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驚鳥從茂林中竄飛出直沖進云霄,馬嘶蹄響踏破一切和平和安靜!十騎急馳如風似電,激起萬千般塵土。
十位白色華袍老者策馬揚鞭,顯然正急著趕路。
突然林左殺出六騎剽漢,卻是凌厲高絕般的存在。
“姚家長老,哪里走?我們在此恭候多時了!”
十老者忙勒索收鞭,眾馬前蹄一昂,嘶咧聲震得木葉翻飛,土泥橫飛,總才停剎住了。
大長老劍目一招,袍袖一揮,驚疑的問:“姞家六護法?”
其他九位長老也是驚訝,顯然在意料之外。
“呵呵,不錯嘛,四十余載不見,姚大長老好記性!”姞大護法朗聲笑著回答。
“老妖孽!七旬老軀居然如此年輕,看得出姞家的功夫真是了得啊!”長老們妒嫉的說。
“嘿嘿……姚氏十長老若有意歸屬于姞家,那我們倒也樂意開門相迎。”姞二護法笑聲逗道。
姚大長老冷鼻一哼,“強弱未判,又何須懼之?只是我們兩族事大,爾等既已來,怎生好再誤時?”
“的確如此,不過相見時的一句玩笑,你們卻計較什么?”姞二護法不爽的說。
姚大長老沒耐性的厲道:“透頂的無聊鬼,懶得理會……”
言完與九大長老一抽馬鞭,再次奔了出去。
姞大護法看著眾長老遠影,深意的道:“暫時性的合作之誼,就看誰先捅出那背后的一刀!我們快走吧,不然就落后了。雖然我們有把握,但主動權卻萬萬不能丟!”
五位護法齊聲一應,便皆追塵而趨。
龍甲軍十支隊伍正在用各自的稱手兵器互為礪斗。他們雖然已斗志空前高昂的混戰成一團,但始終無法吸引他們九位將軍的注意力,因為這九位將軍正酣打在一起,試著相互去挖掘對手的隱密和底蘊來提煉自己的武招,并希望能探得一丁點對未來有用的信息。
喂招,小心的騙子!即使滿場真氣勁道狂涌漫飛,也欺瞞不住彼此的心。
于此同時,王宮里跪著的兩位王子,麻腿酸腳的待遇再差,也損失不掉他們膝下的黃金。相思子晃動著蒼白須胡,用慈愛的眼光看著小刁性的孫子,便催促道:“翼兒,動作快些,吃完了還要趕路。”
相振翼停住竹箸,深意的掃望了一圈棧內的幾十食客,然后用不解的口吻問老者:“爺爺,是因為他們的到來嗎?”
他話音很是大聲,致使整個屋內人們都能聽得比較真切,顯然初生牛犢不畏虎,膽大未怯場。
一時里整個檐下剛還火熱交談的人群,現卻突然變得鴉雀無聲。無數道寒光直射過來,讓空氣頓時變得冷寒三分。
相思子面色如常,看著臉已不自然的相振翼,平和的道:“哪門子的道理?別胡謅亂言。看,都影響了人家吃飯,真個小滑頭!”
他語畢還一敲孫兒腦袋,愛憐的很。
“是嗎?相思子,你爺孫倆果然一陣好躲!現如今行蹤已暴露,我倒想看你倆再往何處藏?”
這時,一個蒼勁渾厚的男音傳了進來,眾人尋聲一瞧,卻見一位長髯老翁領著三個青袍漢子大踏步的走了進來,那舍我其誰的傲然氣勢,絲毫不將相思子放在眼中。
相思子聞言一驚怔,臉色勃然大變,忍怒的眼睛倏然如炬火,似百千般深仇大恨難消難釋。他抬頭死盯住剛來的不速之客,然后才沉聲迸道:“益智子?”
益智子手拂長須,兩眸精光閃爍,仙逸之風炯然映身,他左手捉摸著腰間寶劍,戲劇一笑,“相思子,媯家可不比你身后的妘族軟蛋,我勸你還是認清時勢,把東西交出來,莫要作無畏的犧牲。”
“你們這群天殺的壞蛋,狗樣的人心,殺害我父母不說,還來窮追?真是群豺狼惡鬼,該死的老貨,邪門的娘胎!”
相振翼幼軀氣得發顫,臉也脹的通紅,稚嫩的聲音隨著滿嘴的唾沫星子喝罵出來,倒讓益智子等人愣驚不已。
“小崽子,先別得意,待我收拾了你爺爺,再來抽你筋剝你皮。”
益智子身后漢子向前一邁,呵呵的陰笑嚇唬著。
益智子也冷冷的笑道:“老少一曲戲,看著朽骨頭塌倒,雛兒悲情的掙扎,有趣,有趣!”
“有趣?益智子,你也不過是媯家附屬勢力罷了,有何依仗敢狐假虎威?欺軟怕硬的賤骨頭!憑什么本事敢打‘承影’的主意?”
一道聲音打破了礓局,只見一位華衣中年帶著五位老漢走了進來,他將眼一瞥,自顧的撿了張桌椅坐下,絲毫不將益智子四人放在眼中。
益智子瞧了半會,才慨然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妘家的看門狗大風子呀!怎么,你這瘋狗今天要出來咬人了?”
華衣男子一聽別人叫他瘋狗,頓時就拉下臉來,破口大謾道:“好你個益智子,公然敢殺人奪劍!你以為你可以代表媯家?妘家當真若要滅你,還不易如屠狗?你就蹦吧,反正也就是要死的奴才!”
益智子老臉赤紅,“亂嚷的瘋狗,誰家沒拴好!你量我劍不鋒利否?”說完刷的一聲抽出佩劍,就耗上了。
大風子冷冷的一陣蔑笑:“汝劍鋒利,我劍尚且吃素?”
青銅寶劍如龍鳴般一吟,似流光樣一閃,便出鞘相峙。
相思子急勸道:“風兄,此事與你無關,他益智子再有能耐,我也能取他幾塊血肉。若是因此牽連了風云山莊,卻是大大的被動,實為不值!”
大風子一聽,頓時不干了,甩性道:“屁話!相兄,這益智子狗仗人勢,欺得你家破人亡,你我既然是兄弟,又談何牽連?再說風云山莊已助妘家,遲早會對上姓媯的,今時不趁機宰他肢臂,來日又徒添煩惱?”
相思子又欲勸解,卻聽樓梯口有人放下話來,“誰敢在媯家的店里動媯家的人?”
狠話剛完,只見梯道“呯呯呯……”響起,近百個武功好手奔下樓來,接著是一位四十幾歲的婦人提著把長刀,在兩位高手的護送緩緩的走了下來。
她走得很慢,但氣勢卻不輸于任何人,“大風子,是你要找我們的麻煩?”
讓人窒息的氣場和令人無法辯駁的口吻,讓滿屋之人無不駭驚。
大風子看了眼婦人,冷對道:“玄葉鳳,別裝得似好人?你手刃自己丈夫雖算毒辣,但也只是個寡婦而已,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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