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玉佩
雪鳶被云姬扶起身,兩個人相視一笑。
“其實我沒有到四面楚歌的地步,你不必為我擔心。我只是需要你幫我盯著蕭太沖,最好是能從他的口中套出蕭家兵器庫的位置和蕭老爺子真正居住的府邸。”
“蕭老爺子居住的府邸倒是不難,但是兵器庫的事情,主人你是不是誤會了?蕭家雖是將軍之家,對皇上絕無二心,我在蕭太沖身邊這么久屬下看的很清楚。”
“人不可貌相,你按照我說的話去做就是了,得到消息立刻向我匯報。”
“是。”
雪鳶雖不解,卻依舊服從的點頭。
“昨天夜里有人偷襲我,身上搜索到了一塊玉佩,有人說這塊玉佩很有可能出自蕭家,你和蕭太沖那么熟,一定見過吧,你來幫我看看。”云姬說道,隨即拿出了那塊從昨夜開始就未離過身的玉佩。
“刺客?有人刺殺主人?”雪鳶嚇的小嘴微張。“主人您沒有傷在哪里吧?”
“已經沒事了。你先看看玉佩。”
雪鳶玉手托起那塊精致的玉佩,感受上玉體帶來的溫度,看了好久,依然舉棋不定。“看上去真的很像,但是又感覺有些怪怪的,可具體哪里怪我也說不上來。”
“算了,我自己會去驗證的,你說說今日來找我的目的吧。”
“屬下是奉主上的命令進宮來向主人領命令的,主上交代,說主子在宮中四面楚歌,需要屬下的援助。”雪鳶露出擔心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的云姬。
“主上?”云姬疑問道。
“是啊。”
“哦,哦呵呵。”云姬尷尬的微笑。
“屬下甘愿為主人分憂。”說完雪鳶俯身跪地給云姬叩首。
云姬直接接住雪鳶的身子,著急道:“別拜了,起來說話,我們是姐妹,不要做得這么生分。”
雪鳶被云姬扶起身,兩個人相視一笑。
“其實我沒有到四面楚歌的地步,你不必為我擔心。我只是需要你幫我盯著蕭太沖,最好是能從他的口中套出蕭家兵器庫的位置和蕭老爺子真正居住的府邸。”
“蕭老爺子居住的府邸倒是不難,但是兵器庫的事情,主人你是不是誤會了?蕭家雖是將軍之家,對皇上絕無二心,我在蕭太沖身邊這么久屬下看的很清楚。”
“人不可貌相,你按照我說的話去做就是了,得到消息立刻向我匯報。”
“是。”
雪鳶雖不解,卻依舊服從的點頭。
云姬和雪鳶又談論了關于蕭府宅邸的一些事情,好在雪鳶在那里居住很長時間,對于這個蕭家已經是了如指掌。雪鳶能文能畫,將蕭家蕭老爺子真正居住的府邸的布局用一張白布勾畫的清清楚楚,云姬看著心里滿意極了。
有了這張地圖,必定事半功倍。
送走了雪鳶,云姬便對著地圖研究著蕭家府邸的布局和那些看不見的暗中守衛和陷阱。天下在難的事情都受不住成天的琢磨,研究。
三天下來,云姬琢磨出了一套絕對不會被蕭府抓到的闖入蕭府的辦法。可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萬一被抓到她丟的是皇上的臉。
這畢竟是蕭老爺子的住所,萬一雪鳶畫的與現實有所區別,到時候她也會死的很慘。謹慎起見,這份地圖她只能做參考,還不能完全信任。
隨后有想,與其偷偷去,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去!
