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的朱子善
“天啊,你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怎么才幾天時間,人就變樣了呢?”阮宜軒看著眼前這個發絲凌亂、邋遢不堪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這怎么會是那個意氣風發、器宇軒昂的朱子善?
“夠了!我再落魄,也決不讓你們看笑話。Www.Pinwenba.Com 吧”朱子善胡沖亂撞的想推開擋路的人,宋明喻和沈靜言合力都抓不住他,孟越風趕緊過來幫忙,勸道:“我們沒人想看你的笑話,不管平日有多少不愉快的事情,清霖殿是我們共同的家,我們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家人,出了事情理應互相扶持,一起解決,不是嗎?”
“是啊,是啊,鬼渡頭我們也一起闖過了。”阮宜軒忙不迭地附和著,可朱子善依然十分激動,如脫韁的野獸,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跟他廢話什么?把他綁回去就是了,省得浪費本公子的時間。”宇文顥不知從哪里找來了一根麻繩,幾人合力,不消片刻便把人綁好了。可即使如此,朱子善還在奮力反抗著,亂吼亂叫的甚是煩人,蔣文宣干脆拿手帕把他的嘴也堵上了。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萬一他秋后算賬怎么辦?”阮宜軒怕怕地戳著手指,蔣文宣隨即搭上他的肩膀,問道:“那你有別的方法讓他閉嘴嗎?”
“沒有。”阮宜軒十分誠實地搖了搖頭,幾人異口同聲地回道:“那你就閉嘴吧!”
廢棄的小屋里,朱子善仍然被五花大綁地捆著。楚修看他干瞪著一雙眼睛,著實可憐,勸道:“朱公子,你別這樣瞪著我們,我們綁你也是為你好呀!”
阮宜軒認真打量著他的神色,情緒雖然穩定下來了,可雙眼依舊布滿了紅筋,猜測道:“依我看,他一定是中邪了,不然剛才在小巷里怎么像發狂了一樣?”
“笨,你有見過中邪的人說話這么有條理嗎?”楚修頓時給了他一記當頭棒喝,阮宜軒想了想,追問道:“那中邪的人到底是什么樣的?”
“中邪的人……”楚修指手畫腳的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頓了好一會才回道:“我怎么知道!”
“朱子善,你不如老實告訴我們你到底怎么了?也省得我們亂猜,是吧?”沈靜言極具耐心地諄諄善誘著,朱子善卻絲毫不領情,冷哼道:“我沒讓你們多管閑事,我朱子善是死是活、是瘋是癲都與你們無關。”
“我說了不用管他的吧!”宇文顥還在不甘不愿地埋怨著,瞥見徐步而進的人,揶揄道:“喲,原來你還在啊?我還以為你又散步回去了呢?”
“我去追剛才那個小混混了,還順便向附近的人打探了一番,原來他這幾天變賣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千槿辰遲疑著看了看朱子善,擰眉道:“為了向黑市的人買五石散。”
“五石散?!”幾人異口同聲地驚叫,接著齊刷刷地看向朱子善,那張平靜的臉上只余一抹淡然,似乎并不打算解釋。楚修定神想了想,猜測道:“難道是公孫十娘?她那天讓你服下的東西是五石散?”
朱子善冷冷地撇開臉,就是不發一言。蔣文宣垂下的雙拳一再握緊,倏然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激動地吼道:“你說話啊!你還是不是男人?”
大家都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只有沈靜言知道他這樣失控的原因,好不容易才把他不停在顫抖的手拉下了,輕聲安撫道:“文宣,別這樣。”
蔣文宣稍稍冷靜了些,隨即拂袖而去,大家見他眼里隱隱泛著淚光,更是疑惑了。沈靜言注視著他滿是悲傷的背影,頭也不回地問道:“朱子善,文宣的哥哥就是因為服食五石散才英年早逝的,你還想步他的后塵嗎?”
“你趕走那小混混,證明你也想戒掉這東西,既然如此,何不讓我們幫忙?”千槿辰友好地向他伸出一只手,朱子善雙手都被綁著,自是無法回應他的,不甘不愿地回道:“那是水狀的,應該不是五石散,而且吃五石散根本無法壓制血液里的躁動,只能緩和一下。”
“五石散吃多了,你的武功和滿腹才學可都要廢了,不能再吃了。”沈靜言沉思片刻,嘆氣道:“看樣子,我們還要進鬼渡頭一趟。”
“不行!”宋明喻和宇文顥異口同聲地阻止,兩人尷尬地對視一眼,宋明喻才接著勸說道:“我們上次把事情鬧得這么大,這次想要進去,肯定是危險萬分。”
“對啊,好不容易從鬼門關里逃出來,你怎么又要回去了?”阮宜軒現在想起在鬼渡頭里經歷的種種,差點連命都丟了,還有些后怕。孟越風也覺不妥:“天下名醫這么多,要解決事情不一定非得去鬼渡頭。”
“可是去鬼渡頭是最快的方法,更何況,天下名醫這么多,朱公子愿意看嗎?他若是愿意看大夫,也不必一個人躲到這亂七八糟的地方來了。”沈靜言的話讓其他人頓時啞口無言,這朱子善面子比命還要重要。
“我沒讓你們救我,死了可不關我的事。”朱子善臉上滿是愧疚的表情明顯就是口是心非,宋明喻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妥協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宇文顥急急地發表意愿,這次不管如何都要跟著。沈靜言點了點頭,道:“人不宜太多,就我們三個足夠了,不過我們得先找一個人,林婉玗。”
“什么?那群孩子又不見了?”院長驚叫著從座位上站起,凌亦隨即哭喪著臉回道:“院長,清霖殿里人影都沒有,他們三天兩頭地逃課,比賽可該怎么辦呢?”
“院長,不能再輕饒他們了,這次一定要嚴辦。”百里衛江忍無可忍地拍著桌子,宮染夜思揣片刻,附和道:“我一直認為清霖殿的管理過于疏松,畢竟他們都只是孩子,是不是該讓他們像普通學子一樣按時上課?”
“不可。”梅昔不太贊同地搖了搖頭,道:“清霖殿里的學子品學各異,當初創辦清霖殿時定下這條規矩,就是為了讓他們自由地發展,往自己喜好的方向發展,若是過于限制他們,就怕扼殺了他們的才能。”
“讓他們自由地發展,結果就是禍頭一個接一個,以前一個宇文顥和一個朱子善已經夠麻煩了,自從沈靜言和蔣文宣來了之后,其他人也都被他們帶壞了,連一向品學兼優的宋明喻都跟著他們胡鬧,不能再放任他們了,一定要嚴辦,嚴辦啊!”百里衛江越說越氣,一行人討論得激烈,絲毫沒有留意到趴在窗邊偷聽的兩人。
汪晴向林婉玗使了個眼色,待走開一段距離后才問道:“他們突然這樣集體失蹤,一句話都沒有留下,會不會出了什么事?會不會跟朱子善失蹤的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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