父皇,你聽我說,聽我好好地告訴你。”
現(xiàn)在,云姬已經(jīng)確定萬璟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了,看來沈碧玉的手伸的還真是長。只是,她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她真的就毀在了曾經(jīng)她的合作伙伴手里吧。
“父皇,母親離世了,就在前幾日,葬在了衛(wèi)云國的普陀山,那是她心甘情愿的歸宿。”云姬看著萬璟遷,一字一頓,輕聲地說道。
萬璟遷怔住了,眼角有晶亮的東西,當下突然似想到了什么般地道:“是獨孤暮,是不是?一定是他!”
云姬心底嘆息了一聲,隨即把那個木盒子交給了萬璟遷:“父皇,看完這個之后,你就明白了。”
萬璟遷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了那木盒子,打開之后一一看去,還未看完,萬璟遷已經(jīng)盛怒地把那木盒子摔倒了地上去,里面的信件如同雪花般紛飛著,卻重重地砸在萬璟遷的心中。
這些信件的內(nèi)容云姬沒有看過,可是她都猜得到上面大致寫了什么內(nèi)容。而從現(xiàn)在萬璟遷去看了這些信后反應,估計跟她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了。
“賤人!沈碧玉這個賤人!朕要殺了她!”萬璟遷的眸中被怒火充斥著,表情有些猙獰,這是云姬第一次看到一向柔情的萬璟遷發(fā)怒,當下也怔在了當場。
萬璟遷見云姬面色微怔,知道嚇住了云姬,當下想緩松一下自己的神色,隨即端起了茶杯,想要喝口茶安撫一下自己的情緒。
可是他端著茶杯的手都是顫抖的,茶杯在他的手中漸漸變了形,最終竟是裂開了去。
云姬看著死死地攥著那碎裂的杯子的萬璟遷,心中抽痛,上前用力地試圖掰開萬璟遷的手:“父皇,父皇……”
萬璟遷猛地把那破碎的茶盞扔到了地上去,隨即手掌流血的奪門而出!
“父皇,父皇……”云姬追了出去,卻摔了一腳,綠蕊立刻上前扶起了她。
“快,快去找子然。”云姬看著綠蕊道,云姬知道,萬璟遷知道了這一切事情的真相之后一定會情緒不穩(wěn)的,可是卻沒有想到,他的情緒竟然這般的失常。
云姬是想給慕容涵報仇,是想殺了沈碧玉,可是她更擔心萬璟遷的安全,生怕因為這件事情而對萬璟遷的身體造成了傷害。
綠蕊立刻跑了出去,去了飛鴻殿。
云姬想了下,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現(xiàn)在她需要的是安靜,等著萬子然的消息。
且說萬璟遷盛怒地直接沖到了沈碧玉的房中,直接踹倒了宮女沖了進去,縱然沈碧玉知道了自己難逃一劫,可還是沒有想到萬璟遷盛怒到竟然是想殺了她。
看著盛怒地直接沖了進來的萬璟遷,沈碧玉立刻走上前去:“皇上,您怎么……”
萬璟遷一個耳光狠狠地扇了過去:“賤人!你為什么要害涵兒!”
倒在地上的沈碧玉怔住了,捂住火辣辣的疼痛的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萬璟遷,這一刻,她心碎如同刀割。原來,不管過去了多久,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饒是慕容涵和別的男人有了孩子,萬璟遷的心中,依然只有著慕容涵!
沈碧玉冷冷地看著萬璟遷,從地上爬了起來:“皇上,這么多年來,你的心里究竟有沒有過臣妾?有沒有?”
萬璟遷的眸中充滿了毀滅的火焰,似乎是要把沈碧玉給燃燒了般:“你心腸歹毒,我要你為涵兒去償命!”
話落,萬璟遷立刻走上前去,狠狠地掐著沈碧玉的脖子,眸中充滿了嗜血的毀滅。
而太子走進來,看到的便是萬璟遷一直狠狠地掐著沈碧玉的脖子,立刻走上前去試圖拉開萬璟遷:“父皇,父皇,那是母后啊……”
萬璟遷卻一把推開了太子:“你滾開!”
太子怔住了,萬璟遷從來都沒有這么兇狠地和他說過話,可是現(xiàn)在卻顧不上那么多了,因為萬璟遷現(xiàn)在要殺死他的母后了。
沈碧玉的呼吸越來越困難,拼命地掙扎著,以前她不害怕死亡,至少在她的心中,她認為她自己是不害怕死亡的,否則她也不會做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可是真正的,到了死亡來臨的這一刻,沈碧玉承認,她害怕了,她的心中充滿了恐怖,尤其是現(xiàn)在萬璟遷的眼神是這般的可怕,這將會是沈碧玉一輩子的噩夢啊!
沈碧玉轉(zhuǎn)眸看著眼神發(fā)冷的太子,立刻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試圖去傷害萬璟遷,今日,縱然她再害怕,大不了就是一死,縱然她是死了,她都不能再去連累太子了。
太子看著沈碧玉眸中的乞求,終是放下了手中凝聚起來的力氣,隨即走上前去用力地推開了萬璟遷:“父皇,你要殺了母后,就先殺了我吧。”
話落,太子把隨身的佩劍扔在了地上,冷冷地看著萬璟遷道。
終于可以呼吸了的沈碧玉立刻劇烈地咳嗽著,太子上前扶住了她:“母后,母后……”
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萬璟遷,終是讓他清醒了一些,可是他卻無法讓自己的心平靜下去:“你讓開,這是我和你母后之間的事情。”
太子怔住了,什么事情,竟然是讓萬璟遷對沈碧玉下了狠手,一定要置她于死地,難道,別的女人是萬璟遷所愛之人,沈碧玉就不是嗎?
沈碧玉也是萬璟遷親手戴上鳳冠的,也是喝過合歡酒的,也是他的結(jié)發(fā)妻子,為什么他就可以為了其他的女人而要殺了沈碧玉去?這不公平,這對沈碧玉不公平,對他更是不公平!
太子冷冷地看著萬璟遷:“我和母后早已不入你的眼了是嗎?那今日你便直接殺了我們吧。”
沈碧玉怔住了,隨即狠狠地抽了太子一個耳光,太子一向精明,怎么在這件事情上竟是犯了糊涂,變成了和萬平信那樣的草包了?
沈碧玉氣急之下狠狠地抽了太子一個耳光:“你在說什么?快向你父皇認錯!”
而此時,萬璟遷的臉色鐵青的可以滴出墨汁來,冷冷地看著太子:“如果你不愿做太子這個位置,朕現(xiàn)在便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沈碧玉怔住了,渾身顫抖了下,立刻跪了下去:“皇上,太子可是你親生的,你不能對他這么狠心!”
太子,太子,他萬古赫根本就不稀罕這個太子之位,從小他的母后就告訴他,他是要繼承皇上的大統(tǒng)的,是要坐在那九五之尊的寶座的!
可是現(xiàn)在他連身邊最為親近的人都保護不了,還要太子之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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