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的話讓阿伯特愣住。
可隨后心里便猜到了教會的打算。
教會沒有想過要去解救被水晶球內邪靈操控的人。
因為那會是一個很復雜的過程,可能需要教會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甚至可能會需要主教級別的人出手才能解決。
而教會眼里,為了那些被操控的人不值得。
所以教會選擇讓水晶球的邪靈復生,然后再直接出手抹殺邪靈。
節省了大量人手,同時還能收獲一些非凡材料。
想到這里,阿伯特憤怒上前用機械手一把揪住阿爾弗雷德衣領。
“原來對你們教會而言,人命是這樣不值錢嗎?你們是不把人命當回事嗎?”
被阿伯特揪住衣領,阿爾弗雷德下意識想要掙扎。
但是發現他那壯實的身軀,在阿伯特面前根本毫無意義。
他的力量完全無法從阿伯特手上掙脫。
最后只能是低垂著腦袋,一臉無奈地說:“這也是沒有辦法,那些人已經沾染了邪靈的非凡靈性,他們從一開始成為非凡者其實就只是個假象。”
阿爾弗雷德終于還是把事實給說了出來。
監獄里的非凡者大致可分為幾種。
一種是已經失控的非凡者,很自然都被吊在了監獄頂上那些封閉牢籠中。
第二種是那群非凡靈性色彩斑斕的,那是一群潛在的失控者。
但是只要他們身上駁雜非凡靈性還算穩定,監獄也不會將他們關進封閉的牢籠。
因為一旦關進封閉牢籠,可能反倒會直接導致他們非凡靈性失控。
第三種,是一群窮兇極惡的暴徒,他們的非凡靈性本就是非常的暴虐,充滿了一些陰暗的氣息,放出去可能會造成危害。
最后一種,就是安東尼那樣的假非凡者。
他們看似獲得了非凡力量。
可實際上他們根本就不是非凡者。
他們多數是被邪靈,又或者是某種強大非凡物品支配,表現出非凡者的假象。
看著揪住自己衣領的阿伯特。
阿爾弗雷德無奈地說:“那些人,已經被非凡力量所支配,誰也救不了他們?!?/p>
阿伯特終于明白了一切。
難怪巴士底獄中關押了這么多人。
實際上,占據大多數的正是安東尼那樣。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碰到了一些非凡物品,或者是被其中寄生邪靈操控,或是被非凡物品產生的惡念所支配。
他們表現出非凡者的一切特性。
但實際上只是假象而已。
他們無法控制自身非凡力量。
因為他們是被別人用非凡力量所支配的人偶。
像是安東尼身體里的水晶球。
利用他去幫助竊取各種非凡靈性。
不斷汲取非凡靈性注入水晶球。
最終讓水晶球內邪靈積累足夠非凡力量,就會把安東尼他們當做最后祭品,完成邪靈獻祭儀式,邪靈會從水晶球內出來。
阿伯特慢慢松開小坦克典獄官衣領。
低著頭有些不甘地沉聲問:“真的沒有辦法嗎?”
小坦克凝視著眼前英雄的神情。
他能夠理解這位英雄的心情。
在阿爾弗雷德看來,作為西蘭法爾的英雄,阿伯特一定是希望可以拯救所有人。
因為他有這樣一顆心,才會成為那個最終能夠挽救西蘭法爾的英雄。
但是這位巴士底獄的典獄官并不知道。
阿伯特的憤怒不是因為他救不了那些人,是因為他痛恨生命被隨意支配這件事。
無論是邪靈還是非凡物品,
甚至是神,
都沒有資格隨意支配生命。
阿伯特沒有小坦克所想的那么偉大。
他也沒有想過要去拯救誰。
他只是覺得,安東尼那些人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被隨意支配,最終淪為了邪靈復蘇的犧牲品,實在是一件令他憤怒的事情。
而這件事讓阿伯特憤怒,所以他就要想辦法去破壞掉這件事。
阿爾弗雷德無奈地搖頭說:“確實沒有辦法?!?/p>
遲疑一下,又接著說:“或許主教有辦法,但這種事情,主教他不可能會出面的?!?/p>
阿伯特一句話也沒有再多說。
在他心底卻暗下決心,他要自己去解決這個麻煩。
阿爾弗雷德看著阿伯特轉身,一言不發走向他的牢房,張了張口想要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不出口。
看到阿伯特的樣子,阿爾弗雷德心中不禁在想。
不愧是英雄,永遠都會在無能為力的時刻自責,即便是那樣的努力了,還是會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愧疚,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得上英雄稱號,才能挽救西蘭法爾。
在這一刻的阿爾弗雷德心中,阿伯特英雄的形象變得更加高大了。
那種大公無私的高尚,簡直讓小坦克典獄官只能仰望。
可能阿伯特自己都沒有料到,
他只是在思考要怎么破壞水晶球邪靈的計劃,
結果竟然俘獲了阿爾弗雷德的崇拜和忠誠。
回到牢房里,阿伯特坐在那里發呆。
心中還在盤算著,要怎么才能解決掉那顆水晶球里的邪靈。
這件事情若是處理不好,可能會有深遠影響。
如果讓水晶球邪靈成功了。
其他一些潛伏的邪靈,或者是詭異的非凡物品,很可能都會借助相同辦法,并且也會做得更加隱蔽,盡量不被教會發現。
如此一來,整個西蘭法爾真的會陷入被邪惡非凡支配恐懼中。
“為什么教會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阿伯特忍不住呢喃自語。
覺得這樣明顯的情況,教會不應該想不到。
教會放任這種情況的發生。
莫非是教會想要借助這股邪異非凡力量涌現,趁機擊毀執政府和國民公會在民眾心中形象?
展現出執政府和國民公會的無能。
從而讓大家重新回歸到對教會的膜拜和信奉?
接著可以趁機顛覆現在的政府?
在太陽王朝用王權壓制住教會神權多年后,神權將要重新回歸?
教會重新成為這個國家真正的支配者?
阿伯特在這一刻,仿佛終于想通了這一切的關鍵點。
什么大量非凡者突然涌現,
什么非凡邪靈的出現,
什么妄圖顛覆太陽神信仰的邪神。
這一切根本就是教會在背后有意放任的結果。
是為了降低如今執政府和國民公會威望,用民意去逼迫執政府和國民公會妥協,不得不再次求助于教會。
重新塑造教會那份可以被依靠的形象。
然后再逐步瓦解掉,民眾對執政府和國民公會的那份信任,最終迫使執政府和國民公會,在民意的驅使之下,只能是重新向教會低頭。
阿伯特腦海中甚至浮現出一個畫面。
將來某一天執政官上臺,都需要和國王加冕一樣,先向太陽神宣誓信仰的忠誠?
“原來如此,這才是教會真正所謀劃的嗎?”
想通了這些,阿伯特慢慢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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