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嶺。

所謂沒有不透風的墻，錦毛仙第一個就叛變了。額，其實哪怕他不叛變，牛欄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這種事情。　　作為妖族的巨擘，牛頭嶺可是他的地盤，這里的一草一木，風吹草動，哪怕細微到極點無關緊要的小事，恐怕也瞞不過牛欄山的一雙法眼。

“小寶不懂事，你們難道也不懂事嗎？”牛欄山雙手背于身后，望著錦毛仙長嘆一聲，“如今外面已經不在太平，我是怎么交代的？”

“屬下知錯了，望尊上責罰！”

錦毛仙等人趕忙跪拜。　　“這件事情不關毛毛他們的事情，是我要做的。”在這個時候小寶倒是挺仗義的，“我這么做也是為了大家好，畢竟咱們地盤這么多人都要吃喝拉撒呢。”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情。”

牛欄山抬起手，摸了摸小寶的腦袋，笑著說道。　　“老大，你今天好奇怪哦。對了，你不是說今天去找院長了嗎？現在學院怎么樣了？”小寶詢問著，“我離開好幾天了，也不知道大家伙想我了沒有。”　

“都好，都好！”

“真的嗎？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去看看？你也知道，那些人啊，都離不開我的。唉，我的人緣這么好，不知道老王他們有沒有想我想的單相思了。”　　小寶不得不為自己的人脈關系而折服。

可惜了，這話王文忠等人是聽不到也看不到了，不然天知道會作何感想。

還思念，還想你，還單相思……額，你不在身邊，那可真是耳根清凈，世界又恢復和平了。當然了，像吳一苗他們準會這么想。

只是呢，想歸想，畢竟人是感情動物，有心，有著熱血，當血冷了，那還是人嗎？　　即便是，那也是死人了。

千不好萬不好，當一個人熟絡之后，哪怕百般不是，不可能挑不到一件好事。時間是個奇妙的東西，能改變許多，也能催化許多。

當一件事情到達頂點之后就會發生質變。

如果說不想念，那才是騙鬼的呢，畢竟像柳紅、何東等不會絕情到那種程度。

“行，有機會吧。你要老老實實的，回來之前，你們院長還跟我說呢，問你老不老實，有沒有調皮啊！”　　不等牛欄山把話說完，小寶雙手環抱在胸前，有點生氣了:“我怎么可能調皮呢？我最是乖孩子了，院長他能不知道？老大，你不會騙我吧？院長會這么跟你說，會這么問你嗎？”

“當然了。”牛欄山摸著小寶的腦袋，“當然是小寶最乖了，我一聽這話差點沒跟你們院長拼命，不過一看他年紀這么大了，就沒跟他一般計較。”

“哦？”小寶眼睛睜大幾分，“你是說，院長年紀大了，有點老年癡呆的節奏了？”

“不知道。”牛欄山笑不出聲來。

可惜，院長不在，不然一定將老年癡呆進行到底。

反抗？

反駁？

嗯，那不是院長的風格，順桿子而上才是院長的傳統嘛。

“行了，也沒別的事，自己玩去吧，別跑遠了。”

牛欄山最后交代著。

等到小寶走后，錦毛仙才上前開口:“尊上，事情只怕沒那么簡單吧？”

“一個人都沒有了。”牛欄山一聲長嘆。

“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能夠感覺到陌生的氣味，有人去過。”

“誰？”

“應該是韓重。他身上的那股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這下子就麻煩了。尊上，您的意思是，李前輩他們應該落在了聯邦的手中？”

“我可沒這么說，應該不會這么慘吧。那老頭，我還是清楚的，心眼子有一百八十幾個，九轉十八彎的，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抓到。我想，估摸著早就開溜了。至于干什么，去了哪，就不知道了。韓重帶人去應該是后話，估摸著撲了個空。”牛欄山望向錦毛仙，“我應該早就交代了，這孩子玩歸玩，莫要出了亂子。”

“不會有什么亂子吧？”錦毛仙倒也是大意了，“畢竟這也算不上什么事情。”

“小心駛得萬年船。”

“要不然我帶人去滅口，未免節外生枝。”錦毛仙這樣說，還是有些疑問，“聯邦雖強，但是也不可能神通廣大到這種程度吧。”

“那人是出了名的多疑心細，一點點痕跡都瞞不過他的法眼，我估摸著這里也不安全了。”

“不至于吧？尊上未免太過悲觀了。”

“將事情往壞處想不一定不是好事，至少萬一事情發生的時候還不至于讓自己這般被動，雖然會頭疼許多，但是總不至于被打個措手不及。相較之下，明智往往是一件非常勞心勞神的事情。”牛欄山吩咐著，“交代下去，讓小的們最近留點心，莫要大意才是。”

“明白了。”錦毛仙作為牛欄山的左右手，自然而然不敢怠慢。

剛要行動，執行命令的時候，錦毛仙想到了什么:“對了，尊上，萬一事情真往壞處發展，我怕咱們人手不夠。用不用通知獨角王、獅駝王他們？”

“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錦毛仙最后說。

“沒那個必要。按照我對那人的了解，他還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沒輕沒重，畢竟他的日子也不好過，跟咱們妖族撕破臉可不是正確的選擇。如果真要硬碰硬，哪怕妖族七大圣全部到來，也不是聯邦跟那人的對手。我猜測，應該是第二條路。畢竟，他最擅長的就是陰險與鬼鬼祟祟了。”牛欄山面色凝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么太過好擔心的。”

牛頭嶺的防衛比之前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人啊，總是容易犯起燈下黑的毛病，何為燈下黑，就是容易疏忽，容易太過相信自己。

如若真有人想要潛入牛頭嶺，而且非等閑之輩，單靠小妖們的防衛又怎么可能覺察到異常。

黑夜如梭，烏云密布。

這一夜出奇的黑。

一道已經融入了夜的黑影劃破了長空，眨眼消失在叢林之中，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什么一般。

一切宛若電光火石，哪怕剛剛有小妖剛剛巡邏過，但是卻并未有人發現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