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的夜晚
宇文顥的思緒只停留在‘他喜歡的人卻不是我’這句話上,腦海中隨即閃現出上次逃離鬼渡頭時的情景,擰眉問道:“靜言喜歡的是上次到鬼渡頭救他的那個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靜言喜歡的人,只要他能讓靜言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了。Www.Pinwenba.Com 吧”
“我沒這么偉大,我喜歡的,不管如何,我都不會放棄。”宇文顥滿帶堅定地轉身離去,既然承認了對沈靜言的感情,那便沒有放棄的可能。看著他固執的背影,宋明喻感慨一笑,自言自語道:“宇文顥,你不得不放棄,因為在靜言眼里,我只看到了那個男人,不管是你,還是我,都無法取代他在靜言心里的位置。”
小屋里,經過一場持久的煎熬,朱子善已是精疲力歇,呼呼入睡了。幾人隨即幫他解下了繩索,換下了身上的濕衣服。汪晴從外面端來一盤熱水,輕聲道:“你們休息一下吧,我來照顧他。”
“他的毒癮剛過,這一覺應該能睡到大天亮了,汪晴小姐待會也休息一下。”千槿辰柔聲囑咐著,幾人不停地來回提水,確實累得不行了,紛紛打著哈欠找了個較為舒適的地方休息去了。
“再不休息,我真要死了。”阮宜軒本就手軟腳軟地賴在地上,這下干脆就地躺下便酣然大睡了。窗外,夜風吹拂著茂密的葉子,發出‘沙沙沙’的聲響,在這個寧靜的夜晚顯得分外悅耳。
蔣文宣和孟越風還坐在石坡上,那個話題后,誰也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不知何時起,孟越風已經背靠著大樹沉入夢鄉。看著他安靜得仿佛不留一絲痕跡的睡顏,蔣文宣不禁挨近了一些,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在心里祈禱:但愿這個夜晚能再長一些。
小屋里,汪晴手忙腳亂地擰著熱帕子,生疏地替朱子善擦拭著,戳了戳他胸前的兩塊腹肌,嘀咕道:“這家伙也太強壯了,淋了十幾桶冷水,居然一點事也沒有。”
“原來是認識的,那就好辦了。”那天,她誤闖張爺的交易現場,非常不幸地被張爺的手下逮住了,更巧的是,朱子善竟然也在那里,正被他們一伙人團團圍住。張爺得知他們相識,立馬把她推到前頭,要挾道:“再不束手就擒,老子先把這丫頭的咽喉割了。”
“你敢?”話音剛落,脖子上便傳來刀刃冰涼的觸感,她這才知道怕了,立馬看向朱子善呼救:“喂,救我啊!”
“真麻煩。”朱子善扔掉手里的兵刃,那群人立馬把他押下,他們就這樣被張爺帶進了鬼渡頭。對于這件事,她心里其實還是挺感激的。
“本小姐親自伺候你,這恩算是還了,啊哈。我也困了。”汪晴疲憊地打著哈欠,就這樣趴在床沿睡著了。夜風悄然而入,點綴了各人的夢鄉。
“什么?你說你要留下?”鬼爺子半是高興半是疑惑地問著,宋明喻點了點頭,堅定地回道:“是,我留下,讓他們帶著解藥離開,前輩說過的話該不會不算數吧?”
“算數算數,當然算數,不過你得想清楚了,別想拿了解藥之后就逃之夭夭了,我這里叫冥間,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我想清楚了,我留下。”話音剛落,沈靜言便火沖沖地推門而入,顯然宋明喻剛才的一番話他都聽到了,旋即拉住他的手肘,阻止道:“我說了不會用你換朱子善,我不準。”
宋明喻扯出一抹讓他放心的微笑,回道:“我不會有事的,救人要緊,我再想辦法出去。”
“可是……”沈靜言還想再說,只見他搖了搖頭,心意已決。宇文顥直愣愣地盯著兩人親昵相握的手,一股無名火從心底冒起,惡狠狠地瞪向宋明喻,在心里罵道:不是一向冷得像冰嗎?什么時候變成這樣柔情萬種了?又瞪向沈靜言,罵道:對著我的時候總像刺猬,對著別人倒是來者不拒了。
“解藥拿著,不用我給你們指路了吧,不送。”鬼爺子扔來一個小藥瓶,宇文顥隨即伸手接住,附和道:“他說得沒錯,當初要替朱子善找解藥的是你,既然他樂意,你還猶豫什么?走。”
宇文顥毫不猶豫地拉著沈靜言走了。沈靜言也像上次一樣回頭,四目相對,宋明喻復又給他遞了一個放心的微笑,臨別之際,只見沈靜言張了張嘴,說了兩個字——等我。
“小子,你留下是為了那中毒的朋友,還是為了那小姑娘?”鬼爺子饒有興趣地問著,瞥得宋明喻眼里的驚疑,咋舌道:“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姓沈那小子是女的。”
“懷疑過,可是不確定,倒是前輩怎么就看出來了?”
“那脈象一摸就知道是女的,只有你們兩人笨蛋才被蒙在鼓里。”鬼爺子把桌上成堆的東西塞到他手里,催促道:“拿好,跟我走,解藥被他們拿走了,我還得再煉制一瓶呢!”
宋明喻躊躇著看向沈靜言離開的方向,那兩個字一次又一次地回旋在腦海中,可是說好了要忘記的,如何還能等?如果不能讓我愛你,那就請你決絕一點,這樣我才能忘掉你。
宇文顥拉著沈靜言沿路回到了那天的水澗前,沈靜言忽然停住腳步,宇文顥立馬回過頭來,問道:“怎么了?快要離開鬼渡頭的范圍了,累也堅持一下。”
“宇文顥,謝謝你。”沈靜言倏然轉身,待宇文顥反應過來,水澗的入口已經被他關上了。宇文顥拍著殘舊的鐵門,從小窗外喊道:“沈靜言,你要做什么?”
沈靜言把門栓從里面鎖上,回道:“鬼渡頭龍蛇混雜,鬼爺爺的脾氣也古怪得很,我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那里。”
“你別這么固執行不行?宋明喻和朱子善向來不和,你認為他會為了朱子善做到這地步嗎?他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他想你遠離危險,你還不明白嗎?”
“就是因為明白,所以才不能讓他一個人留下,來鬼渡頭取藥是我的主意,要留下也應該是我才對,朱子善中毒已經第九天了,你必須馬上把解藥帶回去。”沈靜言交代一句,便頭也不回地折回去了。宇文顥氣得七竅生煙,恨恨地往鐵門上踢了好幾腳,無奈那鐵門雖然殘舊,卻也堅固。
“沈靜言,你混蛋!”宇文顥放聲大喊,震耳欲聾的聲音回蕩在山道里,可沈靜言的步伐卻不曾有半分遲疑。
昏暗的房間里,宋明喻雙手被捆在椅子上,滿是疑惑地看著眼前一字排開的藥草,問道:“前輩要做什么?”
鬼爺子拿起其中一棵,回道:“當然是試藥,不然你以為煉藥這么容易啊,那兩人拿走的東西可是由這三十八種毒草調配而成的,而這三十八種毒草會因季節、溫度、環境等等不同而產生一些微妙的變化,所以為了準確無誤地了解它們的毒性,你得全部試一遍,讓我看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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