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摸不透
朱子善悔得牙癢癢,看向楚修說道:“早知道,我干脆把你扔下去得了。Www.Pinwenba.Com 吧”
“朱公子,我相信你不會這么沒良心的。”楚修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睛,朱子善差點沒把剛才吃的都吐出來了,懨懨地推開,罵道:“給我滾一邊去,惡心死了。”
“我滾一邊去,誰伺候您呢?讓奴家報答您的大恩大德吧!”楚修越鬧越起勁,把朱子善直往墻角上逼,本來還算安靜的偏殿頓時嚷嚷一片。
恭親王世子走至一直不發一言的孟越風身前,道:“之前言語上有些過激了,希望大家都別往心里去。”
“世子多慮了。”孟越風回得簡單,事實上,那些話他早已聽慣了,大家即使口上不說,心里還是會這樣想的,所以別人的議論和看法,他從不在乎,也從未后悔為上官映雪所做的一切。
呯——
外面忽然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音,拉回了孟越風飄浮的思緒,也把一邊打瞌睡的阮宜軒驚醒了:“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嗎?”
大家紛紛往門口走去,只見一個小太監昏倒在地,全身冒著冷汗,周邊還圍了不少人,驚慌失措的不知道在議論些什么。帶頭的太監看驚擾到他們了,趕緊過來請罪:“奴才該死,打擾到儲位世子和公子休息了。”
恭親王世子指了指昏倒的小太監,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回世子,最近天氣變得快,時冷時熱的,宮里不少人都染了風寒,沒什么事的。”太監說得輕巧,可阮宜軒看著就不像沒事,驚道:“他的臉色白得像紙一樣,這樣還說沒事嗎?”
“奴才們生來命賤,平常小病,休息個兩三天就好了。”
這些奴才們的事,皇族自是不屑去管的,恭親王世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吩咐道:“沒事就把人帶下去吧,別再吵吵嚷嚷的了。”
“是,奴才告退。”太監哈巴哈巴地退下,不消片刻,圍觀的人都散了,走廊又恢復了寧靜。
至于消失不見的沈靜言,此刻正無精打采地坐在院子里發呆。宇文顥疾步靠近,沒好氣地罵道:“你是老鼠嗎?總是四處亂躥,跑得人影都找不到。”
“腿長在我身上,我喜歡去哪里就去哪里,沒讓你來找我。”沈靜言愛理不理地瞥了他一眼,看他那滿頭的汗水,還有黑到極點的臉色,大概已經找過很多地方了。
“是,是我犯賤,所以才會自己找罪受。”宇文顥氣得頭頂冒煙,可還是坐下了。沈靜言顯是不悅,問道:“你坐下來做什么?”
“乘涼。”簡短的兩個字里滿含怒火,沈靜言本就心情不好,雙眉隨即皺起,隱忍著問道:“我想一個人待著,能請你另找一個地方嗎?”
“我累了,不想走,我不做聲不說話,你可以當我不存在。”宇文顥的話一如往日般霸道,沈靜言終是忍無可忍,起身問道:“你不走是吧?”
“不走。”
“行,我走。”沈靜言負氣走人,無奈的是他前腳一走,宇文顥立馬跟上來了,憤然回身,問道:“宇文顥,你夠了沒有?你不是要乘涼嗎?”
“現在不想乘涼了,想散步。”宇文顥不看他一眼,對他的怒火完全是一個置若未聞的狀態,沈靜言氣極,二話不說,抓起他的手臂就狠狠一口咬下。
“喂!你是狗嗎?很痛的耶,輕點啊!”宇文顥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這是他自己惹出的禍頭,沈靜言哪里會聽他的,一直到嘴里溢出濃濃的血腥味才放開了。宇文顥看了看整整齊齊印在手臂上的兩排牙齒印,抱怨道:“這么使勁,真狠。”
“你活該。”沈靜言復又坐回到原處,宇文顥看他的心情似乎好些了,挨著他坐下,問道:“心里舒服了?”
“不舒服的話,你打算把另一只手臂也貢獻出來讓我咬?”
“你想都別想,痛死了。”宇文顥難受地甩著手臂,沈靜言卻突然把手伸過來了,宇文顥頓感不解,問道:“做什么?”
“手給我。”沈靜言一把拉過他的手,接著從腰帶里取出一個小藥盒,輕輕地替他涂抹著。那柔和的觸感、清涼的感覺,讓宇文顥想起了那夜在甄學殿沈靜言替他上藥的情景。
“小言。”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宇文顥的思緒,兩人抬頭看去,皇太子緊抿的雙唇明顯透著不悅,宇文顥臉上的表情也頓時冷下來了,銳利的目光仿佛要把眼前礙事的人射穿。
“宇文公子,宇文公子……”皇太子身后的小太監使勁地給宇文顥打眼色,可他居然沒有任何知覺,喚了好幾聲還是沒有回應,眼看皇太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趕緊過去拉他,輕聲提醒道:“宇文公子,快走啊!”
“誰說我要走?我就喜歡站在這里。”宇文顥一動不動地站著,也不行禮,權當眼前的皇太子不存在。小太監從未見過這樣大膽無禮的人,脫口道:“您怎么這么不識趣呢!”
“你說什么?”宇文顥的臉色黑到了極點,小太監嚇得頓時抖了抖。沈靜言看他挺可愛的,拉了拉宇文顥的袖口,道:“你剛才不是說散步嗎?”
“哼。”宇文顥終是滿心不忿地走了,小太監也隨后退下。皇太子這才走至沈靜言身旁,握著他微涼的手,問道:“等很久了嗎?”
“以前等兩三個月,現在等兩三個時辰,算不算久呢?”沈靜言滿是委屈地抱怨著,看他不回答,打量著他的神色,饒有興趣地問道:“生氣了?”
“只準你吃醋,我不能嗎?”皇太子微嗔著點了點他的鼻尖,接著問道:“你在子衿府也玩了好長一段時間了,是不是夠癮了,該回沈家莊了呢?”
沈靜言沒想他會突然提這個,神色頓時黯淡下來,或許他離開了,他就會回來了。皇太子看他無精打采的,又問道:“怎么?還舍不得回去嗎?”
舍不得嗎?不知道,只是在那個地方很快樂……
“什么時候回去?”
“過兩天,我陪你回去。”皇太子沒想到他這么容易就妥協了,心里反而生出了不安,轉而將他擁入懷中,憧憬道:“接下來,你只要準備好做我的新娘子,我的太子妃。”
“好。”
夜色已深,沈靜言漫不經心地走在寂靜的廊道上,回想著這些日子里發生的種種,快樂的、難過的、平淡的、吵鬧的,所有的種種都要結束了,心里不禁衍生了孤獨。取出一直藏在懷中的古玉,對比著蒼茫的月色,臉上愁思更深:“宋明喻,你到底在哪里?我要走了,你知道嗎?”
“大晚上的,你這笨蛋又在這里發什么呆?”宇文顥滿含怒火的聲音從廊道盡頭傳來,沈靜言轉頭看去,好笑地反問道:“大晚上的,你又在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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