*******
這日,陽光靜好。
依照雪鳶的提示,云姬來到坐落在京城最北面的府邸,敲響了蕭老爺子的大門。
一路暢通,云姬并沒有太多的阻擋便見到了蕭老爺子,好像對方知道自己今日會上門來一樣。云姬很費解,卻只能裝作一無所知。
“占卜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蕭老爺子從太師椅上坐起,上前給云姬請安。
一縷白花花的胡須,兩點頗有個性的褶皺,蕭老爺子雖蒼老,舉手投足間卻依舊是與生俱來的一股英氣。
“將軍您這是折煞我了。”云姬急忙接住了蕭老將軍的行禮,也深深的給蕭老爺子鞠了一躬。
“你能來,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好像跟隨在皇上身邊這么多年,你是第一次進入我蕭府吧?”站在地上,蕭老將軍撫摸著下巴處一片胡須,淺笑吟吟,看起來完全一副慈祥隨和的樣子。
那和藹的樣子讓云姬怎么努力都無法想象‘造反’兩個字會和這個老人會扯上一丁點的關系。可是,人不可貌相,太執著于外貌只有被騙的份。
“將軍府太過于神秘,云姬就是有心想來,也無路可去啊。”
蕭老爺子哈哈大笑。“哪里話,哪里的話。你這不是自己找來了么,萬事皆難不倒有心之人啊。相比占卜師費盡心機找到我蕭府,是有事找我這個老爺子吧?”
“確實是有事情要向將軍求證。”云姬也懶得繞花花腸子里。進入蕭府大門的那一刻起,她便慶幸她沒有夜闖,這里的暗線太多,多到密不透風,根本無法滲透。
而且蕭老爺子的勢力遠在她想象之外,大門口到正殿一路暢通,足以表示蕭老爺子早就知道她會來,這樣精明的人,又怎么會蠢到找這么個二流殺手,然后還將蕭家的玉佩掉落在事發之地呢?
“占卜師請坐。”蕭老爺子替云姬讓位,云姬不客氣的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蕭老爺子也順勢坐回了太師椅上。“什么事?不妨說來聽聽。”
云姬從懷中掏出了那塊已經準備好的玉。
“前幾天我在街上遇到一個人,他給了我一塊玉,有人告訴我,這塊玉是你們蕭家的,我不相信,所以特來求證一下。”
“就這個事?”蕭老爺子極其意外,占卜師居然就為這么點事大老遠的跑到他的府邸?怎么聽怎么都覺得不可信。
可是云姬卻實實在在的點頭:“還請將軍指點一二,看看晚輩是不是被市井之徒愚弄了。”
綠水結綠玉,白波生白圭,這塊玉真的非常美麗,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靈氣環繞,折射出的光芒更讓人折服,緊緊的吸引著每個人的視線。
一看就知道是上層玉,寶物中的寶物,能和赫赫有名的蕭家扯上關系也不枉此玉了。金銀有價玉無價,一般有這樣子的玉器的人家一定都不是普通的人家。
而像蕭家有獨屬于自己的玉的材質和玉的做工還有獨特的雕刻手法和皇上御賜的圖騰,這樣的人家更加的不簡單。
圖騰的樣式也極其尊貴,玉上面有一條龍,那條龍口里含著一顆寶珠,那顆寶珠十分圓潤,那條龍看上去雕工非常好,好像是真的一樣,就快要噴薄而出了。
“這塊玉的確是好玉,但是它不是我們蕭家的。”蕭老爺子沉吟道。
“怎么可能?”云姬脫口而出,但說完了之后覺得自己嘴太快了,怎么可以說出自己心里面的真實想法呢。
不過,這塊玉,和蕭家的玉佩真的很相像啊,有條龍,龍嘴里含著一顆寶珠啊……這到底是那一個環節出錯了呢,云姬百思不得其解。
想著萬子然看到這塊玉佩時候認真的樣子,就連雪鳶看到的時候都完全沒有認出來這塊玉佩是假的。只是告訴云姬需要好好確認一番,蕭老爺子居然隨便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了?
