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孔明抱回寢居的,瑟縮在他懷中,腦袋突突作疼。Www.Pinwenba.Com 吧
不棄與馬謖……僅是想著,我便覺得荒誕可笑。然而,越是如此就越是真實。
我的女兒思慕上了不該思慕之人,且同那人有了子嗣……
“孔明……。”低低地,我埋首在他頸窩,傷心欲絕,“我……要失去這個女兒了是不是?”
終究,馬謖會死,終究,她會同她阿爹心生怨懟,到時,我又該如何取舍呢?
偏偏此時,她懷有身孕,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不會。”這是孔明給予我的回答,確信而肯定,“她是你的女兒便一生都是你的女兒。”
“那你呢?”
“你的夫君。”
“不是……。”我聲音軟糯,輕輕反駁,“我說得不是你于我,而是你于不棄。”
“父親。”他笑起,走到床榻前,緩緩將我放下,祥和而慈藹,“不論發生什么,我都是她的父親,她都是我的女兒,此生不變。”
“那她若是不認呢?”
若是她同你置氣,對你不敬,心懷仇恨,你要怎么辦呢?
你那么疼她,比我還要疼她……
他卻笑了,暖暖地看著我,答非所問:“她為何會不認我?”
因為,你將會斬殺她思慕的男子。可是,我要如何開口?頓了頓,我就只是強調,“假若而已。”
“那她還是我的女兒。”他淡然,但,我知曉他同樣堅定,說道:“到底,她是我的骨血。”
從來,就只有兒女不認父母,又哪里會有父母不認兒女的呢?
他們可都是父母心肝上的珍寶啊……
我會意,但,怒火仍是難消,“可,即便如此,我還是不能應允她與馬謖的親事。”
兩年,她與馬謖就只有兩年……
“阿碩。”
“嗯?”
“若你是不棄,我是幼常,你又會如何決斷?”
“我……。”若我乃是不棄,即便只有兩年,我也會義無反顧。
我珍惜的是他,是同他在一起的歲歲月月,而不是長命百歲。
所以,我該成全他們?
“阿碩。”孔明再喚,晏晏淺笑,“不棄已是成年,她知曉自己在做什么,因而,你我除了告誡與支持,再無別事可做。”
“即便她要跳往火坑?”
“嗯。”他頷首,帶著如山般寬廣的父愛,回答:“那是她自己選擇的人生,得由她親自走,親自承受所有的后果。”
所以,我們不該過多插手……
我默然,沉思良久,而后,不耐煩地揮手道:“罷了罷了,不管她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黃阿碩,你早該看清的才是。
既然女兒堅持,你便就隨她去吧,總歸,你會是她最為堅實的后盾。
終究,我對她縱容。
“阿碩。”忽然,孔明,如今,她已破犯二三,只要等她再破第一便好。”
我回書江東,她曾偷告孔明,更買通士卒在我面前胡言亂語。還有不棄,她唆使她與馬謖私奔,并珠胎暗結。
這些,我都知曉。
“一二三?”被我說得云里霧里,雙劍不解,“你如何確信她一定會再破毀約定?”
“因為她恨我,恨不得摧毀所有我珍惜的人事物。”
不棄、孔明,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還是認為是你害得二位姑娘?”大約也只有這么個理由可以支使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我不利。
不過,理由不會這么簡單。她恨我,因為認定是我害了劉毓、劉冕,而后,隨著歲月的流逝不斷激增,便就到了如今想要摧毀我的一切的地步。
恨與恩一樣,皆是積累出來的。
我揚眉,回望雙劍,笑道:“難道你不是這般認為的嗎?”
一直堅持是我害得劉毓、劉冕,不然,為何總是對我姿態惡劣?
“我……。”她支吾,良久,才言,“只是習慣同你爭論罷了。”
這么多年,風吹雨打,她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心思純良的雙劍了,很多人很多事,也學會了平靜對待,公正去看。
所以,她愿意相信我的清白。
我失笑,倒是未曾想過多年之后竟然還能得到他人的諒解,情不自禁地便就溫軟了眉眼。
我道,“雙劍,用你的真實的名姓隨我歸相府吧。”
“王妁。”她說她叫王妁,乃是王氏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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