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你哪只耳朵看見我打你了?是你自己的手不小心落到你自己的臉上,關(guān)我什么事?真是可笑。Www.Pinwenba.Com 吧”許盡歡冷笑道。
“你……你……”
金薇薇氣得臉通紅,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她雖然囂張跋扈,那是因為別人顧忌她的身份,像許盡歡這種人,她還是第一次遇見。
“有錢,真的就能踐踏人的尊嚴和生命嗎?”許盡歡冷冷地看著金薇薇,又將目光瞥向韓宜栩,“錢,真的能讓人喪盡天良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無盡的怒氣和恨意。
這種恨意和怒氣形成一種殺氣,韓宜栩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他皺著眉頭看向許盡歡,看到她眼中明顯的恨意和厭惡,有些摸不著頭腦,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女生,他明明是第一次見到。但是為什么,她像是看仇人一般看著他?
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仇富心理?韓宜栩想著。
“是誰在本少爺?shù)牡昀锎舐曅鷩W,真是沒禮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一身白衣的寧無塵打了個哈欠,走到金薇薇面前,似笑非笑地說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金寶法的寶貝閨女在鬧事,諾,這是賬目清單,清算完了走人吧。”
“什么,五萬?你宰人呢!”金薇薇看到賬目清單,不顧臉上火辣辣的疼,大聲吼道。
“宰人?開玩笑。這已經(jīng)是打了折扣的。”寧無塵說道,“金小姐在本少爺這里鬧事,本少爺可是要對顧客負責的。今天一共九十八個桌位全滿,本少爺算了一下,總消費是五萬三千四百五十元,因為你是金寶法的女兒,本少爺便將零頭抹掉。若是金小姐執(zhí)意不肯的話,那本少爺只能將這清單直接送給令尊大人了……”
寧無塵說完這句話,拍了拍手,對著小型話筒說道,“非常抱歉打擾大家安靜品咖啡,今日中午的消費,全都由這位金薇薇小姐付了。請大家多多包涵。”
“你……你……你敢……”金薇薇雖然飛揚跋扈,但對父親金寶法卻異常害怕,一聽寧無塵提到父親的名字,立馬蔫了半截。
“算你狠。我記住你了。”金薇薇狠狠地瞪了許盡歡一眼,從包里拿出一疊現(xiàn)金,點了五萬扔給寧無塵,拉著韓宜栩氣呼呼地離去。
“嘖嘖,果然是大手筆,隨身帶著這么多現(xiàn)金,就不怕被搶了么?”寧無塵嘖嘖地感嘆著,將錢交給管賬的侍者。
“剛才,你的樣子很可愛。”
等金薇薇和韓宜栩走遠,沈亦言略帶寵溺地對許盡歡說道,“從來沒都想到,原來你還有這么……這么……一面。”
沈亦言在找形容詞,卻終究也沒找到合適的。
聽到這句話,許盡歡臉色微紅,遇見韓宜栩的那些不安也降低了些許。
金薇薇和韓宜栩的出現(xiàn)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卻也正是因為這個插曲,令許盡歡和沈亦言的關(guān)系更進了一步。
雖然誰都沒在意,但兩人之間的對話明顯比以前放松了許多。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鐘了,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沈亦言很體貼地為許盡歡要了一把遮陽傘。
“我送你回家吧。”走到拐角的時候,沈亦言說道。
“不,不用了。我坐公交車回去就可以了。”
“天這么熱,擠公交可不是一件享受的事。反正也是順路,坐我的車走吧。”
聽到這句話,許盡歡突然想起沈亦言住的地方和她住的地方是在同一條街上的,只不過許盡歡住在一個破舊的小區(qū)里,而沈亦言則住在本市最豪華的祥云水岸。
前世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次,許盡歡特意在街上等待著他的車經(jīng)過,只是為了看他一眼。
想到這里,許盡歡輕輕一笑,時隔五年之后再次想起年少時做過那些臉紅的事,倒現(xiàn)在還覺得很不好意思。
兩個人肩并肩走出破舊的巷子,沈亦言的車子就停在花草一條街的停車場上。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車子便駛出這條街,向著遠方奔去。
林海欣遠遠地看著許盡歡和沈亦言的離開,狠狠地攥了攥拳頭。
她在舊巷子中撿廢品的時候,聽到周圍的人竊竊私語,說什么這種地方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帥氣的如同王子一般的男人。
下意識抬起頭的時候,她赫然看到,那兩個走在一起的人,竟然是許盡歡和班主任!
