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巴特利,街道上顯得異常靜謐,仿佛一座沉睡中的美人。
叮叮當當。
一陣金屬拖拽敲擊聲。
把夜幕下的安寧打破。
阿伯特在前方迅速的奔跑。
后面用機械手的鋼線,拖著那個附身在機械裂口人身上的家伙。
在見到了對方附身一刻,其實他已經猜到了對方真實身份。
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謂的“神”。
不過就是一個已經死掉的強大非凡者。
從靈性波動來看,可能會是個非凡伯爵,甚至是非凡侯爵。
它如今的狀態,確切的稱呼應該是“邪靈”。
正常情況下,非凡者死后非凡靈性會慢慢從身體里溢出,然后匯聚起來形成非凡結晶。
但世間的事情總有另外。
有些強大的非凡者,尤其是對靈魂有所研究的非凡者,靈性可能已經與魂魄糾纏在一起,構成一個比較強大的特殊靈體。
在身體死亡后,靈體會離開死亡的身體飄蕩出來。
這種時候,可以是通常人們所說的“靈魂”。
靈魂在世間徘徊。
如果沒有身體的話,像是無根的浮萍。
存在不了多久可能會耗盡靈性消散。
但若是有辦法不斷補充靈性。
就能夠讓靈體一直存在。
所以有一些強大非凡者的靈體,會嘗試四處尋覓靈性,吸收與自身相似的靈性,從而能夠壯大自己。
但吸收活物的靈性,也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事情。
畢竟靈體還是無法和身體媲美。
一些非凡者就會選擇,用誘騙的方式,讓不了解的普通人或是非凡者崇拜祭祀他們。
建立起一種類似“神”的信仰。
從信徒祭祀中,獲取靈性來補充自己。
這樣的一種存在,被教會稱之為“邪靈”。
阿伯特在當初的特別作戰連隊中,還聽到過一種說法,說是邪靈收集的信仰達到一定程度,有可能會晉升為類似“神”的存在。
雖然那只是一種傳言并未得到證實,但似乎在進攻王宮的時候。
那位西蘭法爾的老國王,試圖要通過那條路成為神祗?
奔跑中,阿伯特回想起一些事情。
同時也在心中想著,要用什么方法解決掉身后,那個附身在機械裂口人上的邪靈。
咔,咔,咔。
因為被拖拽著,導致機械裂口人腦袋不停來回搖晃。
令他想要說話卻說不出口。
終于用手扶住了腦袋。
“卑微的平凡,你居然敢這樣對待一位神,乖乖奉上你的身體吧,只有這樣才能彌補你的過錯,你才能夠重新獲得救贖。”
聽到后面的家伙,到了這種時候還在假扮“神”,阿伯特不禁覺得很搞笑。
“你說,如果我拉著你去太陽教會的教堂,結果會怎么樣?”
話音剛落,身后機械裂口人瞬間暴起。
用力掙脫,手腳并用靈活地沖上前,飛撲向阿伯特。
哪怕是腦袋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會掉,但疾行的速度一點不慢,而且動作非常靈活。
阿伯特舉起拳頭,毫不客氣地迎上對方的飛撲。
但是在拳頭即將擊中對方瞬間。
那個飛撲來的身影突然消失。
看上去,像是之前在酒館里布萊特和非凡男爵都用過的能力。
怦怦。
阿伯特的心念一動。
經歷了酒館中的幾次嘗試,如今他已經能夠控制那奇異心跳。
當奇異的心跳出現,剎那間渾身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灌入了神奇能量,令他能夠看到感受到非凡靈性。
眼前的世界發生著奇妙的變化。
非凡靈性的色彩涌現。
阿伯特迅速鎖定了機械裂口人位置。
迅速沖過去,機械手直接抓向對方的靈性線。
嘴角微微上揚。
一切都如此的輕松。
邪靈的靈性線已經在手上。
下一刻,阿伯特準備要打響指。
打算用之前酒館里對付那個非凡男爵的方式,直接點燃對方的靈性線,燒死這個邪靈。
但是在準備打響指的瞬間,突然隱約有了一絲絲危機感,這是一種多年來戰斗中產生的奇妙預感,說不清楚緣由,但總是能夠非常準確預知危險。
冷靜下來,心中開始回想整個過程。
拖著機械裂口人奔跑。
對方掙脫,展開一番戰斗。
對方動用魔術師非凡能力消失。
阿伯特利用心臟奇妙跳動,獲得看破靈性線能力,并且順利抓住對方的靈性線。
“這一切,好像之前做過一遍?”
阿伯特心中一陣疑惑。
感覺好像他在重復著此前酒館中某個時間段的場景。
完全照搬的戰斗過程。
除了具體動作和所處環境不同。
剩下部分就是一模一樣。
對方可能是個伯爵甚至侯爵的魔術系非凡者?
魔術本身是一種表演。
也就是說,現在所經歷的這些,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戰斗過程,很可能是對方故意的表演?
想到了這些,阿伯特感覺一下子被驚醒。
后背已經全都是冷汗。
真是差一點就被魔術師演進去了。
一場成功的魔術表演,是要表演到觀看者能夠信以為真。
魔術本身雖然是假的,但如果看的人把它當做是真的,那么魔術就是真的,一切都會變成真實的。
松開手中抓住的靈性線,阿伯特想也不想迅速后退,和看到對方靈性色彩的地方拉開距離。
剛剛退后幾步,突然聽到了薇莉雅的聲音。
“阿伯特,阿伯特你贏了嗎?”
一扭頭,看到女孩向自己這邊奔跑過來,張開她的雙臂,希望獲得阿伯特擁抱。
見到這一幕,阿伯特根本沒有理會。
跑過來的女孩見到阿伯特不為所動,撇了撇自己的小嘴,很不開心地說:“你不喜歡薇莉雅了嗎?你竟然都不抱我的?!?/p>
阿伯特搖了搖頭:“你不用演了,假的始終是假的。”
此言一出,眼前的薇莉雅消失不見。
但是緊接著周圍響起了槍聲。
砰,砰,砰。
阿伯特本能想要閃避。
可是邁出一步又停下了腳步。
槍聲?
不可能是真的,一定又是所謂的魔術表演罷了。
但接下來,阿伯特就真的像是中槍。
身體一下子就不能動彈。
隨后就感覺到,靈魂飄飄蕩蕩從身體里飛了出來,低頭看到尸體躺在靈魂腳下。
阿伯特清楚看到,機械裂口人身體里走出一個陰影,向自己邪魅地笑了笑,然后走向他的身體。
站在阿伯特身體上,模仿他躺著的姿勢慢慢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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