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現在的形勢很不利,可惡。Www.Pinwenba.Com 吧”宇文顥咬牙咒罵一聲,揚聲道:“說什么小謀神,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個只懂使橫手、耍手段的卑鄙小人,身為皇族卻只會在別人背后放冷箭,躲躲閃閃的,連光明正大打一場都不敢,真是可笑又可恥?!?/p>
“兵不厭詐,這才叫謀略,只要錦旗最后握在我們手里,那么贏的就是我們,再說了,你們憑什么身份跟我們動手?”恭親王世子傲慢的聲音傳來,宇文顥拉弓又想再射,可周圍忽然起了濃煙,在風的吹動下,迅速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兩人迅速捂住口鼻,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的情況。
“宇文顥,你什么時候變得這樣憋屈?區區一點煙霧都嚇得不敢射了嗎?你們清霖殿平日這么囂張,原來也不過如此?!惫вH王世子的聲音復又傳來,宇文顥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孟越風趕緊把他按下:“他用的是激將法,別上當?!?/p>
“孟越風,你當年和哥哥的未婚妻糾纏不清,現在人家成了遺孀,你還像癩皮狗一樣跟在人家后面,真是丟光了我們貴族的臉,你根本不配站在這里。”
——孟越風素來冷靜自恃,相對于宇文顥,他會是一個更大的麻煩,而他唯一的弱點是——上官映雪。
恭親王世子回想著林舒交代的話,事情果然如他所料,話音剛落,那隱忍已久的箭隨即射來了,只是執弓的人不是孟越風,而是宇文顥。
另一邊,朱子善和楚修緊隨著勤親王世子在林中狂奔,只見他拉了拉樹上的藤枝,跑在前頭的楚修隨即連人帶馬掉入了坑里。朱子善立馬拉緊韁繩回轉半周才避免于難,楚修也驚險地抓住了泥坑中突出來的一塊小石頭,可是那樣一塊還不夠巴掌大的石頭根本無法承受他的重量,不消片刻便滑落了,千鈞一發之際,朱子善飛撲而來,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腕。
身體的晃動帶動著一些沙石滑落,楚修看了看泥坑的深度,抬頭勸道:“你快放手,泥坑太深,掉下去就上不來了,要是我們都困在下面,那比賽就輸定了。”
“老師說了,我們是一個團隊,不管做什么都要團結一致,要是把戰友扔在這里,那還算什么?”泥坑的四周鋪滿了幼小的沙石,朱子善幾番努力,都無法將他拉起來。楚修沉默片刻后,笑問道:“朱子善,想不到你還會說這樣的話,那證明你真心把我們當朋友了,是嗎?”
“我都快沒力了,你能不能別說廢話?”
“看來事情稍微出乎我們的意料,不過這樣似乎更好呢,你們慢慢在這里努力吧,錦旗歸我們了?!鼻谟H王世子策馬而去,只留兩人與那泥坑奮戰。
唰——唰——唰——
在恭親王世子的煽動下,宇文顥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不停地撥動著手中的弓弦,箭一支接一支地飛射而出,孟越風連番阻止都無濟于事。
恭親王世子在煙霧的掩護下,一邊躲閃著一邊繼續煽動:“孟越風,你就是孬種,怪不得人家都不理你,你以為你有多了不起?你的名字在外面早臭了,你還不知廉恥地自稱四大公子之一,真是笑死人了。”
“閉嘴!我讓你閉嘴!”宇文顥滿含憤怒地叫喊著,孟越風看他還想再射,趕緊擋在前面,罵道:“顥,夠了!你再這樣發瘋,我們真的要輸了!”
“輸了有什么了不起?我今天非宰了他不可?!庇钗念椝﹂_他的桎梏,伸手又要取箭,可背后的箭袋里已經空空如也。就在此時,一支快箭飛旋而來,而孟越風正處于一個背對的方向,根本來不及回防。
正當恭親王世子笑得得意的時候,孟越風卻忽然俯身,與此同時,宇文顥的箭早已對準了敵人的胸口并放手射出,適才的憤怒已經褪盡,只余得瑟的微笑:“你輸了?!?/p>
箭矢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曲線后,準確地射中了目標的胸口。恭親王世子看著胸前的藍點,不甘地問道:“你明明已經沒箭了,為什么?”
宇文顥輕笑一聲,解釋道:“你只顧躲避,可卻從未回頭看看地上的箭,那里面有一支是你剛才射過來的,我不過是充分利用而已。”
濃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恭親王世子環顧一周,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支黃色的箭矢正插在土里。孟越風接著說道:“你說了那么多詆毀我的話,可其實從一開始你的目標就不是我,不然你詆毀的人應該是雪姐,而不是我,接著只要等到顥的箭用完了,那他就跟退場沒區別了,與此同時,你利用我把他擋住的瞬間把我也處理掉,可是你們千算萬算卻算錯了一件事,這些濃煙遮掩我們的視線的同時,也遮掩了你的視線,所以,不管我們在里面做什么,你都看不清,而為了保證能一箭射中我,你必須會從外面進來,從樹叢中現身,這樣,顥的箭就能鎖定目標了。”
“我們算錯的何止是一件事,還有一件,那就是你們眼神間的默契,不然,你們不可能一邊演戲,一邊還制定了這么完美的計劃,可言語間卻不曾透露半分,至于上官映雪,那是因為林舒說了,她雖然是你的弱點,可是不能以此把你惹火,不然后果會很麻煩的,可換個方向,對某人卻是十分有效。”恭親王世子意思明顯地看向宇文顥,接著說道:“本想可以一舉把你們兩個解決掉的,看來是你們技勝一籌,不想認輸都得認了?!?/p>
“你認輸是你的事,我的話可不是白說的,我要宰了你?!庇钗念椪f得咬牙切齒,可見他的憤怒有多強,已經到了無法抑止的地步了。
另一邊,朱子善還在努力著,手臂因為強大的下墜力,已經開始麻痹了。楚修看他一直在滴汗,勸道:“這些流沙這么滑,你不可能把我拉上去了,快放手,去追前面的人?!?/p>
“我說了不放,比賽輸了就輸了,大不了明年再努力,可你要是從這高度掉下去,不廢也得一身傷,所以,斷氣之前都給我抓緊了,混蛋!”
“朱公子,你耍帥的態度真不好。”楚修會心一笑,第一次感覺遇上困境也能讓人這樣愉悅,那是從心里傳達的友情,是清霖殿一直缺乏的東西。
“啊?。。 敝熳由茝埧诖蠛?,使盡全身力氣終于把他拉上來了,氣喘吁吁地躺下,命令道:“現在該到你忙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給我揍扁那家伙?!?/p>
“這還用你說嗎?不過你要另找一匹馬,因為你的馬得借我了?!?/p>
兩人十分有默契地擊了擊掌,楚修隨即翻身上馬,揚長而去了。朱子善微微坐起,手臂完全失去了知覺,腋下濕濕的,可卻不是汗,而是混了細沙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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