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卻前塵,徹底變回鬼王。”
顧心桐語氣復雜,“你自己選吧。”
說完顧心桐就出了無極殿。
吳名神色復雜。
戚槐只能出頭,“這事,你自己選吧。”
誰也沒辦法說什么。
要是吳名這次再變回鬼王那樣,他跟顧心桐之間的聯系就徹底斷了。
事不過三。
吳名已經下過兩次往生河。
再下一次,就算顧心桐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了。
吳名只稍微想了一下,就轉身出去了。
“他這是干嘛去?”
狴犴不解。
“誰知道呢?反正這事別人沒法替他做決定。”
饕餮提醒,“最近兩天別去打擾他們。”
“能先去做點吃的嗎?我餓。”
青曜看起來一點不受影響。
饕餮直接回了一句,“心情不好,不想進廚房。”
青曜無言。
眼中神色復雜,臉上卻依舊帶著笑。
顧心桐走的慢,出了無極殿。
下意識的也走到了往生河邊上。
吳名找到她的時候,難得看見顧心桐失魂落魄的站在往生河邊,讓人心疼。
吳名慢慢的走過去,“跟我去一個地方。”
“啊?”
顧心桐還沒回過神來,手已經被吳名握緊。
被帶出鬼界,顧心桐才算真的反應過來。
但手還是沒抽回來,一直被吳名握著。
“沒事,其實你去,我也不會任性到去攔。”
見吳名久不說話,顧心桐故作輕松的道,“大不了,我再等就好。”
吳名停下腳步。
顧心桐本已經做好了各自各樣的心理準備,等著她的卻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
“相信我,這次我一定不會忘!”
吳名的語氣,讓顧心桐一時失神。
良久,顧心桐才吐出一個字,“好。”
再無多余的話。
這就是他們倆。
性格如此相似,就算不用說話,也懂對方心里的打算。
顧心桐從出鬼界那天就消失了。
吳名獨自進入往生河。
“他們倆商量了什么?”
戚槐看著逐漸平靜的河水,真是滿心的疑惑。
饕餮冷笑,“還能怎么,那死丫頭一慣心軟,這次也不知道她一個人能不能撐過去。”
狴犴吐槽,“感情真的這么深嗎?忘了就忘了唄。干脆顧心桐也跳一次往生河,我覺得這對她還好點。”
青曜踹了狴犴一腳,“白癡就別開口。”
狴犴無語,但也沒再回嘴。
他是不懂,所以也不能怪他說錯話。
“蘇白呢?”
青曜轉了一圈,“之前那小子天天愛跟著竄,怎么現在就不見人了?”
“找顧心桐去了。”
狴犴謊話隨口就來。
反正蘇白去便利店了,短時間不會回來。
“你們從我族中帶走烈焰珠,現在那地方應該毀了吧。”
肯定的語氣,帶有不舍,心情格外復雜。
狴犴沒敢說青鳴的事。
“我先回地獄去了。”
青曜突然間格外正經,“有事再來找我。”
“當年恣意妄為的我們,現在都大了。”
狴犴感慨道。
“得了吧你。”
饕餮轉身離去。
狴犴跟了過去,不甘心的回嘴,“我怎么了我,你倒是說啊?”
饕餮一直沒說話,狴犴卻說個不停。
......
戚槐無奈的搖頭,“不出來看看嗎?”
顧心桐慢步走近,眼睛盯著往生河,動都沒動一下。
“你說,等他出來,結果會如何?”
“不知道。”
顧心桐的語氣平靜的可怕。
戚槐輕笑一聲,“你跟他,真是天生一對。”
“謝謝夸獎。”
顧心桐不客氣的回道。
吳名這次完全吸收藥效,花了三天。
三天內。
戚槐他們都來看過,但唯有顧心桐,一直坐在往生河邊。
只有孟婆陪著。
“還有兩個小時,第三天都過去了。在往生河待的越久,忘的就越徹底。”
孟婆提醒道。
她不想看見顧心桐在這待著。
“沒事,我反正也沒地方去。”
顧心桐婉拒了孟婆的好意,“其實如果可以,我從這下去,再醒來就什么都解脫了。但我做不到,所以我還抱著一絲希望。”
在這絲希望沒有完全被打破之前,她不想放棄。
“真不懂你怎么想的。”
孟婆靠著顧心桐坐下,也沒再說話。
往生河歸她掌管,其實往生河上發(fā)生任何事,她都知道。
但三天了,她楞是沒察覺到吳名在干嘛。
“不對。”
孟婆突然臉色一變,“吳名那邊有動靜了,氣息很亂,不知道在干嘛?”
顧心桐本就皺成一團的眉毛,擰的更緊了。
“你能幫忙嗎?”
“不行。”
孟婆哭喪著臉,“我們倆壓根就不在一個等級上,我只能看著。”
孟婆話才說完,往生河上突然掀起大浪。
“不好。”
孟婆盡量護住還在河上的鬼魂,隔出一條道來。
但那股威壓太重,孟婆只能護一時。
顧心桐趕緊幫忙,把鬼魂先護住。
戚槐是最先接到消息的,感到的時候,著實嚇了一條。
“你們護著鬼魂,切忌不能讓鬼魂卷進去。”
戚槐要隔出一塊地方來,不能讓這股力量破壞鬼界。
“這么關鍵的時候,饕餮跟狴犴又跑了。”
戚槐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我們穩(wěn)住,他沒事。”
顧心桐開口。
戚槐只能照做。
這場風暴只持續(xù)了一會。
往生河就恢復了平靜。
“但愿沒事。”
戚槐小聲的說了一句。
顧心桐的臉色依舊不變,黑的可怕。
戚槐很確定顧心桐聽見了他的話,果斷閉上了嘴。
“那我先走了。”
戚槐小聲跟孟婆道:“你看好她。”
“嗯。”
孟婆微微點頭。
勉強把往生河上恢復正常。
河面突然又起波瀾。
孟婆剛想罵人。
一只手突然從河面伸了出來。
幾下劃拉到岸邊。
“吳名!”
顧心桐興奮的跑了幾步,卻又很快止住了腳步。
“桐兒。”
吳名爬出往生河,抬頭望著既激動又害怕的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我都記起來了!”
“你......”
顧心桐先是一楞,隨即幾步并作一步,跑過去抱緊無名,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涌,哭的那叫一個聲嘶力竭。
“你不是人,說走就走,拋下我這么多年,你知道我怎么過來的嗎?”
第一次,顧心桐哭的毫無顧忌。
無名輕輕攬住顧心桐,放任她的抱怨。
這一次冒險,值了!
至少他回來了,再不會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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