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距離
“我是真的喜歡你,雖然你是男人。Www.Pinwenba.Com 吧”竟讓他甘愿放棄了一個男人的尊嚴去跟另一個男人表白,自己到底對他做了多么過分的事?之后,為了那個人闖入鬼渡頭,而他也不顧危險地追來了。
“因為某個笨蛋閑著沒事,居然跑到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來了,這地方天子都管不了,你難道不知道危險嗎?你不是小孩子,為什么做事總是不顧后果?”
“我愛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我沒讓你來找我,也沒讓你救我,你不樂意,大可回去!”第一次看他這樣生氣,明知道他是擔(dān)心,可卻倔強著不肯服軟。
“我阻止不了你愛他,同樣,你也阻止不了我愛你。”向來淡泊世事的他也有執(zhí)著的時候,只是他執(zhí)著地愛著一個不該愛上的人。
“你當(dāng)我自私好了,求你別愛我,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有負擔(dān)。”當(dāng)初自私地拒絕了他的感情,現(xiàn)在他做到了,可心為什么會這么痛?
“如果我的愛真的讓你覺得有負擔(dān),那么,我會學(xué)著忘記你,忘記你帶給我的喜怒哀樂,忘記我們一起經(jīng)歷的種種,忘記……愛你的感覺。”那一刻,他眼里的痛苦與依戀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中,提醒著自己對他的傷害。
“宋明喻,對不起。”沈靜言把頭埋進雙臂間,蜷縮著蹲在地上,絲毫沒有留意到那不知何時站在窗外的人。千槿辰輕笑一聲,猙獰道:“想逃?怎么能讓你如意,你必須每天待在他身邊,看著他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那樣才能清楚地記住那心如刀割的感覺。”
“小言,小言?”皇太子喚了兩聲,沈靜言都不知道回應(yīng),本來帶笑的眉梢隨即垮下來了,單手抬起他一直低垂著的小腦袋,問道:“我叫你都不知道,想什么這么入神?”
“沒想什么,就是沒什么興致。”沈靜言無精打采的聲音著實讓人放心不下,皇太子扳過他的身子,讓他面對著自己,關(guān)懷道:“好不容易才抽空出來看你,應(yīng)該開開心心地玩一玩才對,是哪里不舒服嗎?還是在鬼渡頭遇到了什么事?”
“都沒有。”不想說太多,只好輕描淡寫地帶過,進而窩進那寬敞的懷抱,轉(zhuǎn)換話題:“你都不問我為什么又跑到鬼渡頭去了嗎?”
“我還沒興師問罪,你倒是自己提起了?”皇太子順勢環(huán)抱住他,同時在他額上落下一吻,滿帶寵溺地嗔責(zé)道:“你啊,總讓人操心,要是別處,你想玩玩鬧鬧也就算了,可是鬼渡頭不比其他地方,別再莽莽撞撞地闖進去了,我會擔(dān)心,也會害怕,你知道嗎?”
“就是要讓你擔(dān)心,這樣你才會每天都記著我。”
“傻瓜,我何止每天都記著你,我的小言時時刻刻都在這里呢!”皇太子握著他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上,深情傾訴:“我恨不得馬上把你娶回去,每天睜開眼就能看見你,你替穿衣束發(fā),我替你畫眉戴珠翠,之后,我們一起手牽手逛花園,你說這樣日子多愜意。”
“愜意是愜意,就怕你這位公務(wù)繁忙的皇太子殿下沒這個時間,就算有,你那么多的姬妾,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輪到我?”沈靜言愛理不理地撇開臉,皇太子復(fù)又把他的腦袋瓜扳回來,取笑道:“你醋壇子又打翻了?小言,要想我沒時間陪那些姬妾,那就趕緊嫁給我,有了你,我自然把那些女人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舍得嗎?就會花言巧語。”沈靜言顯然不信,輕輕推開他便要走人。皇太子伸手一拉,復(fù)又把他拉回到懷里,正色道:“我說認真的,不管有多少姬妾,不管她們?nèi)绾蔚膵趁亩嘧耍粼谖倚睦锏膹膩矶贾挥心悖莻€聰敏機智、純真無暇的你。”
“君陵,我很貪心的,我知道你生在帝王家有很多必須考慮的事,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所以我想過妥協(xié),想過認命,可最后我還是逃掉了,我真的容忍不了跟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你。”沈靜言的聲音里早已帶著哭腔,聽得他心都碎了,滿帶惆悵地抵住他的額頭,安撫道:“是我負了你,可是很多事情真的不是我可以選擇的,我唯一能掌控的只有我的一顆心,我把它完完整整地獻給你了,期限是一生一世。”
夕陽的余暉傾灑而下,映照著深情擁吻的兩人,世界寧靜得仿佛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那一刻,沈靜言相信著會和眼前的男人相愛到永遠,可命運終究是出現(xiàn)了分叉路,猶如那突然出現(xiàn)在腦海中的聲音——
靜言,你一定要幸福。
心莫名地生出了害怕,皇太子許是察覺到他的異樣,依依不舍地離開那雙柔軟的唇瓣,瞥見他微微發(fā)白的臉色,問道:“怎么了?又在胡思亂想什么?”
“沒什么,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冷了,我們回去吧!”沈靜言心慌意亂地逃離,只想趕快回去。
“什么?宋明喻休學(xué)!”驚訝聲充斥在清霖殿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探得消息的阮宜軒身上,只見他聳聳肩,回道:“房間里空蕩蕩的,都收拾干凈了呢,聽說要去游學(xué),增廣見聞,院長便同意了。”
“之前怎么沒聽他提起過這回事?走得這么突然,招呼都不打一個。”楚修怏怏地坐下,大家好不容量才打成一片,突然少了一個人,感覺有些落寞。
“會不會是有什么別的原因,就像朱子善上次失蹤一樣。”阮宜軒話音剛落,便迎來了朱子善的當(dāng)頭棒喝:“找死啊,敢拿我來舉例子。”朱子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無所事事地望向窗外,嘆道:“不過以后少了對手,確實有點無聊。”
“不會無聊的,只會越來越精彩。”千槿辰唇角含笑地起身離去,那意思不明的話語聽得大家一頭霧水。宇文顥看蔣文宣憂心忡忡地從后門走了,也隨后而去,孟越風(fēng)自是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只是擰眉嘆了一口氣。
陰暗的甄學(xué)殿里,沈靜言蜷縮著靠在墻邊,宇文顥逐步靠近,以通知的語氣說道:“宋明喻走了。”
“我知道。”沈靜言淡淡地應(yīng)著,并未抬頭,那落寞的身影寫滿了‘孤獨’,猶如那張孤孤清清飄落在角落里的紙,上面只寫了一行字——靜言,你一定要幸福。
看著這樣的他,宇文顥頓感無措,握緊雙拳,問道:“很難過嗎?”
沈靜言沒有回答,依舊蜷縮在那個陰暗的地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宇文顥掙扎片刻,又問道:“如果離開的人是我,你也會這么難過嗎?”
“我沒心情回答你這些假設(shè)性的問題。”
“可是我想知道答案,靜言,不是只有宋明喻才會為你付出,真心愛著你的也不止他一個,我跟他不同的是,我不會放棄,永遠都不會。”宇文顥語帶堅定地宣示著懵懂已久的心意,不等他回應(yīng)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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