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殿再出事
“什么宇文顥?老師怎么糊涂了,這里可是芙蓉殿。Www.Pinwenba.Com 吧”朱小茜裝作一臉無辜,汪晴實在看不過眼,正想說句公道話卻被林婉玗拉住了,只見她搖了搖頭,勸道:“別沖動,這樣不僅幫不了老師,還會把自己也連累進去。”
“你越是怕她,她只會越囂張,子衿府又不是她家,憑什么任由她為非作歹?”汪晴甩開她的手便沖上前去,告誡道:“朱小茜,你別太過分了!”
朱小茜早猜到她會強出頭,不緊不慢地問道:“怪人需有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過分了?”
“在場五雙眼睛都看到了!”汪晴理直氣壯地回著,朱小茜看向其他人,假惺惺地問道:“是嗎?你們誰看到了?倒是說說我怎么過分啊?”
在場的人都是她一伙的,自然是不發一言,就連蘇雅芙也默不作聲地閑坐一旁。汪晴孤立無援,隨即破口大罵:“太過分了,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叼了嗎?”
蘇雅芙雖然不管,可也不想事情鬧得太大,提醒道:“你與其浪費時間在這里爭長短,還不如快些送老師去醫務所。”
僵持之際,林婉玗便帶著樓上師和上官映雪急急地趕到了。上官映雪看了看宮染夜受傷的手掌,稟道:“灼傷了些皮肉。”
“先送到醫務所。”樓上師吩咐一聲,接著轉向朱小茜厲聲斥道:“朱小茜,你越發膽大包天了,鬼主意居然動到老師頭上來了,‘尊師重道’四個字你會寫沒有?”
“冤枉啊,上師,您不能只聽片面之詞就什么都賴到我頭上,我不過是想問問老師調子怎么彈而已,難道這樣也有罪?”
“少跟我打馬虎眼,你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立馬去跟宮老師道歉。”
“雖然無辜,可是上師下了命令讓我道歉,我哪敢不從?”朱小茜說著就往醫務所的方向去了,芙蓉殿一場風波暫時告一段落。
鴉雀無聲的院長室內,院長背對著宇文顥站了很久,才無可奈何地問道:“宇文顥,你屢次在宮老師的課上找麻煩,到底想做什么?”
“真好笑,他的課出了麻煩倒成我的問題了,院長怎么不問問他是不是不會教?”
“事實如何,你知我知,老夫不想把事情鬧大才叫你來這里,要治你,老夫不是沒辦法。”
“好啊,院長若是找到證據證明是我在鬧事,盡管來治我。”宇文顥得瑟一笑,隨即轉身出去了。院長長嘆一口氣,望向窗外嘀咕道:“看來要到宇文府走一趟了。”
宇文顥回到家里看到父親臉色鐵黑地坐在大堂中,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宇文天更是怒不可歇了,隨即拍案而起:“你這逆子,給我站著!”
宇文顥心不甘情不愿地折回來,嘀咕道:“就知道那老頭想不出什么辦法,只會來告狀。”
“跪下!”宇文天看他跪下了,才接著問道:“你自己說犯了什么錯?”
“要打要罵隨便你,我還懶得廢話。”
“你,真是氣死我了,來人啊,給我拿家法,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管教這逆子。”
宇文夫人聞風趕來,焦急地阻攔:“老爺,顥兒還小,你動家法做什么?那是給下人用的,怎么能用到兒子身上呢?”
“慈母多敗兒,就是你成天寵著他,他才會這樣無法無天,目無尊長。”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少往我娘身上推。”宇文顥一絲悔意都沒有,宇文天聽著哪能不氣:“你聽一聽,你看一看,今天我要是不教訓他,我枉為人父!”
宇文天拿起長棍就要往下打,宇文老夫人及時趕到,阻止道:“住手!誰敢打我的寶貝孫子,先把我這副老骨頭打散了!”
宇文天向妻子怒目一瞪,隨后迎上去了:“娘,這事您別管,不能再寵著他。”
“我們宇文家就這么一根獨苗,我能不寵著嗎?要怪就怪你沒給我多添幾個孫子。”老夫人一針見血,宇文天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
“顥兒別怕,跟奶奶走。”老夫人牽著孫子的手就要走人,宇文天無奈至極,跪下堅持道:“娘,養不教父之過,今天要不您打死我,要不我打死這逆子。”
“行,你最好是打死我,省得礙你眼!”宇文顥大吼一聲,復又跪回到原地,頭也不回地說道:“小紅,帶奶奶回房,娘也回去。”
“真是兩父子一個倔強勁,這事我不管,可顥兒要是少一根頭發,你自己看著辦吧!”老夫人給兒子放下一句話便杵著拐杖回房了。宇文夫人頭大如斗,走到兒子身旁勸道:“顥兒聽話,去給你爹道個歉,別再鬧性子了。”
“娘,您別管,要是死在這里,我下輩子還當您的兒子。”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么話?你要急死娘嗎?那棍子打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打在兒身痛在娘心,你這是要了娘的命呀!”
宇文天看兒子依然沒有悔意,隨即看向一旁的仆人,吩咐道:“還站著做什么?把夫人帶回房里,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能進來。”
“老爺!老爺……”宇文夫人被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拉了出去,宇文天復又拿起長棍,最后一次問道:“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到底知錯了沒有?”
宇文顥閉口不言,可見并無悔意,宇文天隨即舉起長棍狠狠地往他背上打。一棍又一棍,宇文顥痛得冷汗直流,可依舊咬緊牙關極力忍耐著。
“你知錯不知錯?”宇文天數不清自己到底打了多少下,夫人說打在兒身痛在娘心,他何嘗不是?自兒子呱呱落地,他就像心肝寶貝一樣把他抱在懷里,看著兒子一天天長大,竟不知從何時起,兩父子的關系變得這樣無法溝通。
“你知錯不知錯?”
‘啪’的一聲響,粗大的長棍應聲而斷,宇文天這才停下來了。宇文顥痛得趴倒在地上,可他不想停留在這個空間里,所以拼盡最后一絲力氣,他也要爬起來。
宇文天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背影,還有那溢出嘴角的一行鮮血,心像被什么揪緊一樣痛著。
夜已深,宇文顥沒地方可去,只能回到子衿府。沈靜言打著燈籠來到之前躲起來的地方,果然找到了他,瞥了眼地上亂七八糟的傷藥,還有宇文顥夠不到傷處的狼狽模樣,揶揄道:“想不到你宇文公子也會躲起來。”
宇文顥聞聲抬頭,驚疑道:“是你?你三更半夜來這里做什么?”
“你家里派人來找你,我就猜你一定是躲在某一個地方,反正睡不著就出來找找看啊!”沈靜言嫣然一副看笑話的模樣,宇文顥隨即拉上敞開的衣領,回道:“那你現在找到了,笑話也看夠了,請你馬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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