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道從終于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庇護罩耗對能量的耗損增加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或許說消損得一路暢通無阻,簡直像入了無底洞。
就在這時,他身上本已漸變枯竭的玄氣突然氣勢一漲,仙體內(nèi)的能量霎那間攀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此刻,他修為突破,邁入了地神境七重天。
師道從那有些紊亂的氣息緩緩變得平穩(wěn)了許多,以致連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有了小小的改變。
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帶著一股無比高深的大道奧義迸射而出,令的他身前的庇護罩都發(fā)生了微微的扭曲、波動。
師道從的目光開始逐漸變得深邃,如有海量的玄氣道韻在演化,蘊含的大道奧義也有了質(zhì)的提高。
臨陣打坐破一境,支撐起庇護罩是沒有問題了,縱使東皇玉這一斬的威力再強,也有絕勁斷力之時,師道從的玄氣已相當(dāng)于普通地神境的八重天,他就不相信區(qū)區(qū)一位地神初境者能拼得過他的玄氣。
力有未逮的東皇玉此刻心中暗自吃驚,本來勝負將分,可上天卻在這時助了師道從一臂之力,硬是讓對手這條咸魚翻了身。
作為七絕天之一的東皇玉,現(xiàn)在可是七人之中最高的戰(zhàn)力,若不能解決師道從,七絕天以后將會被那些所謂的散仙看扁,他們才剛開始闖蕩仙界,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頭。
東皇玉心一橫,也顧不了太多,心念一動,神魂相引,連兩排整齊的鋼牙都被咬得嘎嘎直響。
本來這一斬就有些后繼乏力,他卻將九星劍上剩下的兩顆虛幻的星辰給點亮了。
璀璨星光至極的閃耀,九星之力實在是太過恐怖,那庇護罩再也支撐不住,蛛網(wǎng)般的破痕一一出現(xiàn)在護罩。
師道從大駭,臉色蒼白盡汗,心一狠,將吃奶的氣力和潛在的能量都激發(fā)了出來,哪怕是多維持庇護罩一瞬也是好的。
一道冷芒閃逝在耀眼的碎裂聲中,不偏不倚的插進了師道從的左心臟。
心房被九星劍上的可怖玄劍氣絞得粉碎,鉆心之痛侵襲全身,縱有仙道法術(shù)護體,他的生命機能也將削減過半。
奄奄一息未必能致命,但從幼到大都不曾因傷流血的師道從在此刻卻是有些懵了。
在三百年內(nèi)的時間里,他對敵無數(shù),可像東皇玉這樣的愣頭青竟能為了七色園拼命的仙人,著實不多了。
東皇玉將九星劍拔了出來,帶血的傷口汨汨不斷,本打算再復(fù)一劍的他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師道從由始至終沒有出哼一聲,更無一絲一毫的恐懼之色,這或許并不值得贊美,但他居然連怨恨的情緒也沒有,似乎讓東皇玉都由衷的敬服了。
事實真是如此嗎?