她從來都知道許盡歡暗戀著班主任,許盡歡也曾經(jīng)多次悄悄地對她訴說班主任的事。每次許盡歡在她面前訴說班主任的事情,她都竭力遏制住撕爛許盡歡的嘴的沖動。
林海欣咬著牙,她想要走過去打招呼的時候,突然想起她此刻正穿著破舊骯臟的衣服,灰頭土臉的模樣。
平日里,她雖然穿得并不高檔,但是好歹還是干凈整潔的。現(xiàn)在這身衣服,是她撿廢品的時候特意換的,因為除了校服之外,她只有那一套干凈整潔的衣服。
原本,她以為在這種地方是絕對碰不到同學的,更不用說班主任了。她生平最害怕的便是被同學看到這幅狼狽骯臟的樣子。
林海欣狠狠地攥著拳頭,她想不明白,同樣是人,為什么有的人會那么富有,而她卻如此貧窮?
父親整天在外面賭錢,每次輸了錢就會喝得酩酊大醉,而母親,忍受不了父親醉酒之后的暴打跟著另一個男人跑了。
她只能跟著奶奶撿廢品勉強維持生計。父親成天在外面鬼混,奶奶年紀越來越大,撿來的廢品根本無法維持她的高額學費,為了節(jié)省學費,她經(jīng)常有了上頓沒下頓,甚至一年半載也吃不上一次肉。
所以,她喜歡去許盡歡家里。許盡歡家里雖然也不富裕,但是她有一個好母親。每次去了許盡歡家里,許盡歡的母親便會做一些排骨或者其他好吃的。
但是,她不喜歡去江橙家里。
江橙是家里的獨生女,母親是銀行主任,父親是醫(yī)院院長,家庭條件很優(yōu)越。每一次去江橙家里,看到江橙滿屋子的玩具,精致的書桌,溫馨的大床,還有滿滿一大衣柜的漂亮衣服和鞋子,她都自慚形穢。
“喂,海欣,你在看什么呢,快點來撿廢品了,天太熱了,等會將這些廢品賣掉,奶奶回家給你煮一碗綠豆湯喝。”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叫道。
“催什么催,就來。”林海欣不耐煩地說道,她狠狠地看了一眼許盡歡和班主任離開的方向,將撿了半編織袋的廢品抗在肩膀上。
“喂,你站住。”
一個痞里痞氣的男聲傳來,林海欣心里一咯噔。
“你偷的什么東西?”
“沒,這只是撿的破爛。”林海欣轉(zhuǎn)過頭,看到幾個流里流氣的社會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撿破爛?這可是老子的地盤,沒經(jīng)過老子的允許,你個黃毛丫頭竟然敢在這里撿破爛?”帶頭的混混說道。
“喂,大哥,仔細看看這黃毛丫頭雖然穿得破,長得還不錯……”一個黃色爆炸頭的小青年說道。
“咦?說得不錯。”帶頭的混混聽到這句話之后,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海欣一眼,眼睛閃亮,黃毛說得不錯,這個女人雖然穿得破破爛爛的,但臉蛋長得很不錯,身材也不錯,玩起來肯定很爽。
看她那副青澀的模樣,說不定還是個雛呢。
“你們,要干什么?”林海欣嚇得臉色慘白,她雖然聽人說過這個地方有很多無惡不作的地痞流氓出現(xiàn),但萬萬沒想到,第一次跟著奶奶來這種地方便碰到了。
“干什么?小妹妹,你在我們哥幾個的地盤上偷了東西,你說我們要干什么?”黃毛說道。
“我沒有偷東西,這是我撿的破爛。”林海欣看著湊上前的幾個流氓,下意識后退了兩步。
“沒偷東西?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哈哈哈哈,小妹妹,長得不錯么,瞧瞧這皮膚,白嫩嫩的。還有這胸,小小年紀就有E杯了吧,真夠味。”黃毛雙眼色迷迷地打量著林海欣,說著極其下流的話。
林海欣聽了這么露骨的話,臉一下子漲紅了,她又向后退了兩步,身子碰到了墻壁,那幾個小混混趁機圍了上來。
“救……救命啊……”林海欣大驚,顧不得害怕,拼命大聲喊道。
“啪!”
帶頭的混混狠狠地扇了林海欣一巴掌,“叫,再叫,再叫把你舌頭給割下來。”
林海欣感覺到半邊臉已經(jīng)腫了,嘴里有些血腥氣息。她被打得兩眼冒金星,意識也開始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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