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和魯肅離開佐渡島,順著日本暖流向北航行,越走越冷,到達北海道時,鄒玟已經被貂皮大衣裹成一只黑色小妖精。
“公子,這么冷,還要走多遠?”鄒玟已經失去到甲板上觀看風景的興致,一天到晚卷縮在船艙內,一有空就問袁耀。
雖然這趟出海,也刺激,也長見識,但是也很無聊。畢竟,一天到晚除了看海,造人,就沒別的事了。造人再怎么好玩,造多了也會膩。
最主要是,魯肅為了能夠專心保護袁耀,沒有帶上毛夫人,留她在佐渡島等候。否則,鄒玟有個同伴說話,恐怕還好一些。
“快了,越過這座島就可以往南航行。”
第三天,船隊駛進了石狩灣,大家一路過來看到的多是沿海山脈,突然從石狩灣望去,看到石狩地區廣闊的平原地帶,眾人禁不住歡呼起來。
袁耀照例給北海道、石狩灣、石狩地區命名之后,將大船泊在石狩灣海岸,留下袁雄、鄒玟和二百名衛士看管大船,自己與魯肅、祖郎帶上一百名衛士乘三艘十米小船沿著石狩川溯流而上,視察地形。
袁雄道:“公子,只帶一百人夠嗎,要是遭遇土著襲擊怎么辦?”
袁耀道:“別擔心,這里這么冷,島上有沒有人都很難說,有的話,估計也不會很多,不會有大規模軍隊來襲擊我們。”
袁耀一路走,一路繪制地形。魯肅見他到處圈圈點點標注礦點,問道:“公子,這里有礦需要開采嗎?”
“有。”袁耀指著西南部的的山脈說道,“這山里面有幾處金礦,只不過,這里的巖金開發難度較高,天氣又冷,我們沒必要現在開發,留給子孫吧。”
又指著東部山脈道:“東部山中到處都是煤礦,而且有很多可以露天開采。將來我們蒸汽機船出海,這里是重要的燃料補給點。”
魯肅一路觀察過來,沒有發現有農田、茅屋之類人類生活的痕跡,嘆道:“這么富饒的地方,真是可惜啊。”
“這里平原廣闊,灌溉方便,種小麥、水稻都是好地方,只是稍微冷了一點,生活不太方便。”
二人邊行船邊聊天,很快來到江別地區,跟著石狩河拐向北方。沒走多遠,突然前面探路船只發出警報,祖郎在前面船上叫道:“公子,發現有人盯梢?”
魯肅急忙命衛士們拿起盾牌警戒,保護袁耀。
“有人?”袁耀高興道,“這里的礦山已經找到礦工了。”
袁耀命人劃船跟上祖郎船只,對祖郎道:“不必擔心,土著人對我們有戒心很正常,留一袋大餅在河岸,我們繼續前進。”
祖郎從船艙里拿出一袋大餅,取出一張咬著吃,告訴盯梢的土著人這是食物,然后邊吃邊把船劃到岸邊,將一袋大餅仍在岸上,接著劃回江心繼續前進。
袁耀發現,石狩河的河道位置跟后世的位置有很大不同,袁耀在繪制石狩煤田環境圖和地質圖時,石狩河是靠近西部山脈一邊,而此時的石狩河,居然是靠近東部山脈一邊。
日本多地震,北海道動不動就是六七級大地震,果然震了兩千年,把河道都給給改來改去。這幾千年來,說不定這河道忽東忽西,變了不知多少次。
不過,河道靠近東部山脈,到時讓袁耀欣喜若狂。因為煤田主要就在東部山中,這豈不方便煤炭運輸嗎。
袁耀繼續邊行船邊繪制地圖,快到巖見澤地區時,天色昏暗,袁耀幾乎無法繼續繪圖。
“公子,就在這里宿營吧,明天繼續勘查。”魯肅說道。
“好,那就停船下錨,吃飯休息。”
“不可,”魯肅說道,“必須靠岸宿營。”
“岸上有土著,不怕他們襲擊嗎?”袁耀不解道。
“正因為有土著,才應該靠岸。土著久居此地,對這里的山水都很熟悉,如果半夜鳧水偷襲我們船只,只怕我們都要做了江心鬼。”魯肅說道,“靠岸就不同了,我們的山越衛士不怕山高林密,隨時可以反擊敵人。”
“好,靠岸。”
果然,眾人靠岸不久,邱七等人正在生火,分散警戒的山越斥候跑回來報告:“公子,有數百土著人正圍過來。”
“數百人?”袁耀驚訝道,“怎么這么多人,要來打仗嗎?”