莫非師道從真是一個無怨無悔的仙人,答案是否定的。
在十二打坐法中,就有一打坐法能讓仙人做到現(xiàn)在師道從的這種狀態(tài)。
這看似平靜如水的打坐法就是‘息心止念法’。
息心止念法講求人之心無時不動,動則散亂,而萬念紛飛,幻想交織,無時或靜。動一分妄念,則損一分真氣;多一分清靜,即添一分元陽。
欲得其本心,全其真陽,則須寂其心,死其心,使一心不動,萬念俱止,心寂則念自止,念止則心自寂。
心靜為心,動則為念;念者,人。二心也。一心即正,正者,止于一也;二心即魔,魔者,其鬼如麻似粟也。人之所最難降服者,即此魔心用事。即心為圣,即心為魔;即心是道,即心是賊。經(jīng)謂‘心為賊王’,擒賊先擒王,修道先降魔:故丹書首重降心一訣,而道家亦以‘加何降服其心’為旨,其‘牧馬’之說,旨均在降服其心,便能自息而止于靜也。
古真謂‘心死則神活,心活則神死。’即是為寂心法說教。
寂心之法,一者寂其心體,二者寂其心機。心體寂則機自不生,心機寂則念自不起。古真又謂‘心殺境則仙,境殺心則凡。’此即是教人、心不為境轉(zhuǎn),心不為物遷,心不為欲動,心不為理馳;而能轉(zhuǎn)境轉(zhuǎn)物,寂欲寂理。
道家戒貪、瞋、癡者,以其足以害心也。故宜萬塵掃盡,一物不留。空室道人智通曰:盡道水能洗垢,誰知水亦是塵,直饒水垢頓除,到此亦須洗卻。’這即是教人凡情與圣解俱宜舍卻。柱杖應(yīng)舍,法亦應(yīng)舍,以至通體空無;以本來無一物也。
人能寂心止念,則自可入于無思無慮、無憂無懼、無欲無為、無念無心之境地,此為三家入圣之要功。故曰:‘心中無一物,乾坤自在閑。’
也就是說,師道從在知道躲不開九星劍時,便任由劍刃刺入仙體,而他卻早早的將息心止念法給施展了出來,就算東皇玉這一劍會要了他的性命,他也可以在息心止念法的幫助下達到傷而不死的程度。
這種坦然承受之法能最小損傷的保全自己,還能最快速的讓傷口恢復(fù)如初。
道門十二打坐法中,其他的師道從根本又敢大膽的弄險,唯有這息心止念法不同。
因為他可是最得此法精要,這此術(shù)可是極其的了解。
果然,沒等上太久時間,師道從便精神抖擻的站了起來,他旁若無人的拾起地上的佩劍,然后不慌不忙的插入鞘中,才一本正經(jīng)的望著東皇玉道:“你比我太年輕,而且實力尚有保留,我即便是和你再次廝殺得齊鼓相當(dāng),也是不值當(dāng)?shù)拇勒摺o意義的事情我是不屑去做的,至于七色園,現(xiàn)在它歸你了。”
“你要是早就這么做了,我們彼此間也能省下許多氣力。現(xiàn)在這結(jié)局雖然不好不壞,但終究是鬧騰了一番。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可以常來七色園,我請你品茶。”
聽了東皇玉這話,師道從沒有再說什么,撇了撇嘴,然后漸行漸遠了。
“唉,他或許是一個君子,可惜一戰(zhàn)下來,要做朋友卻是難了。”
東皇玉想著,提著九星劍,也不管那些品頭論足的看客,直接轉(zhuǎn)身向七色園走去,然后‘吧嗒’一聲關(guān)上了園門。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驚擾了別人的清夢。
“嘎……吱……”
雕龍朱門被打開,一個人探頭探腦的張望,然后仔細打量著門外的敲叩者。
“你找誰?”
半開的門虛掩著,開門者顯然有些怯生生的,對來訪之士有著莫名的敵意。
“我叫凌云山,是一個地神境者,特來拜訪玉宮的主人。”
再次打量著叫‘凌云山’的仙人,確定他是地神境后,開門者雙目閃爍著異光,然后道:“你雖不錯,但玉宮不歡迎陌生人,你還是回去吧,擾人清夢的事還是最做了!”
“如果我執(zhí)意要見玉宮之主呢?”
凌云山臉色微微一變,有些不悅的道。
“嚴肅也好,隨性也罷,不見生人就是不見生人,你何必強人所難,做別人不愿而又勉強的事呢?”
“我知道你叫東方小寶,是守護家族東方家的七絕天之一,也是這玉宮的新主人。”凌云山有些肯定而得意道。
“你是仙人,當(dāng)知主不隨客便的道理,我是東方小寶又如何?關(guān)健是你我不熟,所以你的請求我拒絕,我已表明了態(tài)度,你可以走了。”
“你還真是冷淡,哪有拒客于門外的道理?”
凌云山說著,雙手一推門,戶開而人進,不速之客,不請自來,已拒硬闖。
東方小寶不悅了,此人太過無禮,反客為主,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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