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喜歡你的
宋明喻被他這樣一問,擔憂頓時轉變為憤怒,猛然轉身,罵道:“因為某個笨蛋閑著沒事,居然跑到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來了,這地方天子都管不了,你難道不知道危險嗎?你不是小孩子,為什么做事總是不顧后果?”
沈靜言自小便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除了之前逃婚的事鬧得翻天覆地,何曾這樣被人訓斥過?一腔怒氣頓時涌上心頭,倔強道:“我愛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我沒讓你來找我,也沒讓你救我,你不樂意,大可回去!”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宋明喻終是拗不過他,憐憫著把他帶入懷中,輕聲軟語道:“靜言,你怎么不明白?我那是擔心你,怕你出事,哪里是不樂意?”
“宋明喻,我不會喜歡你的,我愛他,盡管他傷害了我,可我還是愛他。Www.Pinwenba.Com 吧”當斷則斷,不可以再拖泥帶水了。宋明喻緊了緊雙臂,回道:“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愛他,同樣,你也阻止不了我愛你?!?/p>
“你當我自私好了,求你別愛我,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有負擔?!?/p>
“兩位真有閑情逸致啊,居然潛入我這里談情來了?!币话焉穆曇魝鱽?,秦爺已經站在眼前。沈靜言看不到蔣文宣的身影,隨即擰眉問道:“我的朋友呢?”
“這會知道擔心了?看在他讓我盡興打了一場的份上,我告訴你,他被人救走了,可是你們兩個必須死在這里。”秦爺揮鞭取了墻上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襲來,起了殺意的人比起執鞭時,那逼人的真氣更是凌厲了,兩人左右夾擊都徒然無功。
一道劍氣襲來,沈靜言勉強躲過,尚未站穩腳步,劍又來到眼前了。宋明喻不假思索,轉身擋在沈靜言身前,利劍劃過他的手臂,帶出一行血液,濺到了畫像上。
秦爺臉色聚變,急急穩住搖搖欲墜的畫像,再回頭時,那兩人已經逃之夭夭了,只余他滿腔疑惑地直視著那融入畫像中的鮮血。
兩人一直逃到一個無人的地方才停下來了,沈靜言扶著宋明喻坐下,看著那不斷沁出血來的傷口,擔憂道:“宋明喻,你怎么樣了?”
“流了點血而已,沒事?!彼蚊饔髅黠@疼得額頭都冒汗了,卻依舊扯出一絲微笑,沈靜言更是內疚了,帶著哭腔責備道:“傷口這么深,血都止不住了,怎么會沒事?”
“你在擔心我嗎?”宋明喻愛憐地撫著他的臉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是從心底發出的欣慰。
“笨蛋,我們是朋友,我擔心你是當然的,別亂動了,我給你包扎一下?!鄙蜢o言從衣擺上挑了一塊稍為干凈的地方撕下,輕輕包扎著,生怕弄疼了他。
“你這樣包下去,我的血流干了都止不了,我來吧!”宋明喻咬著布條的一邊,另一只手一拉,布條隨即拉緊了,他也因此疼得冷汗直流,可又不想沈靜言擔心,只能咬牙忍住。
“對不起?!鄙蜢o言看他咬得唇都破了,眼淚竟‘啪嗒啪嗒’地流了下來。宋明喻抬手幫他拭去,安撫道:“我真的沒事,別哭了。”
“宋明喻,為什么喜歡我?我總是纏著你,煩著你,你應該討厭我才對?!?/p>
“因為你是沈靜言,自我們第一次見面,你這雙清靈的眼眸就一直留在我的腦海中,我喜歡你,僅僅因為你是你,好像一切都是注定的,不需要理由?!陛p撫著那雙好看的眼眸,宋明喻慢慢合上了雙眼,昏暗鋪天蓋地地襲來,籠罩了視線,最后留在腦海中的,只有沈靜言擔憂的神色。
另一邊,蔣文宣和秦爺打斗技輸一籌,危急關頭,幸好孟越風和宇文顥及時趕到。三人逃離后,按原定計劃來到張爺府上,可卻沒找到沈靜言,反而因為昨夜的事驚動了鬼渡頭的人,現正被天翻地覆地通緝著。
嚷嚷的大街上,一名大漢逮住一個小攤的老板,粗聲粗氣地問道:“喂,有沒有看到幾個外來人?打扮得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讀書人。”
“沒有,沒有?!崩习暹B忙甩手搖頭,大漢又把他提起幾分,威嚇道:“我告訴你,這幾個人可是張爺和虎爺下令要抓的頭號重犯,看到他們立即通知我們,聽到了嗎?”
“聽到了。”
躲在角落里的孟越風看了看身上素白的學子服,又看了看蔣文宣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無奈道:“看來我們得換身衣服了,你這衣服哪里來的?”
“這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衣服都是楚修弄來的,也不知道那家伙救到人了沒有?”
“你擔心什么?朱子善又不是飯桶,還有楚修在呢,區區幾個流氓哪里是他們的對手,你還是擔心一下沈靜言吧,他自己一個人,萬一遇上危險,連個援手都沒有。”宇文顥沒能找到沈靜言,心里急得慌。
蔣文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的神色,問道:“你宇文公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關心我們了?還追到這里來了?”
“要你管?!庇钗念棝]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一聽說他們進了鬼渡頭,立馬不管不顧地追過來,就怕他們被鬼吃掉了,出不來。
“宋明喻沒跟我們會合,應該是找到他了,他們兩個足智多謀,就算遇到危險,也一定能平安脫身的。”孟越風看搜查的人已經走遠了,催促道:“快走吧!”
宋明喻再次醒來的時候,天空還是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環顧一周,都沒看到沈靜言的身影,不由得擔心起來,正想起身去找,旁邊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別動,萬一扯開了傷口就糟糕了?!眮砣伺婕?,看不清容貌,看身形和裝扮該是與他們年齡相仿的女子。宋明喻警惕地擰了擰眉,問道:“你是誰?”
“過路人?!焙芎啙嵉幕卮?,看似不太喜歡說話,宋明喻復又問道:“我的朋友呢?”
“不知道,你一直高燒不退,大概給你找大夫去了,先喝口水?!?/p>
“剛才是你在照顧我?”宋明喻隱隱記得腦袋渾渾噩噩的時候,有人一直在旁邊照顧他,那雙手很溫柔,原以為是沈靜言的,原來不是,心中不禁有些失落??此c了點頭,接著道謝:“謝謝?!?/p>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言謝,倒是公子怎么來這里了?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p>
“我那位朋友好奇心過剩,其實沒什么不好的意圖,大概就想看看這三不管的地方到底什么樣的?!?/p>
女子恬靜一笑,問道:“你們感情很好嗎?我看你好像很在乎他?!?/p>
“他很特別,很聰明,也很傻,嫻靜中帶著點跳脫,明理中帶著點任性,外表看似堅強,內心卻很脆弱?!毕肫鹕蜢o言,宋明喻臉上的表情隨即變得溫柔,其中又夾雜著一絲憐憫,女子更是好奇了:“我沒看錯的話,公子那位朋友應該是男的,可是公子這樣的形容,倒像是女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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