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停下來,轉身望著馬上轉過身去背對著自己的吳窮:“老兄,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什么也沒干???”吳窮吹著口哨,枕著自己的胳膊,“路這么寬,我走我的,你走你的?!?/p>
“你不會是傻蛋吧?”小寶歪著頭望著他問。
“我不叫傻蛋?!?/p>
“真可憐,自己傻都不知道?!毙氁宦曢L嘆,“看來你也病入膏肓了?!?/p>
“你才病的不輕呢?!眳歉F哼了一聲,“我可是行走江湖的劍客,一生只為除魔衛道?!?/p>
“原來是個賤人?。 ?/p>
“呸呸呸,什么賤人,是劍客!”
“間客?”小寶眼睛睜大幾分,“老實交代,你是哪方面派來的,究竟想要竊取什么情報?”
“是劍客,不是間客。用劍的那個劍,劍你明白嗎?”
“額,刷賤嘛。”小寶點著頭。
“你根本就不明白?!?/p>
吳窮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心中暗道:我真他丫的腦袋抽風,自己找虐啊。
“你是不是無家可歸了?”
突然間,小寶冒出這么一句。
吳窮低頭沒有說話。
不過小寶猜的倒也沒錯,他吳窮的確是無家可歸了。
之所以跟著小寶,連吳窮他自己都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老師不在,不然以她對病理的研究,可以胸有成竹的肯定,這是一種病癥,叫做社會打擊綜合抑郁心理扭曲癥。
名字夠復雜吧。
其實簡化起來非常明白,就是天生找虐狂。
有一種人在經歷了社會的坎坷之后,心性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往往他們自己不會認為自己有自虐狂,但是他們骨子里卻有這種病癥的傾向。
仙法學院。
對于吳窮的跟隨,小寶也沒在意。
他先是去了藥房熬藥,也不過問什么火候不火候的,做完這些以后,他就拉著吳窮去找了院長。
為什么找院長呢?
就算是掛單的和尚去了一家陌生的廟里也得拜會一下主持,來個會面啥的,這是基本常識。
當然了,院長可不是寺廟的主持。
端坐在木質走廊蒲團上的院長面朝西,依舊是那般仙風道骨,雙手手掌反方向重疊閉目打坐著。
似乎這就是院長的修行。
小寶躡手躡腳的來到院長前,圍著他轉了一圈,然后對著吳窮做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
他就這么背著手,彎著腰,打量著院長。
后面的吳窮吃了一驚。
這是與天地共鳴嗎?
這位老者不簡單啊,打坐能做到如此心神合一著,此等境界,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心無旁騖,一心向道。
這就是一種境界啊。
只不過就在吳窮這般想的時候,他明顯聽到呼嚕呼嚕的聲音。
奇怪了。
這哪來的聲音,這么不協調,不知道會影響高手打坐嗎?
不對??!
這聲音產生的方向好像是……
陡然間,吳窮眼睛睜得大大的。
而在這個時候院長兩手已經平伸,這是要打懶腰,睜眼打著哈哈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真是太美妙了?!闭f著,院長還吧唧著嘴,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了小寶,“小寶,你什么時候來的?”
高手難道都是這樣嗎?
連什么時候自己身邊來人了都不知道。
不是說,那種超絕人物千里之外萬物之生可控掌心三寸。
什么意思呢?
就是掌心三寸是人間的意思。
比喻天下事都在掌握之中,這個掌握就是手掌掌心。
這是一種能力,是超絕人物的能力,一個掌心便可如同天下。
莫非是自己走眼了?
就在吳窮這樣想的時候,小寶已經向院長推薦他了。
“院長,我去了趟鎮上,替老王抓藥,路過兩日橋的時候見到這個傻蛋當著眾人的面要隨地大小便來著。后來我買完藥,他就跟我回來了。他無家可歸了,院長能不能收留他?”
其實小寶的心腸還是很好的。
或許,他語出驚人。
試問,又有誰在半路上碰到一個不認識的人就往家里帶呢。
當然,或許別人認為這里不是小寶的家,是學院,但是在小寶看來,學院就是他的家。
而且,你不知道這人的來歷,不知道這人的底細,更不知道他是好是壞。
如果是圖謀不軌者呢……
“丹神絕頂,半年之內必問元嬰?!痹洪L已經起身,轉身,正面面對吳窮了,“不錯,不錯。修為可以,就是名字有點問題,怎么叫傻蛋呢?莫非這是一種字號,還是一種喜好?”
“我不叫傻蛋!”
吳窮當時就急了。
小的這樣,怎么老的也這樣?
這是群體綜合影響癥的原因嗎?
“額!那可能是這孩子誤會什么了?!痹洪L望著他,“我知道你來干什么?”
果然是神人啊,我還沒說,你就知道。
吳窮暗自佩服。
“晚輩吳窮,拜見前輩?!?/p>
“他不是前輩,他是院長。”小寶在一旁更正道。
“原來是學院院長,失敬失敬?!?/p>
院長一伸手,打住了吳窮的話:“就先在學院里做個掃地工吧。正好學院也缺人,你就跑跑后勤,打個雜什么的,也沒多少活。”
這就算安排了?
吳窮眨了眨眼,心中暗道:反正到了這一步,既來之則安之,就先謀個工作吧。
其實像他這種大高手是不缺工作的,只要愿意,就算不用干活在任何勢力家族之中當個供奉就已經是貴賓待遇了。
只不過他心性高傲,一直為人太過自我,現在逢此坎坷,算是劫后余生,也能說是死過一次的人,有些事也就漸漸釋懷了。
在學院干活也算不得丟面子。
這般想的吳窮就要開口詢問一下工資待遇的情況卻發現沒人了。
小的開溜就算了,怎么負責人也不見了?
工資多少?
有沒有工作餐,宿舍是不是免費?
您這個都還沒說,就算把我應聘下來了?
吳窮眨了眨眼,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或許是院長工作忙,一時間沒記起來,又或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急著處理,沒來得及說。
一定是這樣的。
吳窮這般想著,心中暗道:就現在這里混些時日,等精神力充足,想通了以后的人生在仗劍天涯去。
恩,就先這樣。
只不過,他忘了一個規則,上船容易,下船難。
有時候在一件事情過了石槎路口,是你想倒退就能倒退了得,更可況是這艘仙法學院的大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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