“不可能啊,給我的人非常肯定的告訴過我,這個玉佩就是你們蕭家的,千真萬確。”
云姬的心里面很亂,這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錯?自己貼身收藏著這塊玉佩,一定沒有被人調換過,到底是怎么了……
“這塊玉的確不是我們蕭家的玉。”蕭老爺看著云姬不可置信的表情笑了,真是個年輕人啊……
云姬皺了皺自己的眉毛,覺得想不通。
這塊玉佩她一定要驗證出來的,因為刺客想要表現出嫁禍給蕭家的東西太多,太明顯了,如果不是蕭家的東西,那就足以證明蕭家是被人嫁禍的。
“摸摸這塊玉。”蕭老爺子把玉佩遞給了云姬。
云姬拿到了玉佩,按照蕭老爺子的方法撫摸著玉身,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
其實她研究這塊玉很久了,握在手里摸著也不知道摸了多少遍,也沒有研究出什么所以然來,難道現在會發現什么呢?
“好好感受一下玉佩的紋路和溫度。”蕭老爺子繼續道,隨后從腰間拿出一塊與云姬手上一模一樣的一塊玉佩,遞給云姬。“這才是蕭家真正的玉佩,你可以感受一下兩者的不同。”
兩塊精致雕琢的玉分別放在兩個不同的手心,大拇指在玉身一蕩,云姬頓時石化了。
“是不是感覺,這龍的鱗片全都是反的?”蕭老爺子笑了。
“怎么會這樣?”
“這個玉佩是仿造的,而且還是手藝相當高超的人用鬼斧神工的模仿能力偽造出來的。除了基本的龍鱗方向幾乎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你被騙也不冤枉,就算是太沖,他也會被騙。”
云姬小心翼翼的將蕭家的玉佩放回,將自己的玉佩也收了起來不想在丟人現眼。“知道結果我也就安心了。”
“你被騙了似乎一點都不傷心?這塊玉花了不少錢吧?”蕭老爺子似笑非笑道。
云姬搖搖頭。“人情送的,真或者假都是一份心意,云姬會好好收藏的。不是和蕭家的玉佩一樣我也放心了,免得以后惹上什么麻煩,將軍,我先告退了。”
蕭老爺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云姬,閃爍的眸光終于在最后一刻有了一厲:“占卜師,今日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不來找我,其實我也要去找你的。老夫發現近日來皇上的反應一直不對頭,你整日陪在皇上身邊,皇上是不是聽信了某些讒言,懷疑老臣的衷心了?”
云姬輕笑,搖頭。“朝中大事,我不是很清楚。”
“你大可以直言不諱,老夫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就不會表里不一,必定是對皇上忠心耿耿!”
云姬想想也是,蕭老爺子畢竟一代英雄,不至于用這種愚蠢的方法欺騙她,至她于死地。
靈光一閃,思路清明了許多,云姬開口道:“蕭大人,你知道兵器庫的事情么?”云姬一邊問一邊仔細地留意著蕭老爺子的表情。
“兵器庫?”蕭老爺子一頭霧水,他不知道兵器庫是什么。
他不知道么?云姬覺得很奇怪,但是看他表情不似作假。玉佩是假的,不會連最初探聽到的消息都是假的吧?
那這件事情的圈子越來越大,恐怕涉及到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
“一個在京城的某地,以你們蕭家的名義正在未經過皇上批準的情況下大批量打造兵器的兵器庫,你不知道?”云姬繼續追問道。
蕭老爺子又捋了捋他的胡須。“原來你和皇上最近勞心勞力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這個難道是小事情嗎?”
“皇上該不是在懷疑老夫要圖謀不軌吧?“
云姬但笑不語,不知道如何將老將軍的話接下來。
“回去告訴皇上,他不必想太多,我都已經是快要入土的人了怎么可能還想著造反的事情?若是圖謀不軌也不會選擇在這個年歲了。現在,在我眼里,隱居山林種瓜種田才是最大的幸福和快樂。打仗,江山,地位,權勢,我統統不在意了。”蕭老爺子好像很向往那種生活,說著說著眼睛瞇了起來。
其實一個人是否對權利有很強的愿望,從他的眼睛是看得出來的,云姬拼命地觀察著蕭老爺子的表情,怎么樣也看不出來蕭老爺子是在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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