“不知道。”
祖郎問道:“公子,要上船離開嗎?”
“不,”袁耀搖搖頭道,“我們要是逃離,他們一定繼續找我們,弄清我們來干什么,有沒有對他們產生威脅。不如等在這里跟他們見上一面。”
魯肅大聲叫道:“集中警戒,保護公子!”
除了幾名在河邊看管船只,其余近百名衛士立刻手持盾牌,鋼刀,圍在袁耀和魯肅身邊。
袁耀這一百名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衛士,足以對付數千名手無寸鐵的原始人類,因此并不擔心。
不一會兒,果然有四五百名身披獸皮、茅草的土著人手持石頭、棍棒,向袁耀等人圍了過來。
袁耀看到人群中,有三四十歲的部落長老,有十一二歲的少年,看來全部落男人幾乎全部出動,這個部落人口大約千人左右。
等到雙方距離大約十余米的時候,為首一名健碩的男子呼嘯一聲,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那人嘴里咕嚕咕嚕說著什么,袁耀等人完全沒能聽懂。
又是祖郎走了上來,邊說便用手勢筆劃,雙方相互猜測對方意圖,說了半天,祖郎說道:“公子,他們讓我們退回去。”
“我知道了。”袁耀對邱七道,“把我的大衣給我,把你們幾個的大餅全部給我。”
袁耀提著幾袋大餅,拿著一件大衣,準備走出去跟酋長談判。魯肅一把抓住袁耀道:“公子,太危險了。”
“不會,只要我們不主動進攻,他們是不會先動武的,他們難道看不出他們在裝備上遠遠落后于我們嗎。”
袁耀分開眾人,向酋長走去。
果然是有利好辦事啊,袁耀將幾張大餅分給酋長和他身邊數名長老,吃到大餅之后,氣氛似乎緩和了許多。
看來不管什么年代,吃飯喝酒都是最好的交友方式,尤其是這個食物短缺的年代,有好東西跟人分享,一定是好人。
要不是擔心酋長醉酒胡來,袁耀還想把船里帶來的一甕酒也拿來跟他大喝一頓。
在零距離接觸過程中,袁耀發現這群人長得與倭人有些不同,看上去有點歐洲人的特征。
袁耀不知道,這些人正是北海道的土著阿伊努人,他們有歐洲人的血統,大約五六千年前開始在北海道島上生活,如今大約有一萬人左右,分成十余個部落散居在北海道各處,以漁獵采集為生,沒有農業,沒有金屬工具,依然生活在石器時代。
今天,他們外出捕獵的部落青年發現了袁耀的船隊,跟蹤一會被祖郎發現,祖郎丟下一袋大餅之后,他們拿回來報告酋長。酋長不知道這些人來到自己領地干什么,因此帶全部落男人來問個明白。
看他們吃完大餅,袁耀將剩下幾包大餅分給一些年紀較小的孩子們,又給酋長親自披上了大衣。暖暖的大衣,差點把酋長感動出眼淚來。
袁耀見酋長動了真情,怕他把自己抓去做壓寨夫人,急忙從隨身背包里拿出連環畫,叫祖郎拿火把來照明,跟酋長坐在一起觀看動畫片。
邊看邊比劃,弄了半天,酋長終于知道袁耀來自遠方大陸,想在這個島上挖什么東西,袁耀愿意與島上部落友好相處,并用大餅等食物跟島上的部落換這種東西。
最終,酋長用手勢對祖郎表示,可以留在島上。然后披著袁耀的大衣,帶上整個部落的男人返回部落,給袁耀留下了他們獵殺的兩只狐貍,一只麋鹿。
等他們走遠,袁耀叫道:“祖郎,生火烤肉!”
一夜無話,次日凌晨,袁耀帶領眾人繼續向北行船,袁耀繼續邊走邊繪制地形圖,走了大約十多公里,袁耀突然指著一個山口說道:“公瑾,我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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